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寶果然合該上仙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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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仙子複雜難言。
她此刻狀態很不好。
凝出此書後，身子更是虛弱。
儘管那第一頁仙子畫像仍在手中，卻已無任何仙力留存。
唯有一身神力勉力支撐身軀，且神力亦漂泊無根，時刻有崩滅之危！
李清徐收起書頁，深深的看著她，
「仙子不欲解釋更多嗎！」
書仙子勉力搖頭，
「我亦所知不多，上仙若欲知曉此書秘密，可去問詢龍君。」
「想必龍君會給您一個滿意答覆！」
最後關頭她仍嘗試著拉攏，換取這位出手之機。
見其言不盡實，李清徐並未動怒。
他知曉這位書仙子已抱有死志了。
見其身影漸漸轉虛，他忽的開口。
「仙子曾言你本為此書仙子畫像化形而出！」
「如今依然這麼認為嗎！」
書仙子身子驀地一僵。
眸光暗淡，輕聲一嘆。
「上仙慧眼！」
「書中仙子另有他人，妾身僅為此書中荷花而已。」
她存身之基僅是那畫中仙子腳踏法器，化形後她不甘，嫉妒，又在被呂洞賓引為仙友之時竊喜。
但此刻，她終歸是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聽聞事實，李清徐神情平靜。
初見時只是驚鴻一瞥尚未察覺。
如今與龍君交手，才知龍君所使仙光正是那書中仙子仙意。
與眼前這位先前所凝仙光截然不同，獨與那畫中荷花相符。
真相已然拋之欲出，他也只想得眼前這位肯定而已。
失去仙光的畫像暗淡，好似變為尋常書籍。
李清徐微微搖頭。
上次見時尚仙光充溢，如今卻涓滴不剩！
顯是眼前這位不知通過何種手段將那書中仙子仙意引渡給了龍君。
才讓龍君有了先前之威。
最終的結果便是書頁畫像暗淡，再無仙力蘊含。
咔嚓！
書仙子身上神光忽的破碎。
李清徐目光轉向下方洞庭湖中！
那裡洞庭神域波動，支撐書仙子存在的神域已瀕臨毀滅。
書仙子目光慘澹，心知龍君情形已岌岌可危。
「妾身以此書引誘上仙出手，深知自身罪過。」
「但龍君千年修行，卻並未對不起任何百姓，待妾身亦如子女！」
「妾身無顏再請上仙出手，只望若有機緣，上仙可助其留一線生機！」
「上仙心中的仙道疑惑亦可由龍君為上仙詳解。」
咔嚓！
又是一聲響動。
書仙子身影透明，一身神力已徹底崩散。
她目光彌留之際看向腳下洞庭湖，透過無盡洞淵似可看到往日那瀟灑的瘋癲道人。
「呂道友，你要尋的不是我，是妾身讓你失望了。」
「若有來世，只願能為呂兄身側蒲葦！」
一陣風吹過，其身影便欲隨風而散。
卻在這時，一根手指緩緩點來，正中其眉心。
仙力自指尖湧出，將其身子微微凝實。
面對書仙子難以置信的驚愕眼神，李清徐緩緩將手指收起。
「呂兄若見我眼睜睜看著你消亡，尚不知如何怨我！」
更重要的是，他不會將所謂仙道真相放在一瘋癲老龍身上。
「吾有福地金山，山下有村喚往生，你若願意，往後便在其中生活吧。」
他給出了書仙子選擇的機會。
書仙子漸收複雜神情，轉為悵然。
隨後恭謹一禮，
「多謝上仙，妾身願往！」
李清徐頷首，一甩袖袍，便將其身影納入金山。
隨後瞥了眼下方洞淵深處激烈的大戰，卻置之不理。
只是目光轉向下方一處湖面之上。
「朋友看了如此之久，如今也該顯形了吧！」
話音落下，一聲長嘆響起。
那被呂行拋至湖面的長劍忽的顫動，仙光噴涌中，將一道身影緩緩凝形。
正是個道人！
面容與呂行，亦或呂洞賓一般無二。
只是更為瀟灑，更為灑脫，亦更為神秘莫測！
道人看向李清徐身前，那是書仙子消失的地方。
此刻亦僅留一暗淡畫像而已。
他聲音帶著悵然。
「大夢幾千秋，轉眼卻已換了人間！」
隨後看向李清徐，
「多謝道友出手留其魂魄！」
「貧道呂岩見過道友！」
說著卻是一笑，「這個稱謂道友該不陌生才是！」
儘管有所預料，但當這位純陽真仙真正出現在眼前時，李清徐仍是有些夢幻之感。
還真就是他！
腳下劍身微顫，便已帶著呂洞賓來至身前。
他打量李清徐良久，卻是不由讚嘆點頭。
「能於此界修得如此道行，道友當真難得！」
李清徐面色早已鄭重起來，他可以感知到眼前這位如淵似海的偉力，儘管有些虛幻。
但毫無疑問，這是位仙道前輩！
「原真是呂祖當面！」
他正有無數疑惑要向其問詢。
呂洞賓聞言搖頭，「此界並無呂祖，道友也無需如此稱呼。」
又見李清徐張口欲言，便一笑制止。
「道友也無需多問，貧道自甦醒便在此湖，所知並不比道友多多少。」
「且吾如今連一殘魂都算不上，可沒有多少時間能為道友解答疑惑。」
他雙目盯著洞庭湖，好似看到了那正被呂行壓制住的憤怒痛苦靈魂。
「吾今需借道友一劍，不知道友可能替吾斬之！」
其腳下法劍自剛才始便一直在顫動不休。
似在懷念曾經的主人，亦似在積蓄著無盡鋒芒！
李清徐若有所思看著呂洞賓，才洞悉此刻其一身狀態。
的確比殘魂尚且不如，支撐其的與其說是道行，不如說是執念。
身前這位，是呂祖，卻又不是呂祖。
呂洞賓一笑，
「看來道友已明晰，如此可願出手！」
李清徐緩緩點頭，
「呂兄於我，亦算道友，即使呂祖不提，我也會出手相助！」
此呂兄非眼前呂祖，而是下方湖中呂洞賓。
呂祖撫須頷首，
「如此大善！」
隨後他並未立即遞劍，而是看向身前，那失去了仙光的暗淡畫像仍懸浮在空中。
其盯著畫中仙子，長嘆一聲，
「呂洞賓尋得從來不是你，而是小荷花！」
「尋你的乃是貧道啊！」
話音落下，其一身仙光凝聚，朝著那畫像融去。
畫像頓時纖毫畢現，仙氣四溢，畫中仙子好似活了過來。
取而代之卻是呂祖所化殘影變得暗淡虛無。
他微笑著接過畫像，將其往前一推。
李清徐若有所思，手中緩緩浮現一物。
正是真仙位業圖！
二者緩緩相觸。
如同先前，無需刻意動作，仙子畫像融入其中，成了真龍畫像後的第二頁。
五莊觀道人畫像則自動後移。
書本緩緩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