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身子一僵，脊背繃得筆直。
這下不得不吃了，怎麼也得做做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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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勞煩師尊，我自己來就好。」
夾起一筷子菜，放進嘴裡。
菜入口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竟然真的很好吃。
火候恰到好處，味道鹹淡適中，食材本身的鮮美被完全激發出來，每一口都是享受。
吃了幾口，發現菜好像真的沒有什麼問題。
沒有奇怪的藥味，沒有讓她頭暈的感覺。
她本來緊張得要死，這會兒竟然慢慢放鬆下來。
肚子是真餓了，菜又是真好吃，不知不覺間，筷子的速度就快了起來。
柳塵冰看著她那副從警惕到放鬆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她繞到桌子對面，在林晚對面坐下。
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拿起另一瓶，給林晚倒了一杯。
「別光顧著吃菜。」她端起酒杯，意味深長地看著林晚，「陪本座喝點酒。」
林晚動作戛然而止，筷子懸在半空，整個人僵在那裡。
她想起前幾次喝酒的經歷，那一次次醉倒後的窘態，
她對喝酒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這次喝酒，怕是又要把自己灌醉，然後........
「師尊.......」她放下筷子，訕訕笑道，那笑容要多假有多假，「弟子酒量不好，還是不喝了吧？」
柳塵冰看著她，不說話。
只是端著酒杯，似笑非笑，眼底似乎藏著什麼，讓人看不分明。
林晚嘆息一聲，終是認命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辛辣入喉，她皺了皺眉，放下杯子，趕緊夾了口菜壓一壓，眼角都沁出一點濕意。
柳塵冰也不催她，自顧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動作優雅，姿態閒適，像在品什麼瓊漿玉液。
酒杯貼著唇，酒液緩緩流入，喉間輕輕滾動，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說不出的風情，仿佛這杯中之物，遠不及眼前人來得醉人。
林晚偷偷看了她一眼。
燭光下，那張臉柔和了幾分，眉眼舒展，唇角微揚，不再是平時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樣。
脖頸線條優美，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微微敞開的領口處，鎖骨若隱若現，肌膚在暖光下泛著溫潤的色澤……
她慌忙收回目光，低頭吃菜，心跳卻失了節奏，再不敢多看一眼。
又過了一會兒，柳塵冰又給她倒了一杯。
林晚看著那杯酒，心裡發苦。
但還是端起來喝了，緊接著就是第二杯，第三杯..........
她喝得少，每次都是抿一小口。
而柳塵冰喝得多，一杯接一杯，像在喝水，那酒量好得驚人。
數杯下去，柳塵冰的臉頰開始泛紅，眉眼間平添了幾分嫵媚，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
她看著林晚，目光越來越熱。
那目光毫不掩飾，灼灼的，像是要把人看穿。
從林晚的臉，到她的唇，到她脖頸，再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那股純陽之氣，此刻正從林晚身上散發出來。
喝過酒之後，那氣息似乎更濃了，像最烈的催情藥。
柳塵冰感覺心裡那團火又開始燒起來。
從心底最深處燃起，順著經脈蔓延，燒得她渾身發燙。
她放下酒杯，手撐著下巴，就這麼看著林晚。
林晚被她看得心裡發毛，那眼神像要把她吃了。
但奇怪的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也許是看著師尊那副忍耐難受的表情，忽然間不想跑了。
她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等著師尊做下一步。
柳塵冰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林晚面前。
低頭看著她，那雙迷離的眼睛裡，倒映出林晚的影子。
然後她彎下腰，伸手把林晚抱了起來。
林晚被師尊抱著，一步一步往寢殿深處走去。
她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摟上了師尊的脖子。
臉埋在師尊肩窩裡，只露出半邊紅透的耳朵，那顆心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響。
她能感覺到師尊的腳步。
柳塵冰低頭看了她一眼。
懷裡的林晚，此刻乖巧得像只貓兒，這副屈服又嬌羞的模樣。
她腳步不由又加快了幾分。
.............
寢殿的門被推開又合上。
柳塵冰抱著林晚，直接走到床榻邊，然後輕輕把她放下。
林晚陷進柔軟的床鋪里，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身影已經壓了下來。
柳塵冰雙手撐在她兩側，俯身注視著她，呼吸急促。
二人誰都沒有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都知道即將發生什麼的預感。
燭光搖曳，在兩人身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林晚對上那雙眼睛，心跳得更快了。
她還沒準備好，身子微微縮著，側過頭去，不敢看師尊的眼睛。
柳塵冰看著她咬著的下唇，緊張而顫動的臉蛋。
她沒有立刻動手，保持著最後的克制，緩緩伸出手，輕輕撫上林晚的臉頰。
「林晚。」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沙啞，卻出奇地溫柔，「你覺得本座怎樣？」
林晚聽見這話，有些意外地看向她，發現師尊那雙眼中帶著幾分克制和一股隱藏的溫柔。
沒想到這時候師尊居然還在考慮自己的感受。
她忽然想起今天的一切，從早上練劍，到下午逃跑，到剛才喝酒。
師尊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強迫自己，但最後都沒有，每次都在最後關頭停下。
林晚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她看著師尊，慢慢開口。
「師尊對弟子很好.........」她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絲羞澀。
「帶弟子買衣裳，教弟子修煉，給弟子做飯.......從來沒有人對弟子這麼好.........」
柳塵冰聽著，眼底那絲溫柔更深了。
林晚頓了頓，臉頰越來越紅。
然後她微微側過頭，小聲說出一句話。
「弟子..........願意。」
柳塵冰每一個字都聽清了，看著那張臉此刻紅得發燙，眼睫低垂，不敢看她。
唇角抿著，帶著一絲羞澀的弧度，這副模樣，比任何時候都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