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風雲匯聚
看著清風離去,明月目光複雜中帶些憤恨。
若無師尊犧牲自身仙氣化作的兩顆人參果,他們如何能撐過這千年歲月。
怎麼就和地仙一脈無關了!
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但看著清風身上逐漸升騰的神光和生機,她自己都不知心中是否有著嫉妒。
畢竟感受著自己體內生機盡消,到了如今只剩一口氣強撐著。
這種慢慢走向死亡的感覺,她以為時隔千年會逐漸看淡。
卻沒想到愈發恐懼了!
直至遠處幾道身影走近,才將明月驚醒過來。
「這位居士,能否為此小兒討些清水解渴。」
明月轉身,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她轉身亦將面容徹底顯露出來,那抱著幼兒的男子驚呼出聲。
被她滿是溝壑的臉龐及突出的顴骨嚇到,結合其矮小的身軀,實在有些可怖。
明月下意識皺眉,又勉強擠出個笑容。
她沒忘記這行人與那位自稱燃燈佛祖的存在有著關係。
「自是可以,大師一路行來辛苦,便是於此處歇腳也是可以的。」
法海雙手合十搖頭,「不勞煩施主,僅用些清水便可。」
明月看了那端莊婦人懷中抱著的孩童一眼,正見孩童瞪著大眼睛看著她。
她心底一軟,之前諸般情緒無端端消失。
「大師稍候。」
片刻,清水端來,法海遞給了身後的男子,」許施主,水溫尚可。」
許仙謝了一聲接過,又小心翼翼看了看著可怖的明月一眼,不經意的將娘子懷中幼子視線遮擋。
法海見狀朝明月歉意一笑。
明月心中已經平靜,不以為意。
但卻聞呼的一聲響,許仙再次驚呼出聲。
卻是那碗清水竟被那幼童掀翻在地。
「你這孩子,怎麼這樣!」
許仙佯作發怒,便要上手,又被白素貞伸手攔住,「官人,孩兒還小。」
白素貞神情頗顯無奈。
對他們這一行人而言,區區清水而已,無論法術亦或其他總能得到。
奈何她這孩兒似乎是個奇異體質,諸法不加身。
以法術化出的清水,入了孩兒口便宛如空氣一般毫無作用,這孩兒更不肯服用母乳。
導致這一路行來,為了孩兒日常口糧,已重複此等情形不少次。
不過掀翻別人的碗倒還是第一次。
許仙、白素貞只覺是孩兒頑性發作。
一旁阿難和尚卻目光變化,掃過明月身軀若有所思。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我佛拒了他人緣法!
明月心中亦突的升起些失落感,好似失去了什麼。
片刻後,辭別明月,許仙一行人再次上路。
行至一處,許仙尋機與白素貞小聲說話,」娘子,你說這些和尚真能解決孩兒的道籍問題?」
「要我說,有清徐信物,我們找清徐也是可以的,我總感覺這些和尚不太靠譜。」
自孩兒出生,他們便意識到了這孩兒的異於常人之處。
娘子更斷定孩兒定是修行奇才。
也讓許仙堅定了讓孩兒修行的決心,奈何道籍便是首要難關。
恰逢這些和尚上門勸說,且承予了道籍之事,才讓他們下定決心隨這些和尚前往神京。
這些和尚百般皆好,唯獨一點,似對他這孩兒太過熱情乃至討好了。
許仙不得不多想些。
白素貞神情無奈,官人此言的確不錯,也是她的顧慮。
但就是未曾想過,身邊眾僧皆是修行人士,他以為的小聲說話,其實眾人皆聞。
不過眾僧裝聾作啞,她也未曾刻意提醒,僅是寬慰,」官人安心吧,無事的。」
即使佛門不濟事,神京還有師尊在呢。
她自不會如官人般茫然前往神京,說動她前往神京的非為其他,正是師尊早日贈她的信物突然啟示。
對師尊,她自是萬般相信的。
至於李真人,的確是她所見神通最為廣大之人,但其如今正深陷旋渦,為了孩兒,她只能無奈捨棄那仙緣。
而且李真人好似也未有道籍在身。
一行人漸去,明月亦漸覺身軀無力。
無端端的,她頗覺悵然若失。
秋風掃落葉,蕭瑟淒涼。
路上行人卻未見減少。
且目之所見皆是身姿矯健,乃至高來高去之人。
皆江湖亦或修行中人,無端為此蕭瑟之秋平添三分肅殺。
一處離了官道,山林偏僻之地。
「這位大俠,求求您高抬貴手,還請放過老身娘兩吧!」
「我那孩兒並未將什麼信物予我!」
老婦粗布裹身,滿面風霜,頗為狼狽,細看卻能看出婦人內裡衣裳為上等綢緞織成。
身旁是約莫十數歲的孩童,一樣裝扮,此時看著身前戴著斗笠的壯漢及其手中明晃晃的刀光,目光驚恐。
此時二人跪伏於地,老婦痛哭流涕,哀聲求饒。
身前壯漢看著二人,目中閃過一絲猶豫,又轉瞬堅定,「老夫人,不是單某要趕盡殺絕,而是你兒子先行不義之事!」
話畢,他刀光亮起。
卻見這時,那老婦身側孩童忽的向下垂首,背後負箭頓時射出,直往壯漢面部襲來。
叮!
刀光將箭擋掉,又見老婦持一把利刃惡狠狠撲上。
猛地在壯漢身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好個毒婦!」
壯漢怒極,徑直揮刀,銀光閃過,兩個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涌。
片刻後,壯漢手持從屍首之上搜出的染血冊子,目光炙熱,「果真是此物!」
嘩!
陣風吹過,將落葉吹下,亦將遠處的腳步聲傳來,壯漢猛地轉頭。
正見一男子一幼童緩步走來。
男子身量高大,長發被簡單束起,一身白袍,狀似道袍卻又不同,此時被微風吹拂輕輕揚起。
女童樣貌好似精雕細琢,很是活潑,行走間一蹦一跳。
此時男子目光直視前方,女童卻好奇的看著他及腳下兩個屍首,更看著他手中所持之物。
壯漢下意識將信物收起,滿是戒備的看著二人。
直至二人若無其事從身前走過,壯漢才深深松出口氣。
伸手擦去了頭上冷汗,明明看去僅是兩個普通人,他卻下意識不敢招惹,至於那殺人滅口的想法更從未生起過。
「修行者!」
他心中油然生出這個念頭。
也唯有修行者能有這般氣質。
轉而他看向手中信物,眼神越發火熱起來,有了此物,他便有了入神京城的資格。
亦有可能成為修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