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合作

  秦皓聽了,皺眉不已,問道:「話雖然如此說法,可是你家裡如何交待?我可是聽得出哦,你們兩家都要開始籌辦婚禮了,你現在居然甩上一句,你要分手?」

  「家裡?」林炫藍笑笑,就在今天早上,他還在為著這個家——為著林氏珠寶公司賠著笑臉求著人,可是,林政做了什麼,錢不由他做主,煮熟的鴨子都會飛了,既然如此不信任他,他總也可以放開手,就看著他做去做吧。第一小說

  「家裡有二叔盡夠了,要我做什麼?」林炫藍道。

  「你這算是是狗屁話?」秦皓搖頭,苦笑不已。

  「他這算是說了幾句真話而已,就像你,原本不也是振振有詞的說,家裡的一切都和你無關?可如今呢?」展白笑著插口,一邊說著,一邊給西門金蓮添了鮮榨的果汁——這也是這家餐館的一個特色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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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慕容,我沒有招你惹你!」秦皓狠狠的盯了他一眼。

  「素來傳聞,你和秦昕鬧得很僵,只怕傳言有誤啊!」展白倒是不怎麼意外,秦皓居然知道他的真名。

  秦皓在叫出展白的真名的時候,留意的觀看了一下西門金蓮的表情,可是,她居然一點也沒有意外。

  「金蓮,我和你說,這傢伙——這傢伙——和那個油頭粉面的東西,都不是好東西!」秦皓一邊說著,一邊指著展白和林炫藍。

  林炫藍和展白對視一眼,再也忍不住放肆的大笑出聲,連著西門金蓮都不禁莞爾。

  「對了,你怎麼會來揭陽?」林炫藍笑了笑,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我留在魔都做什麼啊?」提到這個,秦皓一臉的難堪,搖頭道,「雲佳的病又犯了,鬧得凶……」

  「你躲著不見她,也總不是事情啊?」林炫藍倒有些為著這麼一個好友擔憂,他和陸妃羽,不過就是關係兩家家族面子裡子的事情,鬧翻了,也就是這點事情,沒有他,也許陸妃羽能夠找個真心愛她的男人。

  而雲佳不同,雲佳那個病,一顆心都在秦皓身上,秦皓若是不娶她,只怕她真的可能在刺激下死去。但是,站在秦皓的立場想想,哪個正常的男人,願意娶這麼一個女人?

  一個動不動就眼淚汪汪,且還是花痴的女人?


  秦皓白了他一眼,眼見有著西門金蓮在場,不禁又嘆了口氣,西門金蓮倒是不忍心雲佳,安慰道:「秦大哥,就算如此,你哄哄她算了。」那個雲佳就向是孩子一樣,哄哄也許就好了……

  「我倒是想哄她呢!」秦皓低聲嘆息,「金蓮,你不知道,我是看著雲佳長大的,對於她,我就向自己的親妹妹一樣,但是,她有著精神分裂症,且是花痴……她父親逼著我娶她。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她不是我的責任,我有權利去追我喜歡的女孩子。」

  「我聽得小白說起過她!」西門金蓮輕輕的嘆息,那麼漂亮的女孩子,居然是個精神病患者,真是可惜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林炫藍道,「你總這麼躲著,也不是事情?」

  「我先去香港,順路經過這裡,就來找你們聊聊,明天就走!」秦皓道。

  展白趁著兩人都沒有注意,突然在桌子地下抓住西門金蓮的一隻手,西門金蓮一愣,正欲抽手出來,不料展白卻在她手心畫著字。

  西門金蓮留神細細的辨認,卻見著展白在她手心寫著一個字:「林!」

  她有些詫異的抬頭看著展白,展白衝著她笑了笑。一頓飯沒有等著吃完,林炫藍就被林政打電話過來催著走了。

  展白命飯店服務員進來,從新收拾了,又添了酒菜,等著服務員出去了,這才掩了門,問道:「好了,他走了,你說說你真正的來意吧!」

  「展慕容就是展慕容,什麼都瞞不了你!」秦皓笑了笑。

  「把注意打向林家了?」展白老神在在的問道。

  秦皓倒是沒有什麼意外,坐在椅子上乾笑道:「難道你就沒有想過?」

  「想!」展白道,「而且是付諸行動的那種。」

  西門金蓮卻是大感意外,展白讓她收購林家的時候,她都遲疑不決,可是秦皓和林炫藍可是死黨、是好朋友,他居然做這等事情?若是讓林炫藍知道,他們還做得成朋友嘛?

  秦皓看著西門金蓮滿臉的詫異之色,知道她不懂經商這一套,輕聲解釋道:「金蓮,我這不是在落井下石,而是在幫林大少。」

  「我不懂!」西門金蓮搖搖頭,她從來都沒有涉及過商場,如何懂得這些謀略之道?

