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甲方乙方

    苗雪萍不愧是苗家借物集大成者,這一下「咤雷」的威力之強,差點沒讓李泰安死第二次。✌♖ 6❾𝕊нⓤχ.ⓒ𝓞𝓜 ✌🐟

    李泰安其實就是李天罡,去年就去世了,不過被「東王公」附身,並且施加了難以言狀的力量,年輕了三十歲,修為體力重回巔峰。

    可是這種施加的力量,畢竟不是本源力量,人死不能復生,李天罡本人意識已經消散了。

    而苗雪萍這道「咤雷」,那是含怒出手。

    天雷誅邪,把東王公的附身給劈掉了。

    李泰安躺地上不僅外焦里嫩,而且容顏肉眼可見地衰老,五分鐘不到老了足有十歲。

    而有這五分鐘時間,林朔長話短說,把東王公的情況就告訴大伙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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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雪萍聽完直抖愣手,聽這意思,自己還真把祖宗給劈了。

    那趕緊救人吧。

    苗雪萍把震雷之力撤走,然後再給這個全身大規模燒傷的屍體上藥,這時候也就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救了兩分鐘,李泰安終於睜眼了。

    這會兒的李泰安看上去有五十來歲了,老頭看著苗雪萍,表情很複雜。

    林朔在一旁勸道「後代能耐大,總歸是好事兒。」

    「能耐未免也太大了。」李泰安搖搖頭,「一個之前拿弓箭指著我,另一個乾脆把我給活劈了。」

    「行啦,一萬年前的祖宗,早都出五服了。」苗雪萍說道。「就你剛才那種沒頭沒尾的說法,我劈你沒毛病。別倚老賣老了,有事兒說事兒。」

    「嘿,她還不認祖宗你看?」李泰安指著苗雪萍對林朔說道,「這難道還有天理了?」

    「沒事兒。」林朔又勸道,「我也不認。」

    「你……」李泰安氣得手直哆嗦。

    周圍人里,還是賀永昌和蘇念秋厚道一些,一左一右把人給扶起來了。

    其中賀永昌說道「老先生,您來頭確實夠大,輩分也夠高。

    不過咱們都到這個地方了,無非是辦事兒而已,說那些虛頭巴腦的沒用。

    眼下這頭東西,怎麼辦呢?」

    「你們看著辦唄。💋🏆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李泰安把手攏進了袖套里,「一個個能耐不是大嗎?上去試試唄。」

    「您別生氣。」賀永昌又說道,「您是地主,好歹給我們一些情報,別讓我們上去蠻幹。」

    「是啊。」蘇念秋柔聲說道,「我們既然根據您的指引進來了,就是來幫忙的,您不是祖宗嗎?一家人別說兩家話。」

    李泰安扭頭打量了一下蘇念秋,然後微微怔了怔,喃喃說道「你這丫頭,我越看越像個人。」

    蘇念秋也是微微一怔「像誰呀?」

    「我老婆。」李泰安說道。

    「李泰安,你要是再這麼說話,我也動手了。」林朔在一旁警告道。

    「你這孩子不講理。」李泰安說道,「我說她長得像我老婆怎麼了?她跟雲兒確實像嘛。」

    「雲家祖師爺?」林朔眉頭微微一皺。

    「嗯,臉蛋子長得不像,這小姑娘比雲兒漂亮一些,不過氣質很像。」李泰安說道,「當然了,氣質相似,準確的說,是生物磁場相似。

    這說明修行天賦,尤其是煉神天賦,是一個級別類型的。

    你們也別少見多怪的,這個類型的女人,三十年我還見過一個。」

    林朔一聽這話,心跳差點漏一拍,趕緊問道「三十年前那個,是誰?」

    「也是我的直系後人。」李泰安說道,「名叫雲悅心。」

    「那是我娘。」林朔說道,「您能詳細說說嗎?」

    「想知道啊?不難。」李泰安指著遠處沉睡的「病原異種」說道,「你去把它收拾了,我就告訴你。」

    「不如我們換一種玩法。」苗雪萍在一旁冷冷說道,「你告訴他,我就不收拾你。」

    「你……」李泰安又氣得哆嗦上了。

    東王公雖然本體強大,可如今力量抽調不出來。

    意志附身李泰安之後,他只能利用李泰安這具身體的修為。

    而被剛才那記「咤雷」劈完之後,這副身體機能受損,雖然還是借物九境的水準,可比起之前是要差不少的。6͎9͎s͎h͎u͎x͎.͎c͎o͎m͎

    要是擱在地面上,河圖九重天的群星引力對上陽八卦的自然之力,李泰安自問可以跟苗雪萍一較長短。

    可眼下是地底,群星引力弱而自然之力不受影響,更何況天雷誅邪,震雷克附身。

    所以眼下的苗雪萍吃李泰安,那是吃得死死的,她用神念一探就清楚了彼此的實力對比,於是敢這麼威脅。

    後輩造反,李泰安沒什麼招兒,只剩下生氣了。

    這時候還是林朔說道「姨娘,你就別刺激他了,一會兒人被氣跑了,這麼大地方沒人帶路也是個事兒,我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總魁首。」賀永昌這時候說道,「這才第一頭東西,您這個殿後位就別出手了,壞規矩,還是我來吧。」

    「你什麼水平就敢去啊?」李泰安說道,「之後路還長,我也不想你們過早有什麼損耗,多說幾句讓你們知道厲害。

    這頭東西,叫雷暴獸,別看它睡那兒傻不拉幾的,醒了可是兩回事兒。

    

    再怎麼說,也是吸收了西王母力量的東西,不是你們之前在地面上見識過的那些貨色。

    為什麼叫雷暴獸,看見它背上那道鋸齒了嗎?

