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還沒過去,林晚就哭得稀里嘩啦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眼眶紅紅的,整張小臉都濕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打過的花瓣,可憐得不像話。
她的兩隻手蜷縮著擺在臉上,像是在抹淚,又像是想把那張哭花了的臉藏起來。
十指張著,遮住了眼睛和鼻樑,卻遮不住那從指縫間溢出來的抽噎聲。
柳塵冰看著她哭成這副模樣,心裡頭泛起一絲絲心疼。
但也只有一絲絲,因為更多的是滿足,終於讓這小傢伙吃了苦頭。
越看越覺得心裡頭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林晚越是哭得凶,她就越想欺負。
林晚越是縮成一團,她心裡頭那隻餓了十天的野獸就越是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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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把林晚遮在臉上的兩隻手掰開了,露出底下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
那張臉明明被哭得一塌糊塗,可偏偏好看得不像話,好看得讓人想再欺負一次。
柳塵冰的目光暗了暗,拇指從她臉頰上划過,揩去一滴將落未落的淚珠,動作輕柔,可那語氣卻一點都不溫柔。
「還亂不亂跑了?」
林晚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又軟又糯。
「不……不跑了……」
「聽不聽為師的話?」
「聽……徒兒聽……」
「還敢不敢留那種信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林晚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湧上來,她使勁忍著,可沒忍住,又掉了一顆。
「徒兒只……只聽師尊的話……師尊說什麼徒兒都聽……師尊饒了徒兒吧……」
她說得又急又真誠,怕說慢了又要挨罰似的。
那副又乖又慫的模樣,配上那張哭花了的小臉,任誰看了都要心軟三分。
可柳塵冰沒有,不是不想心軟,是心軟不了。
她此刻的狀態,就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了十天十夜的乾柴,好不容易點著了,哪有那麼容易滅的。
「饒了你?為師忍了十天,追了你一路,陪你演了一晚上的戲,你說饒就饒?」
林晚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可她不敢反駁,也不敢求饒了,因為她知道求了也沒用。
柳塵冰的手指從她臉頰滑到下巴,輕輕捏住,把那張淚汪汪的小臉抬起來,讓她看著自己。
「本座問你,這幾日在外頭,有沒有想本座?」
林晚咬了咬唇,點頭。
「說話。」
「……想了。」
「想了誰?」
「想了……想了師尊……」
「那為什麼不回來?」
林晚啞口,說不出話,怕說錯話會火上澆油。
柳塵冰看著她那副啞口無言的模樣,輕輕笑了一聲。
「不說是吧?」
她的指尖從下巴滑到林晚的唇上,輕輕按了按那微微腫起的下唇。
「那換個問題,你寫『遊歷數日』,這數日,是幾日?」
林晚的身子僵了一下。
這個問題,比剛才那些都難回答,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眼淚還在流,可她不敢出聲,也不敢搖頭,就那麼僵在那裡。
「說話,晚兒~」柳塵冰的聲音不大,可那兩個字裡帶著一種不容逃避的壓迫感。
林晚的嘴唇抖了抖,終於從齒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只……只有……半個月之久……」
說完,她就把眼睛閉上了,做好了挨罰的準備。
可柳塵冰沒有罵她,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半個月啊,哼……那就半個月吧。」
林晚先是一愣,然後腦子轟的一聲,瞬間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她拼命搖頭,搖得比剛才任何時候都用力,眼淚被甩得四處飛濺。
「不是……師尊……徒兒不是那個意思……徒兒只是隨口說的……徒兒本來第二天就打算回去的……真的……徒兒沒有要半個月的意思……」
柳塵冰俯視著那雙淚汪汪的眼睛,唇角微微彎起。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那團還在發抖的溫香軟玉重新撈進懷裡。
手臂收緊,把人結結實實地箍在懷中,下巴抵著林晚的發頂,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後終於釋放的沙啞。
「這半個月,徒兒可要好好幫為師泄泄火。」
林晚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又被人卷進了那片滾燙且沒有盡頭的欲鄉里,所有的話全都被吞進了那個吻里。
之後的幾天,林晚已經記不太清了。
她只記得自己哭了無數次,哭到嗓子啞了,淚也幹了。
師尊像是鐵了心要讓她記住這次教訓,她哭得越凶,那人就越來勁,她越是求饒,那人就越不放過她。
有時候她被逼著說一些羞死人的話,說了還不算完,還要說大聲點,再說一遍。
她咬著唇不肯說,師尊就有辦法讓她說。
那種被拿捏得死死的感覺,讓她又氣又恨又無可奈何。
她甚至覺得,師尊這次不是單純地想要她,而是想特意把她弄哭。
第五天。
柳塵冰終於沒再折騰她,不是因為她不想繼續了,而是宗門傳來消息,說是魔道那邊又有了動靜,所有峰主必須到場議事。
她跪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被窩裡那團縮成一團的小東西。
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好幾口,親得林晚不耐煩地往被子裡縮了縮,她才停下來。
「等我回來,這次可莫要再亂跑了。」
被窩裡傳來一個帶著幾分賭氣味道的聲音。
「哦。」
柳塵冰淡淡一笑,知道不是在生氣,是在耍性子。
五天沒日沒夜的折騰,換了誰都得耍性子。
她不怪她,她低頭又親了一口那露在被子外面的發頂。
然後起身整理好衣袍,系好腰帶,把散落的長髮攏了攏,轉身出了門。
腳步聲漸漸遠了,門在身後關上,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晚背對著門,躲在被窩裡,一動不動。
被子裹得很緊,把整個人都包住了,只露出幾縷散亂的頭髮。
被窩裡還有師尊身上那股氣味,她聞著那股味道,心裡頭五味雜陳。
想起這五天的種種,氣得牙痒痒。
這人怎麼這樣啊?
她都哭成那樣了,還不停。
真是太過分了。
她越想越氣,氣著氣著都要快氣暈了,意識就慢慢模糊了。
因為太累了,累到她連生氣的力氣都快沒了。
眼皮越來越沉,呼吸越來越綿長,很快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