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聰明的人難道還不明白」郭林看了一眼病房的門確定已經關好這才道:「現在外面形勢這麼複雜我要是出去肯定要被捲入爭鬥之中還不如在這裡養病勝似閒庭信步」
蒼浩嘆了一口氣:「原來你才是聰明人啊」
郭林見蒼浩眉宇間有股愁色:「你有事」
「是這樣的……」蒼浩咳嗽兩聲不太好意思的道:「我確實有點事情想找你幫忙」
「有事你說話」郭林把胸口擂得嗵嗵直響:「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就是想撈個人出來嗎我肯定給你幫忙」
郭林雖然被鄒峰打壓的喘不過來氣不過畢竟當了這麼多年警察分析和判斷能力毫不遜色竟然猜出了蒼浩的來意
於是蒼浩索性直接說了出來只是在事實基礎上做了一定的加工:「你也知道我喜歡玩古玩有個出家人一直幫我昨天晚上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被人在一個空地上抓到然後新聞出來了說是他盜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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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多林寺的不信禪師吧新聞我也看了」
「我不瞞你他們當時去那裡是有別的事也不知道怎麼會碰上了古墓我懷疑可能是鄒峰暗中搞事」
郭林毫不猶豫的道:「你放心我幫你問問」
郭林打了幾個電話就大致問到了情況果不其然不信禪師和一干工人還被警方羈押
讓蒼浩頗為吃驚的是警方找了幾個專家去那個所謂的古墓進行鑑定熟料竟然一致認定是真實的宋代古墓
當然這年頭專家也不靠譜有些專家的腦袋就像被磚頭夾過但警方請來的是知名學府的考古專家這只能說明不信禪師把假貨做的太像了
可能因為這年頭假貨太多結果假的也變成真的了這樣一來讓蒼浩更難處理
郭林嘆了一口氣:「我就只能問到這麼多事情有點麻煩……」
「怎麼」
「負責這個案子的竟然是經偵支隊那裡的新任隊長鄭躍軍是鄒峰的親信接下來案子會轉交給刑事偵查局又是鄒峰的嫡系部門就像你說的一樣這擺明了是鄒峰搞事」又嘆了一口氣郭林無奈的道:「那麼我就很難插手了」
「有其他辦法嗎」
「辦法……」郭林微微皺起眉頭思忖片刻後說道:「首先你要記住一定要讓不信禪師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要說打死也不說大不了就裝傻充愣誰也不敢怎麼樣現在我們警察很少還敢刑訊逼供主要都是用心理戰術但如果他自己招供了外面的人再想辦法就很難了」
「問題是怎麼帶話進去」
「關鍵就在這……」郭林很犯愁在病房裡來來回回的走著:「經偵支隊處理……這個和尚現在說些什麼沒說些什麼案件審理進度如何我根本就沒法打聽」
沒想到連郭林都沒辦法幫忙蒼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告訴你這個案子其實很好圓就說古墓是無意間發現的並沒打算真的去盜墓但這個和尚三更半夜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這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頓了頓郭林又道:「只要有了合理的解釋再找個夠級別的官員出來說句話這案子差不多也就能了結」
聽到這話蒼浩有了個主意也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廖家珺走了進來
廖家珺也在這所醫院住院有空就會來找郭林聊天但她可比郭林活潑多了
雖然手上還綁著石膏廖家珺神色如常精氣神十足看樣子好像隨時都打算找個歹徒胖揍一番
廖家珺跟蒼浩打了個招呼:「你怎麼在」
蒼浩隨口道:「我過來看看郭局長」
廖家珺拖著長音問:「你……是不是有事情要求郭局長」
蒼浩黑著臉說了一句:「你真聰明……聰明得讓人討厭」
廖家珺哈哈一笑:「我太了解你了」
蒼浩沒理會廖家珺告訴郭林:「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
郭林連連點頭:「歡迎你常來」
蒼浩剛出病房沒幾步廖家珺就追了上來:「能聊會嗎」
「你不是來看郭局長嗎」
「我們兩個隨時能見面」廖家珺笑了笑:「聊幾句吧」
「哦」蒼浩應了一聲也不管廖家珺直接來到醫院大樓頂層的天台上廖家珺很自覺的跟了上來
這裡有個緩台直接探出樓體的外面周圍沒有任何遮擋
蒼浩直接坐到了緩台上雙腿垂下來點上一根煙抽了一口
這棟樓有二十多層往下看一眼都讓人膽戰心驚可蒼浩卻非常愜意:「你想聊什麼現在說吧……」
