第一百二十二章 想暢快淋漓的贏一場都不行!

      半晌後,宋宜笑終於得到滿意的答覆,方轉嗔為喜。

      她掠了把鬢髮,喚進丫鬟,正要讓她們分幾份帖子出來交給簡虛白——不想才開口,一支珠釵忽然滑跌下地,原本綰得好端端的墮馬髻頓時散了開來!

      他們夫妻兩個倒是馬上想起緣故方才簡虛白站在宋宜笑身後時,把這支固定髮髻的珠釵撥弄了好一會,早就不牢靠了!

      無奈丫鬟們方才忙著做事,都沒看到那一幕。這會瞧著披頭散髮的主母,若有所悟,個個紅透了臉。

      宋宜笑「……」

      心好累!

      她黑著臉交代完事情,黑著臉看著簡虛白處置完剩下來的帖子,黑著臉用過晚飯……一直到沐浴更衣,晚上回房了,簡虛白見妻子還是滿腹怨氣,忍笑道「不過是在下人面前掉了支釵,又不是什麼隆重場合,難道還有人責怪你失儀不成?」

      宋宜笑白了他一眼沒作聲。

      簡虛白繼續逗她「再說咱們是明媒正娶的夫妻,關起門來親熱,本是應有之義!就算方才丫鬟們誤會了,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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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不好意思!」宋宜笑沒好氣的推了他一下,「我就是覺得鬧心!」

      為什麼鬧心?

      因為每次好不容易占點上風,總會有這樣那樣的事兒掃興!

      真是想暢快淋漓的贏一場都不行!!!

      簡虛白不知道她這些心思,又逗了幾句,見妻子拉起被子蒙住頭,擺明不想睬他了——忙把她被子按下去,笑道「我昨兒去紅袖巷尋姬大表哥,為的是咱們表妹的事兒,你不要聽一聽嗎?」

      「嬋表妹?」宋宜笑不知道他私下盤問過韋嬋,聞言倒想起了親娘走時的提點「男人有時候就是愛新鮮」,心頭一跳,不動聲色的問,「你之前不是一直不大喜歡她的麼?怎麼忽然就打聽起她的事兒來了?」

      「反正沒打算讓她做新人。」簡虛白似笑非笑一句,說得宋宜笑再次惱羞成怒——但這回簡虛白早有防備,看她目光才瞟向不遠處的拂塵,立刻眼疾手快的把她扯進懷裡親了口,得意道,「所以你這舊人如今還用不著哭!」

      宋宜笑掙扎了幾下,發現掙不開,也不白費力氣了,任他摟著,冷笑道「你當我閒得沒事做,成天盯著你那點兒小心思?我是怕你對我表妹不利!」

      簡虛白也不計較她的口是心非,笑道「你猜昨天姬大表哥跟我說了什麼?」

      見妻子冷笑不語,他自顧自的繼續道,「他說四月那會,衡山王太妃壽辰,他去道賀,中途曾被個女孩兒故意撞在身上。本來他這個人對於這種投懷送抱是來者不拒的,但那天嫌那女孩兒姿容平平,就沒理會!」

      宋宜笑頓時變了臉色,略一想,恍然道「你趁我睡著,去問了表妹話?」

      「我又沒答應你不追根問底!」簡虛白理所當然道,「你口口聲聲夫妻一體,卻對我遮遮掩掩,我念你當時心情不好沒追問,還不能自己去查個明白嗎?」

      他說的理直氣壯,宋宜笑無言以對,陰著臉半晌,方道「那麼你現在想怎麼樣呢?」

      「什麼想怎麼樣?」簡虛白莫名其妙的低頭看了她一眼,道,「前晚我就覺得事情不對勁照表妹的說法,她是兜搭姬表哥——其實是姬大表哥——失敗之後出的事。她認為那些人是受了衡山王太妃之命,但這怎麼可能?」