  「林爺爺是一把年紀了,而且並不看重林大少,我可以肯定的說上一句,只要林大少在這次收購翡翠原料上面失敗了,他回去是絕對不受待見的,而林大少手中沒有實權,他拿什麼去收購翡翠原料?誰都知道,揭陽的翡翠公盤,那就是砸錢的。」秦皓笑了笑,當初他就玩過一次,由於是跟風,雖然不懂賭石,卻也沒有虧多少——好好的過了一把賭石的癮。

  「收購林家,你有多少錢?」展白問道。

  「我挪不了多少錢出來,所以,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把古玩街的那家店鋪賣了,包括這些年的一些收藏,只怕我以後也沒空玩這個了。」說到這個,秦皓不禁苦笑不已,家裡的事情,遠比他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以後想要再向這樣無憂無慮的玩古玩,那是不太可能了。

  「那你巴巴的趕來揭陽做什麼?」展白問道。

  「一來是避開雲佳,二來我是找金蓮來著!」秦皓道。

  「找我?」西門金蓮不解的問道,「做什麼?」

  「我發現,你賭石很有一套,自然是和你商議一下,合作弄個珠寶公司什麼的。本來我準備找你和林大少三人合作的,既然展先生也插了一手,那就也算一份。」秦皓道。

  展白笑笑,他的那份,自然是算西門金蓮的,但是這話沒必要告訴秦皓。一旦涉及利益問題,人心比賭石更加難測。

  「我還是有些不太明白……」西門金蓮搖頭道,怎麼如今看著,林氏珠寶公司成了大肥肉了?

  「這有什麼不明白的?」展白解釋道,「你也不想想,林老頭如果死了,林家勢必四分五裂,不說林政、林炆為著爭奪財產發生內訌,且那些林家親戚手中握著林氏股票的,眼見林家這些年利益下滑,也有可能直接出售手中的股票換成現錢。如此一來,林家面臨的自然只有是被收購。而我們,只是謀於事前……」

  「嗯……」西門金蓮還是似懂非懂,對於商場上面的爾虞我詐,她實在陌生地緊。

  「收購林氏珠寶公司,第一要錢;第二要有翡翠原料,否則,普通人是不願意招惹這燙手山芋的。」展白道,「所以,想要收購林氏珠寶公司的,在魔都也就是這麼幾家公司而已,而大凡正經上市的珠寶公司,流動資金終究有限得緊,所以,林家並不怎麼著急。」

  「但是我們不同!」秦皓笑著接口道,「我們手中都有一些閒錢,放著也是放著,而你又懂得賭石,翡翠原料不成問題,林大少本身經營、設計翡翠飾品,很有一套,因此,只要把林大少拉攏過來,絕對沒問題。」

  「我不能保證,我不會賭垮!」西門金蓮搖頭道,她雖然有著異能,但天知道這異能會不會某一天就消失了,就向它突然到來一樣,毫無根據、毫無理由……

  「誰也不能保證就不賭垮的!」秦皓忙著安慰道,「沒事的,金蓮,你只要放心去賭就是, 就像現在這樣,餘下的事情交給我們就是。」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林大少……」秦皓嘆道,「我不知道該如何向他開口,好還罷了,不好,只怕連著朋友也做不成了。」

  「這個你放心,在你來之前,我已經遊說了他。」展白道。

  「哦?」秦皓大感意外,他竟然和他有著一樣的注意,「他同意?」

  「他沒有不同意的理由啊!」展白挑眉笑道,「你也不想想,一旦林老頭死了,林家繼承權絕對不會落在他身上,現擺著就是例子,事實上我估計林老頭的意思是指望著他入贅陸家,將來從陸家繼承一份家產……」

  「這老頭想錢想瘋了!」秦皓憤然道。

  「他能夠開口找陸家借錢,卻趁機提出林炫藍的婚事,就是這個企圖吧!」展白道,「只是林炫藍也不是傻子,如今他和我們合作,他依然是大股東,等於是擁有屬於自己的事業,何樂不為?」

  「既然你們有所準備,那就說說你們的計劃吧!」秦皓直截了當的問道。

  展白道:「等下去酒店我房裡,企劃書我都寫在電腦裡面。現在我想要知道的是,你可以湊到多少現金?」

  「這個數!」秦皓豎起兩根手指頭。

  展白笑了起來,這個時候多兩億資金,讓原本顯得有些捉襟見肘的資金問題終於解決了。只要能夠控股林氏珠寶公司,他就不用愁錢了,國外的一些資金完全可以通過公司光明正大的轉入,甚至一些不能出手的玩意兒,也可以趁機出手……

  其中有些東西金蓮應該會喜歡,留著給她先玩吧,等著她將來玩膩了,再賣不遲。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看了看西門金蓮,卻見著西門金蓮正看在窗外發呆。

  「金蓮——」展白叫道。

  「嗯……」西門金蓮回過神來。

  「你在想什麼?」展白問道。

  「沒什麼!」西門金蓮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遮住明媚的眼神,心中卻有些酸澀的滋味——林家這麼大的一家珠寶公司,難道就要這麼垮了?

  而自己賭石,真有這麼顯眼嘛?為什麼展白和秦皓都會盯上她,還有林炫藍……要不要故意買幾塊石頭,切垮了給他們看看?

  而更讓她不是滋味的是——這些人中,誰是真心,誰又是假意?誰又在利用誰?或者說,這個世界,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是相互利用的?

