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京大以來,許宛泱和室友們是典型的上課卡點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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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遲到就不錯了,哪有時間吃早飯。
而此刻,許宛泱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
她頭一次覺得,真愛無敵。
換在以前,誰能相信她會這麼早起來和男朋友一起吃學校食堂的早飯。
這要是被方蔓和許柏舟看見,一定覺得匪夷所思。
愛情果然,擁有強大力量。
-
京大的食堂因為好吃實惠而遠近聞名。
大一剛開學那陣,蘇黎就經常混進來,讓許宛泱帶著她去食堂吃好吃的。
再後來,小漁也偶爾來。
總之,許宛泱帶著這倆姐妹,幾乎把學校食堂全部吃遍。
她自詡已經非常熟悉,知道哪個窗口特別好吃,知道哪個窗口味道一般。
於是就帶著周敘去自己喜歡的窗口排隊。
一樓的西窗口。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選了這裡。
「你也喜歡吃這個窗口?」許宛泱問。
周敘輕哂。
京大的食堂不止一個,現在這個離許宛泱的宿舍近,但離他的宿舍很遠。
他和室友們一般不來這裡吃。
除非在這食堂附近的教學樓上課,那下課後會就近過來。
來的次數不多,遇見過許宛泱三次。
有兩次,她都在這個窗口排隊。
周敘不知道這個窗口究竟有什麼魅力。
下一秒,許宛泱說:「這裡的芋泥奶酪片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嘗嘗,我還要打包三份帶給室友們。」
周敘失笑,「你搞批發啊許宛泱。」
「那沒辦法,誰叫他家好吃呢。」
許宛泱踮腳,伸長了脖子往玻璃窗口探,「還好來得早,還沒售罄呢。」
周敘疑惑:「還會售罄?」
「對啊。」許宛泱說,「我早上起不來,之前好幾次和室友們過來發現都賣完了,吃到的次數很少。」
周敘若有所思地點頭,提議:「那我學習你之前給我連帶兩個星期的三明治,也給你連帶兩個星期的與芋泥奶酪片?」
?
許宛泱無語地盯著他,為自己的奶酪片正名:
「就算吃兩個星期我也不會膩!哪像你啊。」
-
一個星期後。
辯論社辦公室。
許宛泱望著周敘買來的芋泥奶酪片,連連搖頭。
「我真的吃不下啦。」
周敘學她那天在食堂的語調,原封不動地複述:
「就算吃兩個星期我也不會膩。」
「周敘!」許宛泱瞪他,「現在我命令你幫我吃掉這份奶酪片。」
周敘只能乖乖聽話,幫她吃掉。
門被人推開,張皓從外面走進來。
他給許宛泱遞來一盒半熟芝士。
「宛泱,你吃早飯了嗎,這個很好吃,你肯定喜歡的。」
許宛泱確實喜歡。
但她瞥到了周敘遞來的眼神。
滿眼都寫著「許宛泱你要是敢接你就死定了」。
許宛泱乾笑兩聲,推拒道:「謝謝你,但我吃過啦,你自己吃吧。」
張皓直接把那盒半熟芝士塞到許宛泱手裡。
「別跟我客氣啦,你上次不是還給我帶三明治了嗎,現在吃不下那你一會兒帶走,餓了再吃。」
許宛泱還在思忖拒絕的託詞,卻聽見周敘幽幽傳來聲音——
「誰允許你們在辦公室吃早飯的?」
張皓瞪大眼,指了指周敘手裡的奶酪片。
「社長,那你...?你不也在吃嗎,還吃那麼歡。」
周敘:「......」
他面不改色:「這個是我女朋友非要塞給我的,沒辦法,不好辜負她一番心意。」
「你女朋友?」張皓抓住重點,「社長你有女朋友了?」
這麼問著,他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望向許宛泱。
許宛泱毫不扭捏,大方地點點頭,「是我。」
一瞬,張皓像霜打的茄子,整個人都耷拉下去,黯淡了。
他扯了個勉強的笑,「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沒多久呢。」周敘此刻卻格外意氣風發,「謝謝你的祝福。」
張皓:?
他什麼時候祝福了?