      倒不是他覺得衡山王太妃做不出來這樣作孽的事,而是,「壽辰之日,王府那麼熱鬧,可謂是眾目睽睽,想把表妹悄沒聲息的擄走不說,連她出了事還席,也未引起懷疑,要說沒有事先的周全計劃,怎麼可能?」

      既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的,那麼韋嬋那邊要做什麼,按理來說太妃也該清楚,「那太妃的人怎麼可能讓表妹跟姬大表哥照了面之後才動手?要知道太妃是堅決反對王府趟奪儲的混水的,而代國姨母從三月里就開始為魏王奔走,太妃又不是不知道!」

      就算韋嬋不是衡山王府的人,但,「表妹她一來受了岳母這個王府女主人之命;二來地點是在王府中,太妃為了避嫌也不會允許這樣的接觸吧?」

      宋宜笑轉頭認真的看了他一眼,見他確實是在認真探討這件事,不像對韋夢盈或韋嬋有什麼看法的樣子,才暗鬆口氣。

      她定了定神,道「但太妃也希望立陸三公子做世子!興許想著這樣可以抓我娘一個把柄呢?如今這世子之位,據說十有八九會落在陸三公子頭上了不是?」

      「確實有這樣的議論。」簡虛白道,「不過這些經過,咱們雖然才知道,但岳母應該早就曉得了吧?卻為何沒有向太妃發難?」

      反而專心折磨受盡屈辱的親侄女?

      就算韋嬋對陸冠雲下手,讓做親娘的韋夢盈震怒異常,可坐視罪魁禍首安然無恙,還能如願以償,這怎麼可能是韋夢盈的作風?!

      宋宜笑沉默片刻之後,臉色難看道「你是說,要麼表妹沒說真話;要麼,害她的另有主謀?」

      「我比較偏向後者。」簡虛白坦然道,「我看你那表妹也沒什麼過人之處,這種生死關頭了,哪裡還有本事騙咱們?」

      「那麼……」宋宜笑深吸了口氣,在丈夫懷裡一點點坐直了身子,切齒道,「最可能的幕後真兇,只有——二少奶奶!」

      能在太妃壽辰之日做手腳的,衡山王府上下,統共也才那麼幾個人!

      其中大少奶奶、二少奶奶以及四郡主陸蔻兒,因為壽辰前不久,韋夢盈發現有孕在身,為了安胎,分出部分權力給她們,最是可疑!

      但大少奶奶早就投靠了韋夢盈,且投靠的原因是想為兒子報仇,與二少奶奶之間根本沒有和解可能,又何必去算計靠山的親侄女?

      四郡主陸蔻兒雖然跟韋夢盈母女關係都不怎麼樣,可她一個沒出閣的女孩兒,宋宜笑想著她再狠毒,也不至於用這樣的法子去害比她還小的韋嬋——何況陸蔻兒當初被列進協助管家的名單中,主要就是為了防止大少奶奶與二少奶奶掐起來。

      所以她手裡其實沒什麼權力,不然也不會在太妃壽辰那日什麼都沒管,大早上就去太妃跟前說話了。

      就算她要對韋嬋下手,以她能掌握的人手,以及經驗,也未必做得來!

      只有二少奶奶——憑她跟韋夢盈之間的恩怨,怎麼坑韋嬋都不稀奇!

      且她是尚書之女,進門多年,在與韋夢盈針鋒相對的過程中,沒少得太妃拉偏架,既有動機,也有能力做這件事!

      想到這兒,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宋宜笑眼底都染上了一抹赤色「這個賤婦——我今生今世,都與她不死不休!!!」

      「金氏?」簡虛白沉吟道,「她丈夫陸冠群雖然不受衡山王太妃及衡山王寵愛,不過到底是元妃崔氏所出的長子,論正統,更在陸冠倫之上!倒也確實有挑撥太妃與岳母相鬥的理由!」

      「但這些道理娘想來也清楚,卻做什麼不去找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