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師尊便離開了寢殿。
那步伐看上去也急切得很,看起來有什麼很重要的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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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坐在寶座上,那雙眼睛還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水淋濕了的小貓。
她努力地止住淚水,安慰了自己好一會兒。
沒事的,師尊不會真的生氣的,師尊那麼疼她,怎麼捨得罰她呢。
她就這樣翻來覆去地給自己找了無數個理由,才勉強把自己哄好,沒有繼續哭下去。
寢殿內安安靜靜的,屋外又在下著雨,那雨嘩嘩的,那氛圍有些安靜得嚇人,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林晚不自覺地縮了起來,那身子蜷成一團,把腿也縮在了寶座上面,兩隻手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個小小的球。
仿佛只有這樣把自己包起來,才能感覺到一絲安全感。
突然,外面一聲驚雷炸響。
那雷聲很大,震得林晚整個人都彈了一下。
她嚇得整個人都顫抖了一番,然後心跳猛地加速。
不過也正是這一雷聲,讓她清醒了不少。
她回想起師尊剛才的話,開始認真地揣測起來,心想師尊真的不會懲罰她嗎。
她對師尊那麼狠,簡直是沒把對方當人來整。
整整一個月,不讓師尊睡覺,不讓她休息,不讓她喘口氣。
差點都把師尊給玩廢了,師尊真的會既往不咎嗎?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林晚的眉毛都緊皺了起來。
放過自己?
想想都不可能。
師尊這個人她可是太了解了,非常的記仇,比她還要記仇得多。
還記得上次她只是用了縛仙繩,就做了這事,師尊就教育了她將近半個月。
這次她可是教育了師尊整整一個月啊,把師尊當小狗狗來養。
她做了這麼多,師尊難道會放過她?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
林晚忽然想起師尊離開前那溫柔的笑容,師尊生氣的時候從來都不會這麼冷靜。
可今天,她冷靜得不像是在生氣,冷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這種冷靜只說明了一個問題。
她已經氣到了極點,把自己的情緒都壓抑了起來,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全部發泄出來。
而那承受發泄的目標,只能是她。
林晚頓時慌了神,那慌亂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她雙手不知所措地抱著腦袋。
心想這次師尊會怎麼懲罰她,也許是一個月下不了床,也許是兩個月。
不,以師尊的記仇程度,她調教了她一個月,她至少要還她三個月。
而且不僅是時間,師尊恐怕會變成更多複雜花樣玩自己。
那些她在師尊身上試過的,師尊全都會還給她,一樣一樣地,連本帶利地。
林晚想想都要崩潰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被這麼玩一年,絕對會死翹翹的,我得趕緊跑,跑得越遠越好。」
她頓時生出了逃跑的念頭,可她又想起師尊的命令。
她要是離開寶座,那就是不聽師尊的話,那就是罪加一等。
到時候師尊罰得更狠,她哭都沒地方哭。
猶豫了一會兒,那眉頭皺得很深,嘴唇緊緊抿著,最後還是做出了決定。
不行,還是得跑。
反正都已經是死罪了,再加一罪又如何。
跑了還有機會活,不跑只能等死。
她可不想在床上躺一年,等著被師尊翻來覆去地折騰。
想罷,林晚步伐迅速地下了階梯,那腳步又快又急。
她連東西都懶得收拾了,那些大包小包,那些剛買的衣裳,還有那些沒來得及吃的桂花糕,全都不要了。
不知道師尊什麼時候回來,她現在只想跑,趕緊離開這個地方,躲得遠遠的。
可正當林晚要邁出寢殿門的時候,她的身子瞬間僵住了,怎麼都動不了。
她的目光直愣愣地盯著前方,那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瞳孔里映出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站在雨中,雨水從她身上往下淌,滴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她的頭髮被雨水打濕了,一縷一縷地貼在臉頰上,眼神暗暗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身影顯得尤為恐怖。
林晚的聲音顫顫巍巍的,每一個字都在發抖。
「師.........師尊!你怎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柳塵冰站在門口,雨水從她身上往下淌,也沒有說話,就那麼站著看著林晚。
看了好一會兒,她的步子不急不緩地朝她靠近,聲音輕的滲人。
「晚兒這是要去哪兒啊~」
林晚也沒想到師尊竟然回來得這麼快,她以為師尊至少會出去一兩個時辰。
可她才離開了幾分鐘,連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就回來了。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會跑,故意給她逃跑的機會,然後在她即將逃走的那一瞬間出現。
迫於師尊的威壓,她下意識地往後退去,聲音又急又慌,掩飾著什麼。
「徒兒只是想看師尊到了沒,對,徒兒很擔心師尊的,外面下這麼大的雨,徒兒怕師尊淋濕了,所以徒兒就想出來看看,看看師尊回來了沒有。」
柳塵冰淡淡一笑。
「是嗎?還好晚兒不是想逃跑,不然為師就只能把晚兒綁起來,扔進小黑屋了,那裡面很黑很冷,什麼都沒有,晚兒一個人在裡面,會不會害怕?」
這麼溫柔的語氣,卻說著這麼嚇人的話。
林晚心裡聽到小黑屋的時候,其實早就有些崩潰了。
腿都在發軟,要不是強撐著,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那小黑屋她聽說過,是師尊以前懲罰弟子用的,裡面黑漆漆的,連一絲光都沒有。
被關進去的人,不被關夠時間是出不來的,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在裡面待久了也會發瘋。
她慶幸自己慢一步,至少沒有被抓個現行,還有狡辯的餘地。
柳塵冰不斷靠前,那身子越來越近,影子越來越大,將她嬌小的身形籠罩住。
林晚也不敢抬頭,眼睛盯著地板,一個勁地低著頭往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