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女人們

  周靖聽著李峻的話,苦笑地搖了搖頭,感慨道:「大將軍,您這是不顧自己的安危,想要留住那十萬人的心呀!」

  李峻笑了一下,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要讓城中的十萬人相信我,相信咱們西府軍是他們的後盾,而不是出來撿便宜的強盜,如此才能為以後的轄治打好基礎。」

  攻城拔寨容易,但奪下來的城池則需要有人生活,有人勞作,有人繳納賦稅,這才算是真正的掌轄。

  否則,沒有百姓的城池就是一座空城,除了當關隘用外,一無是處。

  十萬百姓不是個小數目,那是劉曜多年來一次又一次強遷而聚的人口,李峻不想白白地丟了這些人,想讓他們通過這次的軍戰對西府軍有所信賴,從而服從西府的轄治。

  李峻講明了道理,郭誦則無奈地喘了一口重氣,點頭道:「那好,我不反對你去,可除了大河的八千步戰軍,靖遠軍也要跟著去,我最相信你家老三,她拼死都會護著你。」

  「沒大沒小。」李峻抓了幾粒花生砸向郭誦,笑罵道:「李秀是你的三舅母,什麼老三老四的。」

  「哎呀」郭誦一把抓住砸來的花生,故作驚訝道:「我只說老三呀!我承認有些失禮,可我沒說過老四呀?二郎,你莫非又想做新郎官嗎?范姑娘答應你了嗎?」

  郭誦的一番調侃,頓時將嚴肅的氣氛化為烏有,周靖與郭方則是好奇地望向了李峻。

  「滾滾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李峻一把奪過郭誦手中的酒壺,喝了一口,笑罵道:「你別他娘的胡說八道,根本沒有的事情,這要是讓裴瓔聽到,又該罵我了。」

  大家相處的時間久了,性子嚴謹的郭方與周靖,有時也會隨意起來。

  故此,周靖喝了一口酒,笑道:「大將軍,屬下感覺您的三位夫人中,大夫人沉穩卻不失銳氣,三夫人憨直卻又霸氣十足,唯獨二夫人好像沒什麼脾氣,多是賢淑之儀。」

  郭方笑了笑,搖頭道:「我聽青女說,二夫人可不一般,要謙遜有謙遜,要忍讓有忍讓,可真要是惹惱了她,那份霸氣絕不輸給另外兩位夫人。」

  郭誦咂舌道:「二郎,你可真是厲害呀!身邊的女人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那個翠煙丫頭,活脫脫的鬼精靈,還有那個范姑娘,一肚子軍謀大論。」

  李府中的事情,郭誦大多都知曉,李峻身邊到底有幾個女人,他也清楚明白。

  「哎呀,郭兄弟,你說得還真對。」

  周靖似乎也來了興致,喝了一口小酒,嚼著花生繼續道:「范姑娘真是有些本事,對一些軍情的研判也很準確,我看完全可以調到咱們軍司衙門。」

  李峻望著眼前的三人,敲了一下桌面,苦笑地問道:「三位,正在商討軍情吶!是不是扯得有些遠啦!另外,當著我的面評價我的夫人,合適嗎?」

  「哈哈.抱歉,抱歉。」

  聽到李峻的話,周靖才反應了過來,先是尷尬地笑了一下,隨後卻忍不住地大笑起來。

  郭方憋住了笑,問道:「大將軍,您打算何時入雍州?」

  李峻略做思忖,說道:「明日便啟程,早些到長安城中,我還要去幾個大族家走一趟。」

  郭方點頭道:「那好,我即刻命大河點兵,讓靖遠軍也到西鄉集合,一同走子午道入長安城。」

  李峻點了一下頭,對郭誦吩咐道:「你命王瑚領兵進入魏興郡的安康縣,隨時做好兵進雍州的準備,讓李瑰領兵前移至臨洮縣,一旦石虎逐殺劉胤,讓他先不要救援,等石虎殺盡興了再說。」

  劉胤從長安城帶走的人,皆是趙國的朝臣和忠心劉曜的兵馬,那些人對李峻來說是隱患,沒必要留著。

  既然不需要自己動手,李峻倒是樂見石虎替他除了這些隱患。

  郭誦點頭道:「李瑰出兵時,我已經囑咐過了,他現在心狠了不少,沒那麼多的仁心大愛。」

  李峻苦笑道:「李瑰還比不上騫文心狠,我聽李釗說,交州人在背地裡都說騫文是活閻王,殺人不眨眼。」

  周靖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那也沒辦法呀!交趾一帶本就多荒蠻,根本不聽教化,再加上九真郡西南的驃國更是如此,只有用個狠人才能鎮得住。」