    那不是物理攻擊的,而是走電的。

    剛才苗雪萍劈我那一下,我為什麼這麼傷,那是因為雷暴獸所在之地,本就是電荷聚集之處,雷電的威力是加強的。

    它一旦醒了,這兒附近方圓十里,落雷滾滾而下,見誰劈誰,人的速度快不過雷電,所以根本就沒法躲。

    否則我雖然不能動用本體的力量,可這副身體也好歹是借物九境大圓滿的修為,收拾它我還用得著你們啊?」

    聽完李泰安這番話,林朔看了蘇念秋一眼,又看了看蘇冬冬。

    蘇家姐妹同時點頭回應,然後人影一閃不見了。

    賀永昌臉上似笑非笑,問道「那按照前輩的意思,我們應該怎麼對付它?」

    李泰安眉頭一皺「你們是獵人,還是我是獵人啊?

    我擔著以後被西王母追責的風險,把你們叫進來,我圖什麼?

    不就是覺得你們好歹是專業的,我這叫對症下藥嗎?

    怎麼對付異種,我都把情報說完了,你們自己想轍去啊?

    問我,問得著嗎?

    到底誰是甲方,誰是乙方?」

    「甲方乙方是吧。」林朔聽到這兒說道,「那就是買賣了。」

    「是啊,我沒說不給錢啊。」李泰安說道,「根據我這具身體的記憶,李家在瑞士銀行存了不少錢呢,我留著也沒什麼用。」

    「錢我不用。」林朔擺了擺手,「就李家那點家底,付不起我們這批人的出手費用。」

    「那你要什麼?」

    「要什麼回頭再說,總之是你們欠我們的。」林朔說道,「你東王公和西王母,欠我們獵門的。」

    「我欠你們沒事兒。」李泰安神情有些猶豫,說道,「可我做不了西王母的主。」

    「你不是她老公嗎?」林朔問道。

    「我是庶夫,地位相當於你們人類的小妾。」李泰安說道,「我前頭還有一百三十六個前任呢。」

    「那這些前任哪兒去了?」

    「死了啊。」

    「死了你怕什麼?你不是最大嗎?」

    「身體死了,意識還在呢,存起來了。西王母有什麼事兒要做決定,就會召那些前任的意識一起開會,我現在還沒這個資格,等我死了才有。」

    「你們家夠複雜的。」

    「那是,跟你們人類不一樣。」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給西王母治病,治好了她回頭還不認帳?」

    「這個問題,你要這麼理解。

    你腳上長了個瘡,半夜睡著的時候,一群螞蟻把瘡給啃乾淨了,瘡好了,那你會去謝那群螞蟻嗎?

    你第二天醒來發現屋裡有一群螞蟻,是不是操起殺蟲劑就把它們給滅了?

    小子,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就構不成平等的買賣關係。

    我以前做過人,也跟女人一塊過了日子,所以我能耐下性子跟你們交流。

    西王母和我那些前任們,可沒這個興致。」

    「那應該怎麼辦呢?」

    「你首先得證明,你,或者你們,是跟西王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沒錯,是這個道理。那你跟西王母,是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力量差距有點懸殊,不過大體上能算一個級別。」

    「那我們要是把你揍了,是不是能證明我們跟西王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你們打不過我的,我現在本體不在而已。」

    「可你欠我們的。」

    「欠你們也沒法讓你們打得過我嘛,兩碼事兒,放水人家看得出來。」

    「那你能不能增強我們的力量,讓我們打得過你,或者說,到達你們這個級別呢?」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倒是有個辦法,不過這事兒很難,我可以答應你,等事情一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試一試。」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不過現在說這個還太早。」李泰安一攤手,「我現在可不欠你什麼,這頭雷暴獸,你們又沒搞定。」

    林朔看了看李泰安身後的蘇家姐妹,笑了笑,說道「你再仔細看看。」

    李泰安眉頭一皺,望雷暴獸所在地方瞄了一樣,發現這東西還是睡著,跟之前沒什麼兩樣。

    而這個時候,海倫的聖光術,已經接近尾聲了。

    隨著周圍的光亮越來越暗,在黑暗即將到來的那一刻,李泰安終於看到了異常。

    雷暴獸的上半部分,慢慢「滑」下來了。

    剛才林朔一個眼神,蘇家姐妹一左一右,拉著一根異種天蠶絲跑了個來回。

    雷暴獸因此一分為二,在睡夢中死得很安詳。

    李泰安摸了摸自己的臉,嘀咕道「光一頭,可不算我欠你什麼大人情。」

    林朔微微一笑「還請前輩頭前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