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山中白猿
見他眼中笑意,謝玄韞頓時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隨後二人皆是輕輕笑了一聲。
李清徐帶著小白離去了,謝玄韞靜靜看著。
肩膀之上似乎仍留著暖意,卻難抵心中的莫名情緒。
她不知先前李清徐若裝作不知她已清醒,而自顧自帶著她前行,她是否會跟上。
但她知曉,無論何種選擇,她或許都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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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李清徐未曾讓她抉擇!
「道兄,你還真是一貫的自以為是呢。」
謝玄韞輕輕攤開手掌,掌心之中留著一團仙光及一個莫名之物。
她能感知到熟悉的氣息,那是李清徐的福地道標。
眼前二人的痕跡徹底消失於雪地中,謝玄韞將手中二物收起,斂去臉上笑意。
轉身朝著金陵一側走去。
亦是東方,卻與李清徐所行截然不同。
那裡是先前黎山老母曾現身的密林深處。
小白跟著李清徐,隱約感覺李清徐的心情好似在好與壞中徘徊。
她小心翼翼詢問,「」真人,神仙姐姐是走了嗎,她不與我們一併遊歷嗎。」
李清徐瞥了她一眼,「小孩子哪來這麼多問題。」
小白哦了一聲,低下頭去。
片刻卻又抬起頭,「小白不是小孩子,小白已經一百多歲了,比真人還大點呢!」
——
李清徐能看到她眼中的不服輸,好笑,「小孩子才會問這麼幼稚的問題!」
小白鬱悶的哼唧幾聲,沒有說話。
沒過一會兒,又突的開口,「真人,我們要往哪去啊!」
臉上神情已沒有先前的鬱悶,僅剩對未來的好奇。
李清徐摸摸她的頭,轉頭看向高空,隱見其中若隱若現的微弱星辰,目光隨之悠遠。
「隴南州!」
自金陵城一路往東,更在羅浮之東的大洲。
亦是大雍朝的核心州府。
更是欲抵達神京的最後一州!
他要沿著地脈一路東行而去,將大雍朝的地脈根基盡數拔起。
其既代天意而行,意欲掌天,他便以地脈反之。
他倒要看看,所謂的天意究竟能不能逆轉!
風雪漫天,兩道身影漸漸消失。
金山通往金陵的官道之上。
兩個和尚一閃一閃的於風雪中前行。
忽的,前方阿難停下步伐,身後法海亦停下神足通。
二人皆抬目看向前方。
正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緩步而來。
「阿彌陀佛!」
「見過居士!」
李清徐早已察覺二人身影,此時駐步抬頭看去。
正見阿難在前,法海在後,兩個和尚齊齊朝他施禮。
李清徐還禮,視線掃過阿難,看向法海。
「兩位大師風雪趕路,不知欲往何處。」
法海看了師叔一眼,見師叔雙手合十,並無開口欲望,便開口回答,」乃是應城中善信之邀,前去祈福。」
李清徐聞言訝異,什麼善信需要這兩位深夜前往。
他想到什麼,忽的開口,」這位善信可是姓許。」
聞言,始終沉默的阿難色變,法海苦笑,「瞞不過李居士。」
「正是許施主相邀。」
李清徐聞言心中瞭然,或許這便是昔日觀音菩薩所言緣法。
就是不知這緣法為何是由許仙主動提起。
他搖搖頭,既然已經給了許仙夫婦選擇餘地,此事他便不便多管。
僅是微微頷首。
法海見他未曾多問,松出口氣,一旁沉默的阿難突的開口,」風雪夜急,善信只怕亦等的心急,貧僧二人便先告辭了。」
「待來日再與上真一敘!」
阿難不等回答,轉身當先離去,法海也只得對李清徐歉意一笑,邁步跟上。
此時的阿難再不復先前初見之時那般咄咄逼人。
顯是淨土之變影響到了他。
李清徐盯著二人背影,雙眼微眯,看來許仙那未出生的孩兒與這佛門緣法還不簡單。
隴南州。
作為連接神京的大州,其戰略地位乃至繁盛程度都非金陵所屬州府可比。
其境內僅官道便四通八達,遍布四方。
其天然作為神京關隘存在著。
境內更有名山不知凡幾,更因臨近神京,無數修行門派乃至江湖人士都在此處聚集。
妄圖揚名天下!
此時更因大雍朝三年論道之事傳的沸沸揚揚,無數修行者及江湖人士自四面八方而來。
隨之而來的便是血雨腥風,尋仇的尋仇,報怨的報怨。
隴南州一時變得熱鬧無比,即使往常人跡罕至的深山叢林之中亦不缺行人蹤影。
高來高去,皆是修行人士,再不濟亦是江湖俠客。
隴南州地界內最出名的一座名山喚作終南山。
此山便立在隴南州西邊邊界處,欲過隴南便需先過此山。
此時距終南山數百里外的一座山林中。
正有廝殺喊叫之聲不絕於耳,數十道身影在密林中追逐交鋒。
他們沒有陣營,好似正在爭奪什麼東西,那物事往往落於一人之手,便會被立刻高高拋出去!
直至良久,此物被一身形矮小之人所奪。
其周身裹著黑袍,身體靈活地跑入了深山密林,身後無數人雙眼通紅緊隨其後。
而深山之中,不知何時存在著一座古樸道觀。
好似與山同息,清靜幽然與四周環境格外契合。
此時一黑袍人影忽地全身帶血自密林中竄出,來不及打量眼前頗顯神秘的道觀,便欲翻牆而入。
但還未進觀,便被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障礙擋住。
身後亦同步傳來喊殺聲,黑袍人影渾身遍體鱗傷,已再無餘力奔逃。
他不禁面露絕望。
某一刻,忽地福至心靈,朝著眼前道觀猛然跪下。
而後張口說話,卻是聲音尖利不類人聲,」山中白猿,無意冒犯高人,願以此物為酬,求高人出手相救!」
隨其話音落下,他手中高高的舉起一個令牌。
卻是劍形,其上泛著劍意,在夜色下更顯鋒芒冰寒。
身後喊殺聲已臨近數丈之外,眼前道觀卻依然毫無聲息。
他心臟砰砰跳動,只覺命絕於此!!
卻在此時道觀傳來聲響,他猛地抬頭一看,頓時驚喜。
卻見道觀大門豁然洞開,隨洞開更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意蘊傳出。
黑袍道人無端端心起敬畏,本想當先邁入保命,卻下意識身體端正立於觀外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