  當下,九真郡西南的驃國所涉及的地域,即為後世的寮國。

  騫文為了防止混亂的驃國威脅九真郡,領兵入密林,掃平了驃國境內的大小部族,使其徹底歸順了交州西府軍的管轄。

  李峻笑道:「其實,自從騫文娶了灌娘後,殺性已經少了許多,此番也真是難為他了,等交州再安穩幾年,便把他調回來,以後其他的地方,或許也需要一個活閻王呀!」

  李峻需要騫文的悍勇與敢殺的狠心,卻也不能讓一個人在某處待得過久,那樣會極易形成無法控制的勢力,李峻需要將一些隱患提早遏制住。

  並非是李峻不相信自己的屬下。

  只是每個人的心中都有私慾,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防患於未然沒有壞處,這也是他將郭方,李瑰,王瑚,騫韜等領兵之人全部調回的主要原因。

  眼下的情況與後世不同,有些紐帶可以栓牢屬下的心,卻也並非是萬能的,這就需要一種手段來控制獨立勢力的膨脹。

  後世的偉人曾做過大軍區輪調的策略,李峻覺得這種方式在當下就很適用。

  說到了李瑰,李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他將身子向前靠了靠,有些忿恨地說道:「上次,樊凜離開南鄭城的時候,和我說了一件事,說他的女兒樊慧娘把自己許給了李瑰,求我允許他女兒做李瑰的側室。」

  「啊!」

  聽到李峻的話,房間內的其他三人都驚了一下,倒不是說對納妾這種事吃驚,而是覺得李瑰是不是當太守的時間有些久了,膽子愈發地大了起來。

  偷吃也就算了,怎麼還偷吃了五陵蠻大司樊凜的女兒,那可是坪茶洞的巫女呀!而且還敢讓樊凜來說情。

  「李瑰那小子真吃上啦?」郭誦滿心好奇地問道。

  李峻搖頭道:「那倒沒有,說是畫了個什麼換命的符咒,就必須要跟著李瑰了,說這是規矩,不能改了。」

  郭誦啞然失笑,說道:「這是賴上李瑰了吧?我就說李瑰那小子不敢有這麼大的膽子呀!要是靈芸知道了,還不得踹死他。」

  周靖望著李峻,又望了望郭誦以及郭方,心中暗自為李瑰叫苦。

  眼下,這三人掌控了整個西南,恰好這三個人又是鄭靈芸最有力的後盾,李瑰那小子再有本事,也翻不出李世回的手掌心,何苦要惹這個麻煩呢!

  「哎呀,這事吧,還真有些麻煩。」李峻揉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脖子,一臉愁雲地說道:「那老樊一個勁地哀求,我.我這也不能一口回絕他,所以就就給答應了。」

  「啊」郭誦與郭方再被驚了一次,周靖則憋住了笑。

  李峻望了一眼郭誦,搖了搖頭,繼而對著郭方說道:「你也是靈芸的表哥,青女還是靈芸的上峰,這事情就交給你和青女去辦,儘量說服靈芸。」

  五陵蠻是梁州境內一股勢力較大的夷族力量,李峻需要這股力量來保證梁州的穩定,這就需要要大司樊凜的有力支持。

  另外,李峻也曾責問過李瑰,雖說李瑰極力否認,但李峻能看出李瑰有些喜歡樊慧娘。

  李峻聽人說起過樊慧娘,人長得不錯,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女人,他對這件事並非持有反對意見。另外,自己就是個表率,又憑什麼來要求身邊的這些人呢?

  故此,李峻只好答應了樊凜,同意樊慧娘進入李瑰的家門。

  不過,李峻沒法和外甥女鄭靈芸說這件事,也不敢讓自己的三位夫人去說,又覺得郭誦的夫人劉凝之更不會管這件事,打算全推給郭方夫婦。

  郭方愣了半天,也憋了半天。

  最終,他還是委屈地說道:「大將軍,您這不是讓我為難嗎?您也知道青女的脾氣,她一直都向著靈芸,若要知道了這種事情,還不得劈了李瑰,哪裡還能去勸靈芸呀!到時會把我也罵一頓的。」

  「你你.」李峻指著郭方,又指了指郭誦,氣極道:「你們一個個都是將軍呀!真是沒出息,就沒見過你們這樣怕老婆的。」

  周靖緊閉著嘴,卻也是笑出了聲。

  郭誦撇嘴道:「李二郎,你有本事讓我小舅母去說,看她怎麼勸靈芸?你還不是怕惹事才不敢嘛!」

  「廢話.」李峻笑罵了一句,翻著眼珠想了想,笑道:「范洛兒,她一定能辦好這事。范洛兒一肚子鬼主意,能說會道的,最近和靈芸走得也挺近,讓她去說。」

  「哎呀」郭誦大為感慨地戲趣道:「大將軍的手上真是人才輩出呀!各個都有大用處,舅母懂營商善織錦,二夫人精音律且賢惠,三夫人是出了名的女閻王,這老四看來就是巧舌如簧的好說客呀!」

  李峻搖了搖頭,並沒有反駁郭誦的話,只是笑道:「我做了一個開端,也便無法去說別人的對錯,我只希望李瑰能如初地對待靈芸,也要真心對樊慧娘,不要辜負了每一個人,更不能傷害到其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