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無知者無畏

    安瀾號從錢塘江出發,開到婆羅洲附近,相當於貫穿整個南海海域,前後得花去四天的時間。🐚👻  😂👑

    這一路上的海況還是比較好的,基本風平浪靜。

    偶爾有幾場陣雨,但浪並不大,甲板上的移動天窗一閉合,也就沒什麼感覺了。

    大家日子過得挺舒坦,遊艇內部的裝飾和設施擱在那兒,再加上工作人員服侍著,想受罪都難。

    只是幾家歡樂幾家愁,還是有人這幾天不太好過。

    比如魏行山。

    其實林朔已經很注意了,特意把魏行山和柳青的臥艙安排在一樓最前邊兒,而把金問蘭的臥艙安排在了六樓最後邊。

    這是一條大對角線,在理論上,是這艘船上的最遠距離,而且中間隔著好幾個相對獨立的生活區,基本上是見不著面的。

    只是這醋罈子一旦打翻了,是可以突破時空限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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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早上,魏行山跑過來跟林朔商量,是不是能給他再安排一間臥艙。

    林朔很納悶,說道「這兒其他人都是獨立臥艙,就你是特例。

    我特意把你跟柳青安排在一塊兒,還生怕你倆晚上折騰不開,你們那間臥艙是主臥級別的,不僅空間大,還有隔音牆。

    我這個師傅,夠意思了吧?

    你小子可別又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再要一間臥艙,你想幹什麼?

    金問蘭大著肚子呢!」

    「不是。」魏行山連忙否認道,「都這個時候了,我怎麼可能還想著金問蘭啊!」

    「那你什麼意思?」

    「我……」魏行山指了指自己臉,「老林,你是瞎了還是怎麼著,你看看我這張臉。

    我今天自個兒照鏡子,把自己嚇一跳。

    我這都已經脫了相了。

    你是不知道,柳青說這艘船上有我的老相好,怕我再幹壞事兒,所以她最近幾天特別來勁兒,一副要我把榨乾的架勢。

    這世上只有累死的牛,哪兒有犁壞的地啊?

    柳青這幾天那是容光煥發,我是真不行了。

    明天這就到了婆羅洲了,這筆買賣可不能出差子,我得養精蓄銳,睡個踏實覺。

    否則,我怕我把直升機開溝里去。」

    林朔聽了是哭笑不得,看了看身邊的兩位夫人。

    anne和狄蘭已經樂得不行了,其中狄蘭笑道「魏行山你就這點水平,之前還有臉借種呢?」

    「別提了。•._.••´¯``•.¸¸.•` 69Ŝhⓤ𝕏.ⓒ𝔬м `•.¸¸.•´´¯`••._.•」魏行山趕緊擺手,「兩位師娘,我知道船是你們的,你們就可憐可憐我,給我分配一間臥艙,我實在撐不住了,得去補覺。」

    anne到底是個相對厚道的,說道「三樓的臥艙全空著,你自己隨便去挑一間。」

    打發走了魏行山,沒一會兒,章進跑過來了。

    眼下林朔和兩位夫人所在的地方,是最高的六層甲板。

    這裡也是林朔一家三口的專屬區域,其他人一般也不會上來打擾。

    今天天氣不錯,移動天窗已經打開了,目前是全露天的。

    林朔陪著兩位夫人坐在沙發里,曬著太陽說著閒話,享受著狩獵前的最後一天假期。

    看到章進跑上來,往三人對面的沙發上一坐,欲言又止,讓林朔覺得有點兒奇怪。

    anne一直把章進當弟弟看,一看少年這副模樣,連忙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章進摸了摸後腦勺,看了看叔叔和姐姐,又看了看狄蘭這個小嬸嬸,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開口道「姐,楚弘毅這人是不是有病?」

    一聽這話,林朔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旁觀者清,林朔早就察覺到了,之前楚弘毅看章進的眼神,就不太對。