他受挫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許宛泱的手機「叮」了聲。
打開一看,竟然是正在吃奶酪片的周敘發的。
周敘:【你聽見了嗎?】
許宛泱:【什麼?】
周敘:【張皓心碎一地的聲音。】
許宛泱:【......】
-
周敘和許宛泱戀愛的消息傳遍全校。
就連專業課的年輕女老師,都在課後時間裡調侃過周敘。
那天周敘和許宛泱正好約了一起吃飯。
還沒下課,金融課教室外,就已經出現許宛泱的身影。
她穿一條長長的白裙子,透過教室的大玻璃窗,可以看見她婀娜的身影。
背對著窗戶,長長的頭髮快到腰上。
不僅周敘能看見,教室里其他男生的目光都快釘在她身上了。
周敘略微不爽。
下課鈴正好響了。
講台上的女老師瞥了眼外面,在看看學生們八卦戲謔的眼神。
她知道再講下去,其他人估計也沒心思聽了。
「這節課就到這兒,不耽誤有些同學戀愛約會了,大家下課吧。」
教室里突然爆發一陣陣詭異的「哇哦」聲,嚇了許宛泱一大跳。
再然後,有同學陸陸續續出來。
許宛泱之前為了追周敘的時候,想辦法混進過這些課堂,久而久之,就和幾位同學熟識了。
有熟悉的女生拉了拉她的手,「恭喜呀大美女,終於追上周敘啦?」
「什麼呀。」許宛泱傲嬌,「是他追的我。」
「許宛泱。」周敘站在不遠處喊,「走了。」
許宛泱和那位女生揮揮手,「我先走啦。」
女生是顏控,望著許宛泱和周敘手牽手離開的背影,感慨:
「太般配了。」
從教學樓出來後,兩個人牽手途經學校的思春湖畔。
許宛泱問:「剛才下課的時候,你們教室里在喊什麼啊?」
周敘如實說:「哦,老師說有些人要忙著去戀愛約會,女朋友都等在外面了。」
「......」許宛泱哽住,「這個有些人,指的是你嗎?」
周敘不置可否,「那不然還有誰的女朋友是等在教室門口的?」
許宛泱調皮地眨眨眼,步態雀躍,「也是哦,有我這樣的女朋友你就偷著樂去吧。」
周敘去追她的步伐,「偷著樂?我都明著樂了。」
「哈哈哈......」
許宛泱笑出聲。
「你有時候還挺幽默的。」
?周敘:「這是誇我?」
「聽不出來嗎,這絕對是夸啊。」
-
周敘的車停在學校的停車場。
許宛泱看著他這輛價值不菲的豪車,不明白同為大學生,為什麼人家過得那麼瀟灑。
而她呢,科二已經掛了兩次,一直拖著沒再去考。
「上車。」
周敘打開車門,「有你的禮物。」
許宛泱從駕考頻頻不過的糟心事裡回神,「禮物?」
副駕擺著一束體型略大的鮮花,占據整個座位。
花瓣具有外粉內紫的複合色相。
外層花瓣在光照變化下呈現粉紫色漸變,而內層花瓣花型飽滿,花朵碩大。
「這是...」許宛泱抱起這束花,定睛一看,「曼塔玫瑰?」
「嗯。」周敘點頭,「上回表白太匆忙了,什麼也沒準備,這次補上。」
許宛泱的心快速跳了下,「那為什麼送我曼塔玫瑰呀?」
周敘說:「花店的老闆說,曼塔玫瑰的花語是夢開始的地方,代表深沉的愛與永恆的承諾。」
許宛泱垂眸,湊近嗅了嗅花香,「你還挺會嘛。」
周敘坦言:「在學習的路上。」
許宛泱把那束曼塔玫瑰放在膝蓋上,低頭聞了一下,花瓣蹭過鼻尖,帶著一點涼絲絲的香氣。
她側過頭看著周敘發動車子的側臉,忽然說:
「那你說說,你學到什麼了?」
周敘把車開出停車位,目視前方。
「花語、餐廳、路線。」
許宛泱愣了一下:「路線?」
「你上次說想去吃城南那家甜品店,我查了地圖,順路。」
許宛泱抱著花靠在椅背上,「那我期待一下,出發吧。」
-
城南那家甜品店,開在市區的一條步行街。
人來人往,車子不太能開進去。
周敘就近找了個地下停車場。
停好車,車載音樂正好播放到陶喆的《蝴蝶》。
「每次一見到你,
心裡好平靜,
就像一隻蝴蝶飛過廢墟。」
許宛泱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但周敘坐在那兒,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不走嗎?」許宛泱疑惑。
「等一下。」
「等什麼?」
「把這首歌聽完。」
歌詞唱到最後——
「在我心底你的位置沒有人能代替,
Yeah,你就是那唯一。」
......
你就是那唯一。
許宛泱聽懂了,笑得粲然。
「周敘。」
她坐在副駕,昏暗的停車場燈光打到她臉上。
周敘著了迷地看著她。
「你還挺悶騷啊。」許宛泱說。
周敘:「......」
「走吧。」他解開安全帶。
但這回卻被許宛泱拉住了衣角。
她湊過來些,香氣撲面迎來,周敘的黑眸在無聲中涌動。
「怎麼了?」他問。
在他說話的那一秒里,許宛泱盯著他上下一滾的喉結。
然後,一隻大膽的手伸出。
她的指尖,輕輕覆在他的喉結處。
時間好像凝固了。
周敘能感覺到,自己若無其事地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在發麻,全身的血液在倒流。
腦海里有「砰」的一聲,像在放煙花。
過電的觸感。
引發一場天崩地裂般的悸動。
許宛泱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於昏暗中盯著他。
像一場邀請。
周敘望著她的眼睛,裡面有光,有磁鐵般黏著的東西。
他快被吸進去了。
許宛泱覺得自己此刻,像一個有禮貌的女流氓。
因為在和周敘的對視中,她問:
「周敘,我可以親親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