  午飯過後,下了一上午的雨,終於停了,太陽從雲層內露出了臉,恣無忌憚的炙烤著大地——這依然是一個炎熱的夏天。

  展白和秦皓回房商議一些合作的細節問題,而西門金蓮卻回房午睡。

  下午四點,看著太陽已經落了下去,西門金蓮拉著展白去逛玉器街,照著她原本所想,挑了幾塊價錢還算便宜的翡翠毛料,故意切垮了,展白自然是大大的安慰了她一番。

  一直逛到晚上七點多,她又選購了大小不一十五塊毛料,其中,只有十塊是她看好的,兩塊完全是石頭,還有三塊,卻是根本沒有透視,完全憑著感覺。

  那個賭石之王賈老曾經說過,賭石——有時候就是憑著感覺的。什麼眼力、技巧、經驗等等,都是靠不住的。

  由於明天就是揭陽翡翠公盤,西門金蓮回到酒店準備早些睡覺,展白卻苦命的跑出去,找了託運,把那十五塊石頭,加上上次在璞玉加工廠買下的那塊翡翠毛料,西門金蓮千叮嚀、萬囑咐一樣好保管好的那塊毛料,一起託運回魔都。

  林炫藍靠在沙發上懶懶的看著電視,今天對於他來說,算是新的開始——

  開始在衝動之下答應了展白合作,經過半天的深思熟慮,他已經堅定、肯定的決定下來了。因為除此以外,他別無選擇,他並不笨,自然知道展白說的是真的。

  而在午後,展白給了他一個電話,自然就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定。秦皓居然也在這個時候,瞄上了林氏珠寶……

  有著這樣心思的人,只怕不少吧?林家這樣的股份制,家族內部只要不團結,勢必就如同是一盤散沙——想要趁機撈點油水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與其便宜別人,不如自己奮起掙之,就算是賭輸了這場,他也不後悔,最多就是自己識人不清,被人坑了而已。

  人生面臨著太多的選擇,卻沒有誰發明過後悔藥,所以,既然決定了,他也就放開了。

  明天的翡翠公盤,林家的翡翠原料問題,一瞬間都離他很是遙遠,徹底的放開心扉,竟然無聊的開始看著八點檔的電視劇……

  但是,好好的清閒,偏偏就被人打擾了,讓人生厭的門鈴聲響起。

  林炫藍無奈,只能站起來走過去看了門,就看到林政陰翳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二叔,裡面坐!」林炫藍一如往常的溫文爾雅,風度翩翩。

  「炫藍啊,你倒是懂得躲閒!」林政逕自走了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林炫藍只是笑笑,也不說什麼,拿去遙控器,把電視機調到靜音,等著林政說話,林政這個時候找他,絕對不會是找他聊家常的。

  「我今天在外面跑了一下午,你卻躲在房裡看電視?」林政有些惱火的看著這個侄子。

  「不知道二叔忙了一個下午,收購了幾塊翡翠毛料?」林炫藍問道。

  「沒有!」林政搖頭道,他並不怎麼懂得賭石,因此忙活一下午,就是想要收購翡翠明料,但揭陽出售的翡翠明料,價錢貴的簡直離譜,顏色濃艷一點的,水頭略好,就是天價了,一個下午,他愣是一塊玻璃種的明料都沒有見到。

  「那二叔豈不是和我在房裡看電視一樣啊?」林炫藍反問道。

  「你說什麼?」林政聞言,頓時就變了臉色。

  「這個時候收購什麼翡翠原料?」林炫藍自顧自的說下去,「我們就等著明天翡翠公盤上看看得了——真有好貨色,人家也都送去翡翠公盤上了。」

  林政對於他這種雲淡風輕的作風,實在有些看不過,但也知道,他平時就是這樣,說也是沒用,當即狠狠的盯了他一眼:「但願這翡翠公盤,別讓我們失望。」

  林炫藍在心中叨咕了一句:「你註定要失望的。」一個完全不懂賭石的人,去玩翡翠公盤,除了砸錢買石頭,還能夠做什麼?

  當然,還有祝老在,但願祝老能夠助他買下幾塊好的毛料吧。

  「炫藍啊!」林政換了一種語氣,完全是一副長輩找晚輩聊天的模樣,「你和妃羽,到底是這麼了?」

  「我們分手了!」林炫藍直截了當的道, ww.zhaosyn.co 原本是準備回去後,找爺爺說的,現在他既然問了,不如就直接告訴他,只怕等著他出了這個門,就會立刻打電話告訴爺爺了,倒是省了自己開口的尷尬。

  「什……麼?」林政聞言,差點沒有跳起來,「炫藍,你說什麼?你們……分手了?」

  「是的,我們分手了!」林炫藍對於他的吃驚,一點也沒有意外。

  「你知不知道,你爺爺已經向陸家下了聘禮了!」林政大聲道,「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林炫藍冷笑,下了聘禮,為什麼他這個當事人反而不知道?

  「下了聘禮,退了就是了!」林炫藍依然波瀾不驚,溫文爾雅的笑著。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嘛?」林政氣得手都發抖了,這個侄子,簡直就是荒唐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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