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四月一日的等待
侑子小姐消失了。這是四月一日無法接受的一個事實。太過於突然，太過於沒有道理0
他做了一個夢，夢境中侑子小姐被不知名的黑暗捆縛著，一點點消失在黑暗中。
「我真正的願望是，四月一日你能繼續存在下去，這就夠了。」
這是侑子小姐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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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神秘的侑子小姐，無所不能的侑子小姐，她應該永遠在那裡獨立於世界之外。即使自己老死了，即使世界毀滅了，也應該與她無關。
可是她卻消失的那麼簡單，猝不及防。
摩可拿說，侑子小姐將次元商店交給了他。但是如果四月一日真的願意接手，需要付出代價在有足夠的力量之前他不能再離開次元商店的範圍。
不能外出，不能上學，他會從正常的世界消失。
「不過你不接手也沒關係。這家商店最初只是侑子小姐為了一個願望而持續支付的代價，現在那個願望已經實現了。所以商店繼續存在下去的理由已經沒有了。
就算消失了也沒關係。
「那麼我還能再見到侑子小姐嗎？」
「很難，侑子死了，往生的靈魂會變得不同。就算見面你也未必能認出來。」
但四月一日覺得自己一定能認出侑子小姐，無論她變成什麼樣。
「我會留在這裡，等著侑子小姐回來。」四月一日做出了決定，他會繼續經營這家實現願望的次元商店。
他會繼續等下去，無論是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一百年。
直到他的生命走到盡頭。
那之後百目鬼經常會來店裡找他，雖然四月一日總是吼著說不歡迎他，但其實心裡有點高興。
小葵偶爾也會來。
但四月一日沒有想到，自己迎來的第一個客人，就是意料之外的人。
「侑子小姐！」
女子有些意外的打量這個庭院的四周，她是一不小心走到的這裡。
「侑子？原來如此，這裡就是壹原侑子的商店嗎？」女子用和壹原侑子一樣的聲音，幾乎一樣的容貌說到，「我不是侑子，我的名字是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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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熟知壹原侑子，她是飛王用魔法複製壹原侑子而創造的複製人。在過去跟隨飛王的時候，也總是與侑子處處針對。
星火原以為在飛王死後自己會消失，但意外的並沒有。
她的主人火林說有人為了她的存在支付了代價。
但星火不知道那是誰，她過去總是跟隨飛王躲在次元夾縫裡，不認識任何人、沒有和任何人打過交道，也不覺得誰有義務為她支付代價。
「這就是我的願望，我想要知道為我支付代價的是誰。我不想虧欠別人，我會報答他。」
四月一日已經冷靜下來。
或者說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畢竟面對這樣的一張臉、這樣的聲音，他真的很難保持冷靜。
「星火小姐，你的願望我了解了，可是你能支付什麼代價呢？」
星火確實很難支付代價，她幾乎沒有東西是屬於自己的。
學校，火林見到了曠課一周的艾利歐。
自從將櫻的羽毛送給自己之後，艾利歐就好幾天沒來上課。
「你這個風紀委員帶頭曠課，這讓我很難辦啊。」
「會長，曠課多難聽，我都是有向老師請假的。」
艾利歐確實有請假，一周的病假，但看他的樣子完全沒有生病。請假的理由就是假的。
火林其實是知道他去哪裡的。
這就是他支付的代價。
有時候火林覺得庫洛里多這個人挺莫名其妙的。
跑去玖樓國做國王，呆了幾年就真覺得自己是櫻的父親了。毫不猶豫的捨棄了所有的魔力，就這麼死了，以此讓櫻公主從一個魔法造物成了真正的生命。
然後這一次，星火和他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又莫名其妙做了一堆事，替對方支付了在飛王死後能夠繼續存在的代價。
他就是這樣，明明做了一堆好事卻不想讓別人知道，總是神神秘秘的，反而給人陰險」、不是好人的印象。
包括現在也是，若不是星火回來和她說了，火林也不會知道艾利歐這段時間去做了什麼。
「對我來說那只是舉手之勞的事。」
「嗯。」
這是事實，對星火來說如山一樣沉重的代價，對庫洛里多來說確實不值一提。一個星期就搞定了。
只是原本火林打算自己去做的。畢竟現在星火喊她主人」。被人搶先了一步。
「艾利歐，你該不會覺得飛王做的所有事，你都必須背負起責任吧？」
「我沒那麼偉大。只是看到了，力所能及而已。」
星火去打工了。
為了得到之前那個問題的答案，她支付的代價是為那間次元商店干一個月的活。
燒菜、煮飯、拖地，這些星火都已經會做了。
於是當百目鬼放學後來到次元商店看到了古怪的一幕，四月一日披著一身屬於店主的華服在喝酒，侑子小姐」在旁邊掃地、拖地。旁邊還有兩個小搗蛋鬼，多露和全露跑來跑去。
百目鬼只是看看，不做評價。
他知道侑子小姐已經消失的事，不會去主動觸碰四月一日的傷口。
「這是學校的講義。」百目鬼從書包里拿出一疊文字清晰的筆記。
但四月一日沒有接。
「你不上學了嗎？」
「嗯。
「6
然後兩人都不說話了，幾分鐘後，四月一日反而忍不住了。
「你不問我為什麼嗎？」
「為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百目鬼那傢伙的說話方式總是讓人生氣。
「我不想說了。」
「哦。」百目鬼自顧自盤膝坐下，星火小姐端來一杯茶，他禮貌地道謝。
「你說的願望」、代價」之類的東西我也不懂，總之，只要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就好。」
四月一日語塞，不知該說什麼。
「今天老師問高中畢業之後的志願。我準備去考民俗學。」
已經高二了，明年就要考慮畢業分流的事，老師會提前統計志願。
「如果是因為我的話，那就免了。
，「和你沒關係，是我自己想學。」
「那就好。有什麼不懂的你可以問我，不是我自誇，民俗學我還是挺有經驗的。」
這確實不是自誇，在繼承了這家次元商店之後四月一日獲得了很多知識，包括大部分屬于禁忌」的那種。
「你不能去上學，是因為不能走出這家店？」
被猜到了。
百目鬼這傢伙，直覺總是特別敏銳。
「你會在這裡被困多久？」
「不知道。十年，二十年，誰知道呢。」
相比起侑子小姐，四月一日的力量太弱小了。禁止走出是一種保護。
這家店能夠保護他的絕對安全，只要在店裡，就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他。
通過交易，滿足他人的願望，店主就能得到回饋。在過去侑子小姐將這份回饋持續用來維持複製體小狼的存在，但這份責任現在已經消失了。
四月一日可以通過交易讓自己變得強大。
在他成長到足夠強大能夠保護自己之後，就是脫困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