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澤曼事件

    澤曼早已經邁過「企業家」這一級別,現如今儼然是「大資本家」的代表,他的一言一行,已經不是單一集團的觀點,而是某一龐大資本的聲音。°°°·.°·..·°¯°·._.· ➅➈รᕼ𝕌𝔵.cØ๓ ·._.·°¯°·.·° .·°°°熱門小說吧 Xs880.C 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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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很快在歐美引發劇烈風波,很多人為澤曼叫好。

    對於立陶宛宣布獨立,西方社會自然是大力支持,這本來就是他們所慫恿的結果。現如今有澤曼這個冤大頭衝出來,即便他們知道他的本意並非如此,也會解釋出他們所需要的意思。

    這件事再度坐實「香娜投資集團是此次東歐政治浪潮的幕後主使者之一」的流言。

    最為難受的是這件事情還不能解釋——這畢竟是歐洲主流意識,一旦解釋,就違背了主流,呵呵,那時就典型的內外不是人。

    香娜集團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這件事按了下去,但是在昨天,「澤曼談話」再度沉渣泛起,比第一波還兇猛。

    「好吧,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政治了。」坐在李辰面前的澤曼,有些沮喪,聳聳肩無奈的說道,「那些政治家們,實在是……我無法形容的卑劣和無恥。」

    他們兩人的目光都落在虹姑手中的那本周刊雜誌上——《歐洲人》。

    這本雜誌發行量並不大,但這次捅出簍子的那位記者很出名——世界第一女記者法拉奇。

    是的,事情的進一步加劇來自於立陶宛最高委員會主席維陶塔斯.蘭茨貝吉斯,他在莫斯科接受世界第一女記者法拉奇的一番談話,將澤曼再次捲入立陶宛獨立風波。

    蘭茨貝吉斯正在莫斯科為立陶宛獨立的事情四處奔走,勸說其它加盟國代表同意立陶宛脫離蘇維埃,並且鼓動波羅的海其他兩個國家(拉脫維亞、愛沙尼亞)同步獨立。

    蘭茨貝吉斯原本是個音樂老師,1988年,立陶宛獨立運動興起,他參加了主張立陶宛獨立的反對派組織「薩尤季斯」,同年11月他被選為「薩尤季斯」理事會主席。👌👽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1989年2月24日,他被選為立陶宛共和國最高蘇維埃代表,同年3月被選為蘇聯人大代表。

    今年3月11日,在新選舉出來的立陶宛最高蘇維埃第一次會議上,蘭茨貝吉斯作為」薩尤季斯」推舉的候選人,被選為立陶宛最高蘇維埃主席。當選當天,他就促成立陶宛最高蘇維埃會議通過了恢復獨立的立陶宛國家、更改國名和國旗的法令,向克里姆林宮提出了挑戰。熱門小說吧 Xs880.C OM

    此時的蘇俄亂成一鍋粥——戈巴契夫雖然作出強烈反應,宣布立陶宛獨立違法和無效,但是蘭茨貝吉斯的蘇維埃人大代表的官方身份竟然沒人取締!也沒有人宣布他們這波人是叛國者!最離奇的是蘇維埃高層,任由蘭茨貝吉斯率領一大批官員,在莫斯科、基輔、聖彼得堡進行公關和聯絡,公然推行聯盟解體的理論。更讓人想不到的是——戈巴契夫竟然在四月中旬在克林姆林宮接見了他。

    蘇俄不解散才真是怪事!

    立陶宛全國人口才200萬人,還不足蘇俄軍隊的人數,武力對抗肯定不行,因此蘭茨貝吉斯的算盤很簡單——在內部找知音,在外部找支援。

    澤曼的這番「和平之語」落在他的耳中,不啻於「天籟之音」——其時歐美對戈氏以及蘇俄改革派還本著拉攏的心思,因此對立陶宛的獨立也只能暗中支援,並沒有國家敢正式發表聲明表示支持。

    「是的,我們本著和平的心愿來爭取獨立。正如澤曼先生所言,我們一直相信立陶宛獨立過程不會有流血,不會有衝突,只能也只有和平的方式才會被立陶宛人民所接受。」這是他在會見戈巴契夫之後,接受世界第一女記者奧里亞娜法拉奇所說的話。

    奧里亞娜法拉奇將他的這句話放大,然後刊登在《歐洲人》周刊雜誌上,標題是「澤曼先生的談話是西方世界對立陶宛獨立最公正的期望!」

    如果說第一次是被坑,那這一次是典型的被利用!