    於是林朔問道「他怎麼你了?」

    「這人這幾天老黏著我,我去哪兒他去哪兒。」章進氣鼓鼓地說道,「剛才我去浴室洗澡,他非要跟進來。

    其實要是其他爺們兒,也無所謂,可這人跟著,我就覺得不自在。

    實在是煩他了,於是就跟他動手了。

    然後……」

    說到這兒章進不說了,一臉鬱悶。

    林朔接著說道「然後沒打過?」

    「嗯。」章進委屈地說道,「這傢伙身法太快了,我還被他摸了,叔你看看,我現在一身雞皮疙瘩還沒下去呢。」

    「這怎麼行?!」anne當場就炸了,整個人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林朔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哎呦,懷著孕呢,沒事兒別使這麼大身段。」

    「你別管。」anne伸手擋開了林朔的攙扶,然後看狄蘭一眼,「我弟弟被人吃豆腐了,狄蘭你說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揍人去!」狄蘭那是個潑辣的,操著一個紅酒瓶子就站起來,「姐姐,我們走。♙💣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兩位夫人穿著比基尼,操著酒瓶子,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林朔和章進爺倆大眼瞪小眼。

    「叔,我覺得倆嬸嬸加在一塊兒,也不是楚弘毅的對手。」章進摸了摸下巴,「要不你跟過去看看,別出事兒了。」

    「出不了事兒。」林朔搖了搖頭,「借楚弘毅十個膽子,也不敢跟她倆動手。」

    「哦。」章進點了點頭,「有道理。」

    「對了,他摸你哪兒了?」林朔問道。

    章進那表情就跟吃了蒼蠅似的,然後說道「說實話,我也有點把不准。」

    「什麼叫你也把不准?」林朔奇怪道,「你自己到底有沒有被人吃豆腐,心裡就沒點數?」

    「他太快了。」章進無奈道,「我似乎是感覺到被他摸了,至於摸哪兒了,好像全身上下都有感覺。」

    「有感覺?」林朔嘴角帶著笑意,緩緩說道,「那你這事兒得跟苗小仙說明白,你彎的直的倒是無所謂,不過別耽誤人家小姑娘。」

    「叔,你嘴裡就積點兒德吧。」章進想死的心都有了,「楚弘毅倒沒把我怎麼著,你快把我說死了。」

    林朔笑了,然後說道「行了,這事兒你別往心裡去。

    楚弘毅那個樣子,不是什麼大事兒,跟人品關係不大。

    

