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慧通主持

  收斂思緒,李清徐頗遺憾謝玄韞未曾詢問此地何處。

  謝玄韞是他難得可傾述的對象,亦是道友。

  隨後略感好奇的拿起了桌上甜點。

  是他以記憶生成,不過還未親自嘗過。

  甜點入口,隨後便被李清徐面無表情吐出,難怪謝玄韞只嘗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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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口無味,反覺乾澀!

  而神魂之體觸感只會比肉身更靈敏。

  想起謝玄韞先前表情,李清徐回過味來,啞然一笑。

  看來其陰神控制尚算不錯,雖比之前更冷了些。

  ……

  陰神回歸,謝玄韞緩緩睜眼。

  前方溪水嘩啦啦響動,老嫗自溪水中現身,踏著溪水來至面前。

  面容和藹,伸手遞過一枚丹丸。

  「雖只向那老龍求得三轉金丹,卻也是難得之物,趁早服下吧,應能支撐至神京。」

  謝玄韞起身,接過丹丸恭敬執禮,「謝師尊厚愛。」

  片刻後,見她服下丹丸,老嫗才面露笑容。

  「今晚夜色正好,記得好生修行!」

  隨後自往一處入定。

  謝玄韞眸光微垂,她的確是未對李清徐言明一切。

  師尊除卻性情變的古怪,胃口也變得好了些!

  只食素食乃至辟穀的師尊,現今葷素不忌,乃至生冷不忌!

  她方才隱見隨師尊踏出水面後,溪水被一抹血紅侵染。

  龍屬精血!

  那枚金丹真是求來的嗎?

  而那洞庭湖之主,下場只怕不太妙。

  如此狀況,她一路上已不是第一次見,師尊對血食似乎非常依賴。

  如此種種異狀,亦讓師尊形象越發陌生。

  ……

  三日後,李清徐離府出城。

  這三日他主動催發地氣助體內胎體生長,效果顯著。

  時至今日,隱隱察覺胎體已成,僅需一契機而已。

  雖說胎體尚未破殼,但他身體種種異象已經開始顯露。

  體帶異香,膚質如玉,吞雲氣吐霞光,已可辟穀!

  除此之外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境,府上行走還需避開下人,因為無人能夠承受這股道意,見之神迷。

  臨出門前,還聽見管家感嘆,「大公子真成神仙了!」

  是以,本欲待胎體破殼的他只得提前離去。

  即使此時,他亦以地氣裹身,不敢稍有泄露。

  臨踏出金陵,他回身望去,金陵雖仍被疫氣籠罩,但比起之前,似好轉一些。

  這是那位茅山護國真人的功勞!

  自三日前入城,其整日遣弟子於城內外或施法,或擺壇,祛疫之法獨有神效。

  府主亦配合施粥施藥,乃至分發保暖衣物。

  一洗城中衰頹之氣,民眾亦自發護擁。

  隨後,府衙更親自出面將蛇妖散瘟之事定為無中生有之謠言,只言天降災厄。

  前日,許仙上門拜訪,心情極好,口中對護國真人讚不絕口,顯是為自家娘子洗去冤屈而興奮。

  經此一事,他對白素貞蛇妖身份好似徹底接受了。

  每當談起她或肚中孩兒,皆是期盼。

  李清徐亦為他高興,打心眼裡希望他能幸福下去,知足常樂嘛!

  走出金陵,看城外難民精神大多好轉,李清徐雙目深深。

  說來自金山福地可具現後,他曾試著以其封禁或解除疫疾,奈何這疫疾頗為奇妙。

  金山福地可封禁疫疾,卻無法做到祛除!

  百般無奈,他也只得將這顆救世心放下,畢竟金山福地還做不到籠罩整座金陵。

  出城後沿地脈行走,胎體好似能感受到大地的厚重與脈搏,亦能吸收一股股力量蘊養自身。

  胎體在跳動,他若有所悟,快要破殼了!

  臨近金山,李清徐放慢腳步,若有所思打量。

  此刻的金山在他眼中不同了。

  一層佛門真意將整座金山籠罩,淡金之光好似薄霧充斥四處,源頭正是山腰的金山寺。

  金山主峰之上,亦有一層淡淡神光,範圍僅里許地,與金光相融而又涇渭分明。

  唯獨一處,淡金佛光未曾涉及,甚至連一絲一毫都進不去。

  便是眼前已見輪廓的清虛觀乃至方圓里許地界。

  「法域!」

  這十年他隱有察覺,金山寺一直在試圖以佛意籠罩清虛觀,但從未有此刻這般肉眼清晰感受。

  現在看來,這便是法域,亦或者法域雛形!

  只因不成一體,意境亦很稀薄。

  他目光看向主峰,那裡的神光應便是山神帝女。

  他心有所動,想起了之前的朝廷敕封,乃至和尚送印。

  所以,得二者承認的帝女才可就任山神之位。

  乃至初步凝聚出了法域雛形。

  隱隱中,他對此世的修行法乃至大雍朝的立身之本有了些明悟。

  或許法域才是根本。

  不過法域便如此容易凝就嗎,一座金山便存在兩個,金陵謝家法域看去更已十分成熟!

  好似爛大街了!

  李清徐嘴角微抽,現在他好似亦要來摻和一腳。

  倒不是他仍要與那群和尚搶地盤,實在是欲加快胎體破殼,便需金山地氣相助。

  而因此引發的動靜是他暫時難以操控的。

  便如現在,隨著他越發靠近小觀,小觀上空緩緩凝聚出一道霞光,霞光中若隱若現可見虛影。

  正是下方清虛觀投影。

  霞光成型剎那,整座金山的淡金佛光好似都受觸動,蔓延陣陣漣漪。

  金山寺。

  慧通主持與法海相對而坐,慧通主持驀地抬頭透過窗外看向山下。

  隨後面露苦澀。

  法海睜眼,「師兄如何這般苦惱。」

  「那位居士回來了!」慧通主持一嘆。

  「不知我佛法真意何時才能將其感召。」

  對於一心開闢界域的金山寺而言,清虛觀便宛如一顆釘子。

  之前尚未影響大局,清虛觀亦只能勉強抵禦,現今隨著那位神通越來越大,竟有分庭抗禮之勢。

  且越打量,他越覺那位恍如金山當面,不類凡人。

  也因此,自上次遠遠一觀後,他便儘量避免與其相見,畢竟,金山寺法域關鍵皆在他一身。

  法海一笑,「我佛心包太虛,量周沙界,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容得了萬物,遑論一居士!」

  「清虛居士更有慧根,亦無傳承在身,正乃我佛坐下護法之選!」

  慧通主持嘆氣搖頭,「老衲如何不懂這些,但盂蘭法會在即,有這位居士在,我佛淨土界域又該如何開闢。」

  法海凝眉,「師兄著相了,法域根本在人心,在金陵,在我佛大乘佛法,又如何與清虛居士扯上關係。」

  感化不了,繞過去就是,天下之大,又豈是佛法法域能一概囊括的。

  慧通主持慨嘆卻並未回話,如此一來,金山大半豈不是要放棄!

  「說來法海正有一事相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