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紀晏回雲鯨開了個會，散會後，向晚打來電話。
「國家實驗室那邊，李教授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這周五上午十點。」
「你讓宋青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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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技術他比我熟。」
向晚沒再問，掛了電話。
晚上回到公寓，已經快十點了。
沈渡坐在客廳里，臉色陰沉。
紀晏換了鞋，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今天回來得晚。」沈渡說。
「嗯。」
「這周五你要去國家實驗室。」
紀晏的手指微微收緊。「你怎麼知道。」
「盛源投了一個國家實驗室的項目，那邊的副主任我認識，他說深藍約了周五的演示。」
紀晏沒說話。
沈渡放下手機，看著他。
「你瞞著我做深藍，瞞著我招宋青，瞞著我跑數據，現在又瞞著我去國家實驗室，你到底想幹什麼。」
「做深藍。」
「那你野心不小啊，做這一切，不就是為了逃離我的掌控嗎？」
被點出目的紀晏臉色看不出什麼。
「沒有，我只是想要做成一個自己的公司」紀晏認真狡辯。
沈渡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他沒有說話，伸出手，捏住紀晏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沈渡的目光很冷，一看就沒信紀晏的狡辯。
但紀晏沒有躲。
「你是我的。」
說完。
不知又發什麼瘋，他鬆開紀晏的下巴，彎下腰，把紀晏從沙發上拉起來，推進臥室。
紀晏的後背撞到床沿，疼了一下，沒出聲。
沈渡關上了臥室的門，燈沒有關。
沈渡把紀晏按在床上，扯開他的襯衫。扣子崩開，彈到地板上。
紀晏沒動，臉偏過頭不看沈渡。
沈渡的手掐著他的腰，力道很重，指甲陷進皮膚里。
紀晏的呼吸亂了。
沈渡又是沒有前戲，沒有親吻。
他掰開紀晏的腿。
紀晏的身體猛地繃緊，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發白。
他咬著嘴唇，把所有的聲音咽回去。
沈渡沒有看他，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呼吸又重又燙。
紀晏被人壓制在身下，看著天花板。
腳踝上的銀鏈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
他又想起了沈渡說過的話——「你從頭到腳每一寸都是我的。」
他控制欲就是這麼強，一旦他有脫離掌控的風險，就會發瘋。
沈渡的手掐著他的腰，力道很重 ，其它地方也很激烈。
紀晏閉上眼睛，默默忍受。
快了快了，這是最後一次了。
沈渡的臉埋在他脖子裡，嘴唇貼著他的皮膚，不是親，只是貼著。
……
結束後，紀晏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沈渡看著這樣的紀晏，莫名覺得有些心疼，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逃離他。
不可以！！絕對不行！！
「這周五，我會想辦法攔住你。」
「你攔不住的。」
「試試看。」
沈渡的手在他腰上收緊了一點，指甲陷進皮膚里，紀晏沒說話。
「你去做演示，但你要知道，你身上有我的印子，你去國家實驗室的時候，它還在。」
紀晏沒回答。
沈渡收回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那天晚上，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
紀晏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身上到處是沈渡留下的痕跡 。
他知道沈渡不會讓他輕易去國家實驗室。
但他會去。
——
第二天一早，紀晏整理衣著，到深藍辦公室，宋青已經在準備演示材料了。
「周的演示，時間定了，十點。」紀晏說。
宋青點頭。「我這邊沒問題。」
「但沈渡可能會攔。」
宋青抬起頭。「他怎麼攔？」
「不知道，所以要把他可能做的，提前防備。」
紀晏拿出手機，給向晚發了消息：周五之前，深藍的設備全部轉移到安全的地方，沈渡可能動手。
向晚回：知道了。
他又給李教授發了消息：沈渡知道我這周五去國家實驗室，他可能會找關係攔，您那邊幫我盯一下。
李教授回：放心，國家實驗室不是他想攔就能攔的。
紀晏把手機放進口袋。
沈渡要攔，但他攔不住。
深藍的設備不在他手裡，深藍的技術不在他腦子裡，國家實驗室的邀請函不在他桌上。
他能做的，只有卡時間——在紀晏出發之前把紀晏扣住。
紀晏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他在想沈渡會怎麼攔。
派人截他？
在路上設障？
找關係取消演示？
都有可能，但他不在乎。
他會提前出發，他會走另一條路，他會讓宋青先去，沈渡攔不住一個已經在路上的人。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城市的天空灰濛濛的，但遠處有一道光。
周二下午，紀晏在深藍辦公室簽最後幾份文件。
宋青在寫代碼，鍵盤聲噼里啪啦。
向晚坐在對面，幫他過一遍周五的演示流程。
「趙院士那邊的時間是周五上午十點，你直接從公寓出發。」
向晚翻著日程表，「走高速，四十分鐘，我九點半在高速口等你。」
紀晏點頭。
他低頭簽字，筆尖落在紙上的聲音很輕。
門被推開了。
沈渡站在門口，深灰色大衣，手裡拿著車鑰匙。
他的目光掃過向晚，停在紀晏身上。
「走了。」
紀晏放下筆。「去哪。」
「有事。上車說。」
向晚站起來。「沈總，紀總周五——」
「我知道他周五有事，不耽誤。」
沈渡的語氣很平，沒有商量的餘地。
紀晏看了向晚一眼。
向晚懂了——那是「按計劃走」的眼神。
紀晏站起來，拿起外套，跟著沈渡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很安靜，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
電梯裡兩個人並排站著，誰都沒說話。
「你帶我去哪。」紀晏問。
「到了你就知道。」
地下車庫。
沈渡的車停在那裡。
紀晏看到旁邊還停著一輛黑色SUV，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到裡面。
車上有人。沈渡不是一個人來的。
「你帶了人。」
「對，向晚那邊也有人，宋青那邊也有。」
紀晏的手指微微收緊。「你怕他們代我去。」
「你安排得了他們，我攔得住他們，公平。」
沈渡拉開副駕的門。紀晏沒動。
「上車。」
「你告訴我去哪。」
「上車。」
紀晏看著他。沈渡的目光很冷，但他沒有退讓。
紀晏坐進副駕。沈渡關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車開出地庫，陽光刺眼。紀晏眯了一下眼睛。
「我手機在辦公室。」
「不用帶了，你用不上了。」
「你什麼意思。」
沈渡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今天下午，國家實驗室那邊收到了一份材料。
有人舉報深藍的技術涉嫌抄襲。」
紀晏轉過頭看著他。「你做的。」
「對，舉報要查，查就要時間，周五的演示，推遲。」
「趙院士不會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流程要走，流程走完，下周了。你的時間窗口，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