    你要是不喜歡楚弘毅那樣的,跟他直說就行,他會知難而退的。

    話說回來,萬一你喜歡的話,我倒是也不反對。

    只可惜這老章家,估計就要絕後了。」

    「叔你拉倒吧!」章進瞪了林朔一眼,站起來跑了。

    章進跑了沒多久,頂層甲板上刮過一陣風。

    楚弘毅剎那之間,就在林朔面前出現了。

    這位獵門九魁首之一,往林朔身邊一坐,翹著蘭花指摸著自己的臉,嘴裡一陣陣抽涼氣。

    林朔扭頭一看,嚯,鼻青臉腫。

    楚弘毅委屈地說道「總魁首,您快勸勸您兩位夫人吧,我招誰惹誰了,您看看這把我給揍得。

    倆孕婦,我還不敢還手。

    這……這是在欺負我不能懷孕嗎?」

    林朔不動聲色地挪了挪屁股,跟楚弘毅保持一米半以上的距離,說道「楚魁首你千萬別這麼想,現在生物科技日新月異,男人要懷個孕還不簡單嗎?」

    「是嗎?」楚弘毅眼前一亮,然後似是想起了什麼,「不是,總魁首,兩位夫人為什麼揍我啊?」

    「我覺得是這麼回事兒。」林朔壓低了嗓門,輕聲說道,「這兒是船上,而這艘船,船員有一百二十多位,基本上全是男的。

    楚魁首你好好想想,這常年在海上,男女數量又不對等,有些問題總是要解決的。

    所以你的視野要再開闊一些,別只盯著狩獵隊裡的人下手,強扭的瓜不甜。

    好好觀察觀察,這船上總有跟你對上胃口的。

    而且你看那些小伙子,還都挺俊俏。」

    楚弘毅聽到這兒,也就明白林朔什麼意思了。

    他沖林朔抱拳拱手「多謝總魁首指點迷津。」

    「哪裡哪裡。」林朔說道,「楚魁首趕緊走吧,我兩位夫人要回來了,孕婦脾氣大,我可勸不住她們。」

    「是!」

    一陣風吹過,楚弘毅身形眨眼不見。

    林朔眯著眼,看著楚弘毅離去的方向,心裡對這人倒是高看了一眼。

    性別取向這是小節,不必去管,可這人的身法之快,的確是林朔生平僅見。

    哪怕是林朔自己之前英靈乩降,請到了爺爺林潮東附身,也沒他這麼快。

    楚家傳承,在獵門修力傳承里雖然不差,可也一直不算頂尖,至少無法跟林、章、賀這三家傳承,還有苗家的陰八卦相提並論。

    如今出了一個楚弘毅,倒是有希望將楚家傳承拔高到獵門修力頂尖的層次。

    而楚弘毅本人的實力,也已經無限接近姨娘苗雪萍那個檔次了。

    人才難得,因此這趟婆羅洲之行,哪怕林朔知道他用意不僅僅是狩獵,也聽之任之。

    時代不同了,用獵門的老規矩去約束,新一代的獵人未必會買帳,得實實在在給好處才行。

    心裡正轉悠著這些事兒,甲板上又有人來了。

    老丈人苗光啟優哉游哉地走過來,一屁股坐到了林朔對面。

    雖然在獵門和研究會裡,林朔都是上級,不過私下裡到底是個晚輩。

    他趕緊直起身子來,給老丈人倒酒。

    苗光啟用手掌托起了紅酒杯,輕輕晃了晃杯子,然後用鼻子聞了聞,沒喝,嘴裡問道「你的兩個媳婦兒一人拎著個酒瓶子,在下面四處亂晃,這是在幹嘛呢?」

    「找茬打架唄。」林朔答道。

    「也好。」苗光啟點點頭,「孕婦嘛,是得適當運動運動。」

    「您找我有什麼事兒?」

    「這趟狩獵的合同,已經通過林賀春發過來了。」苗光啟說道,「有點小意外。」

    「怎麼了?」

    「這不是一個全權委託合同。」苗光啟說道,「而是一個競標合同,乙方不止我們一家。」

    「什麼意思?」林朔奇怪道,「這活兒同時還有別家在接?」

    「嗯。」苗光啟點點頭。

    林朔笑了「戕行戕到我們獵門頭上來了,這倒是稀奇,誰啊?」

    「醫院騎士團。」苗光啟說道,「全稱叫做『耶路撒冷、羅得島和馬爾他聖約翰主權軍事醫院騎士團』,以前歐洲的三大騎士團之一,同時也是目前歐洲最大的修行者團體。

    之前我所在國際生物研究會,就是他們資助建立的。

    不過後來國際生物研究會進行了去宗教化運動,很成功,雙方鬧掰了。」

    「阿萊佐怎麼會找上他們?」林朔問道。

    「還不是因為獵門在婆羅洲的牌子已經塌了嘛。」苗光啟說道,「除了金問蘭一個人跑出來,其他金家人都死光了。

    死人是沒有話語權的,當地的輿論肯定不利於獵門。

    而且阿萊佐這人,不是單純的軍閥那麼簡單。

    他早年有歐洲留學背景,能牽上醫院騎士團這條線,並不稀奇。」

    「可既然醫院騎士團之前能資助生物研究會,那說明挺有錢的嘛,這次幹嘛趟這個渾水?」

    「嗐,以前是有錢,現在這不敗光了嘛。」苗光啟淡淡說道,「而且據何子鴻說,國際生物研究會不想看到我們的奇異生靈研究會一家獨大,想要在奇異生靈有關的生物科技領域分一杯羹。

    而他們又失去了獵門這個狩獵渠道,就只能去找之前的老東家醫院騎士團了。

    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林朔,國際生物研究會和醫院騎士團這兩伙人一旦破鏡重圓,就是我們目前最大的競爭對手了。」

    「真沒想到。」林朔搖了搖頭,「如今打個獵,還得面對商業競爭了。他們這趟派出來的人,實力怎麼樣?」

    「湊合吧,歐洲前十來了三個,其中最厲害的那個,實力能進歐洲修行界的前三。」苗光啟點點頭,「應該跟現在的苗成雲差不多。」

    「這點水平,就敢接這筆買賣?」

    「一群外行嘛。」苗光啟一攤手,「無知者無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