    「你準備怎麼處理?」李辰從虹姑手中接過這份雜誌,翻看了看。

    不得不說,這位法拉奇號稱「世界第一女記者」,文筆相當了得,問題也極為犀利,觀點很鮮明——希望通過和平的方式爭取立陶宛的獨立。

    澤曼也撓了撓頭,「現在蘇方給我們的壓力很大,要不……我去一份回函解釋一下?或者召開新聞發布會說明一下?」

    李辰笑著點了點他,「你是真糊塗了還是覺得委屈?」

    澤曼最近壓力很大,原本與蘇俄簽訂了十多項合作協議,因為維也納機場的不當發言,被蘇俄官方宣布凍結。同時,蘇俄官方通過駐英大使館向香娜投資集團發來抗議函,請澤曼就這件事情做出解釋,否則將其列為不受歡迎的人士,而香娜投資集團會被列為不受歡迎的公司。

    最後一條是最要命的—

    —如果香娜投資被列為黑名單,那預示著李辰在東歐及蘇俄的很多布局都將泡湯。

    

    每月一次的李氏財團執事會,剛剛在費德勒城堡結束。在執事會上,以李嗣源為首的一幫執事,提議對這次澤曼的失誤進行處罰——這次處罰竟然真的表決通過了。


    李氏財團內部也分為洋派和本土派,洋派又分為法國幫和英國幫,本土派又分為漢唐系與紅石系。漢唐系與紅石係為首的人物是李明遠、李琦和李嗣源三人,洋派的領頭人則是自己、大衛和雷德蒙。

    幾位夫人通常不發表意見,因此洋派和本土派在執事會中,原本是勢均力敵的,但四月份的會議中,竟然有十一票同意處罰——如果是幾位夫人頭的棄權票的話,那意味著他澤曼在執事會中一個真正站在他身邊的人都沒有。

    這個結果讓澤曼很沮喪,所以李辰才有「委屈」這一說。

    澤曼偏偏頭沒說話,顯然心中還是有些不痛快。

    「執事會的成立,不能流於形式。我希望未來能真正行使執事的權力,從集團內部的自檢到集團外部的公關,再到集團的整體發展,都能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流程與辦法。這次用你來做示範,就是給你提供方便,你可以用這個示範來約束其他執事——他們犯錯了,同樣也要有處罰。」

    「有規矩,也便於大執事官對執事會的管理,你說是不是?」李辰解釋道。澤曼是聰明人,他應該能理解自己這是在幫他。

    一年多來,執事會並沒有達到李辰的期望,他們依舊很像自己的辦公廳,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執事會寄予了李辰很大期望,他並不希望這家機構成為傀儡,自己有能力判斷商業前景,是非對錯,但他的繼承人呢?一家財團,一個家族,想要長久的傳承下去,單靠一代人的精明顯然是不足的,一個高效而穩定的管理機構,才是傳承的基石。

    這次李辰藉助處罰澤曼來向他們表示,有些事情是可以突破的。

    果然,澤曼很快便振奮起來,思維也活躍很多,「辰少,我準備近期再走一次莫斯科。」

    「哦,為什麼這麼想?」李辰很感興趣的問道。

    「和平並沒有錯,只是人們的理解有偏差。為了後續合作,我必須去走一趟,另外我準備在莫斯科召開一次新聞發布會,就我所說的和平解決,具體闡述一次。如果雙方真的能就此事坐下來談判,那……」

    不失為一個辦法,但立陶宛事件真的能和平解決麼?恐怕不太現實。

    李辰記憶中立陶宛事件一波三折,雖然成功,但中間還是流血了。

    立陶宛從3月份宣布獨立開始,組織了近八十萬市民,走向國境線以及蘇俄駐立陶宛的軍營,捧著鮮花與蠟燭,擋住了蘇俄士兵的去路。

    蘇俄自然不敢將炮口對準捧著蠟燭的平民,更不敢開槍,那些士兵同樣也信奉東正教,如果開槍,那蘇俄也就不用混了,因此這一局面整整僵持了兩個多月。

    在立陶宛以為獨立成功時,蘇俄採用另外一招,對立陶宛實施經濟制裁,斷水、斷電、斷能源,斷糧食供給。

    這一招太陰很,差一點就能成功。小小的立陶宛欠缺資源太多,頓時整個社會混亂不堪。據說立陶宛在挺過制裁第七十天後,再也無能為力堅持下去,蘭茨貝吉斯等人都已經擬定好法令宣布獨立法案無限期延遲實施。

    此時,奇蹟出現了——在經濟制裁的第七十四天後,愛沙尼亞和拉脫維亞相繼宣布獨立,波羅的海三國再次統一步伐,守望相助,大批物資通過其它兩個國家湧入立陶宛,蘇俄的經濟制裁不攻自破。

    雙方談判一直堅持到1991年,蘇俄軍隊在立陶宛還是採取了軍事行動,爆發了流血衝突。空降兵部隊「阿爾法」一戰成名,占據紐爾維斯很多重要指揮中心。可惜,蘇俄此時的大勢已經落入「黨內分裂派」的手中,最終還是承認立陶宛獨立,蘇維埃也在不久後解體。

    澤曼提出的和平解決,本身並沒有錯,他的話被人利用了而已。如果他再行莫斯科,說不定還真的能以「和平使者」的面目出現在世人面前。呵呵,這未必是壞事。

    「我贊同你再行莫斯科,另外抽空也走一趟紐爾維斯。」李辰點點頭說道,「但有兩點你必須要謹記。」

    「您說!」

    「其一,任何談話內容不涉及到領土主權問題,只就事件本身,希望這件事能和平解決。」

    「其二,你去莫斯科不是去認錯,這個態度必須要有!」

    「讓我們李氏財團大執事官認錯的勢力也許有,但絕不包括垂死的蘇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