廖家珺看了一眼蒼浩坐著的地方:「你不害怕嗎」
「當然害怕」蒼浩聳聳肩膀:「人就應該做點自己害怕的事這是在挑戰自我」
「可也不應該拿生命開玩笑」
「只要你不推我我是不會掉下去的」蒼浩回頭望了廖家珺一眼:「你會推我嗎」
廖家珺微微一笑:「我是警察」
「我知道」抽了一口煙蒼浩接著道:「其實我過去有很重的恐高症但我經常強迫自己從高處往下看所以我現在已經不再恐懼如果沒有這份勇氣我很難免對今天的種種」
「我倒覺得很開心」與蒼浩不同的是廖家珺卻是有些興奮:「我很懷念與法蘭克斯僱傭兵的激戰這些就是當警察應該做的你知不知道過去處理那些小偷小摸讓我都快無聊死了」
「聽起來你更應該做僱傭兵」蒼浩望了廖家珺一眼:「我知道你渴望拼搏與熱血但我要告訴你那些法蘭克斯僱傭兵並不可怕擺在明處的威脅不會要了你的命真正恐怖的是讓你沒有覺察到的威脅這才是我現在所憂慮的」
「比如」
「比如假如有人跟蹤我就會帶給我很大的麻煩」頓了頓蒼浩又道:「我一直都很注意觀察但無法肯定是不是有足夠了解我的人躲在我無從發現的地方監視我」
廖家珺無法理解蒼浩的擔憂轉而問道:「你做僱傭兵的那些年應該看到過更多恐怖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想找我聊聊其實就是八卦」嘆了一口氣蒼浩又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直接告訴你吧趙軒和冷瞳都是我當年的戰友」
「冷瞳……有一隻手……」
「是假手」蒼浩直接就道:「他的英文名字叫湯普森在m國出生長大的華人跟我混是最久的他的那隻手是有一次為了救我被狙擊步槍射斷的當時根本沒有醫療條件可就算有也沒辦法接上因為整隻手已經被炸爛了」
廖家珺腦補了一下當時的情景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是這樣……」
「所以當年的隊伍解散之後我最放不下心的人就是他」
「話說……你為什麼解散隊伍」
「我想回歸文明」呵呵笑了笑蒼浩有點無奈的道:「現在看來我似乎犯了個錯誤所以我要把隊伍重新組織起來」
「這……」廖家珺聽到這話有些糾結一方面想要看到當年的血獅歸來另一方面這也意味著這座城市可能被血雨腥風所籠罩
蒼浩又望了一眼廖家珺:「我有個事要求你幫忙」
「什麼」
「馬上你們局會移交一個案子是一個和尚帶一幫人去盜墓」
「我聽說這個案子了」
「你想辦法傳話給和尚咬緊牙關什麼都別說」
「好」
「謝謝你了」蒼浩看了一下時間:「我還有事改天聊吧」
廖家珺本來很想知道蒼浩做僱傭兵那些年的故事不過知道蒼浩此時有更重要的事所以沒有挽留
目送蒼浩離去後廖家珺回病房換了一身衣服隨後攔了一輛計程車回了刑事偵查局
同事們看到廖家珺都嚇了一跳:「廖隊你怎麼回來了」
廖家珺笑了笑:「病房裡實在無聊我回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工作我能幫上忙」
李正倫剛好看到廖家珺馬上說了一句:「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我實在閒不住啊」廖家珺眼珠轉了轉試探著問:「對了李局我聽說有非常好玩的案子」
「是挺好玩」李正倫笑了笑:「一個和尚帶著一幫人半夜跑去盜墓本來是經偵支隊抓的這才剛剛轉交到咱們這裡」
「我能去看看嘛」
「行」頓了頓李正倫補充道:「你回來逛一圈倒是可以不過要早點回去休息」
「知道了」廖家珺答應了一聲慢慢悠悠的來到了拘留室
果然不信禪師被拷在椅子上因為案件是剛移交過來所以訊問還沒開始
廖家珺見過不信禪師而不信禪師也認識廖家珺
不信禪師百無聊賴間抬頭看到性感到令人噴血的身體登時精神一振
等到目光在胸脯上流連了許久不信禪師才看了一下對方的臉結果登時打了一個寒戰
不信禪師清楚記得自己去天雨樓做大保健看到一個女警察以為是制服誘惑結果被暴打了一頓
「是……是你……」
「是我」廖家珺看了看周圍確定拘留室沒有其他人這才壓低聲音道:「我挺意外的沒想到蒼浩是什麼人都收像你這種雞鳴狗盜之徒也給他辦事」
不信禪師嚇壞了本來以為廖家珺是要公報私仇聽到這話才有些冷靜下來:「你……是我老大派來的」
「對」廖家珺點點頭:「你老大讓我告訴你咬緊牙關什麼都別說他會想辦法的」
「哦……」不信禪師深吸了一口氣狐疑的道:「等等……你為什麼幫我老大傳話」
不信禪師依然記得當初廖家珺把自己暴打之後又對蒼浩和周大宇出手
廖家珺擺明了跟蒼浩有宿怨而且非常看不起蒼浩怎麼轉眼給蒼浩辦事了
不信禪師非常驚訝:「蒼浩老大你太神奇了」
廖家珺本來還想問問不信禪師是不是已經交代了些什麼可是還沒等出口拘留室的門被打開一幫警察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