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211:誤會

  第210章 211:誤會

  「不如白姑娘說說,是什麼樣子的玉佩花樣?」

  溫若棠打斷她:「為何執著在我這裡,是白姑娘篤定此物就在我這裡嗎?」

  她沒有忽略白依依被打斷那一閃而過的惱怒,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強烈的興趣。這個白依依,跟初次認識的時候,判若兩人。

  「溫姑娘這話說笑了,我哪裡有篤定。」

  白依依依舊紅著眼眶,四兩撥千斤的把話彈回來:「只是玉佩珍貴,依依不得不小心謹慎一些。」

  「既然玉佩珍貴,那白姑娘還如此招搖撞市,也是膽子夠大。」

  沉默許久的殷湛終於開口說話:「富貴鎮別的不說,偷蒙拐騙的存在少數,但也有,不排除被人偷走了。」

  既然是皇上御賜的東西,不好好保管,還帶在身上,丟失了現在著急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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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湛這話明明沒帶一句責怪,聽在白依依耳朵里就好像驚雷,一下把她劈的目瞪口呆。她丟了東西,這位殷大人好歹是衙門管轄的,不說幫忙找玉佩,倒是把自己鎮裡有小偷的事大咧咧的說出來。

  不就是想把她丟失的東西轉移眾人注意力,給溫若棠開脫。

  可她偏不依他!

  「殷大人這話著實傷人的心,本就御賜之物帶在身上以表敬意。誰知會被人偷了去,這也是我們萬萬沒想到的。」

  白夫人見閨女敢怒不敢言猶對這人有輕易,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道:「依依從小心思簡單,心地善良,更不知人間險惡,對於這些東西沒有防備是正常的。」

  「但沒有防備是一回事,被人鑽空子偷去了,有時另外一回事,時間也不早了,就儘快做決斷吧。」

  她說完,眼神示意白大人。

  白大人立馬看向縣老爺:「對,時候不早了,此時還是儘快做決斷,拿了沒拿一查便知。」

  夫妻倆不分青紅皂白就是要檢查溫若棠的身體。

  縣老爺無奈,殷湛見此,剛想說什麼,被溫若棠制止了。

  她微微一笑:「不就是檢查身體嘛,小事一樁,我願意查。」

  聽她配合,眾人皆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

  唯獨殷湛,滿臉不解,又聽她道:「但若是在我身上沒有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你們該如何補償我?」

  這話一出,全體安靜。

  殷湛顫了顫眼睫毛,突然低下頭,會心一笑。他忘了,棠棠是一個不吃虧有主意的主,這點事還欺負不上她。

  不過白府

  「對呀,那這又該怎麼處理呢?」

  縣老爺如實問道。

  把大人跟白夫人對視一眼,看向白依依。

  白依依咬唇,視線從溫若棠腰間收回,道:「自然奉重禮道歉。」

  「行。」

  溫若棠點頭,微笑問縣老爺:「大人,我是女子,由誰來給我驗身呢?」

  「若是你福利衙門的粗使婆子給我驗身,回頭會不會說包庇我呀?叫外面的人我也不放心,畢竟我的身子被陌生人看去了,多少不好對吧。」

  白大人臉色猛的變了。

  白夫人倒是沒聽出弦外之音,眼珠子一轉,自薦道:「不如我來驗吧,加一個衙門的婆子就行,公平!」

  「好。」

  溫若棠答應。

  既然要驗身,就不能在大堂,幾位不能跟隨前去驗身的,都坐在大堂內,伺候著茶水,包括殷湛。

  他此刻心情陰霾,自然也不想在縣老爺面前表現,坐的離白依依幾仗遠,深怕染上東西一般。

  見此,白大人有怒無處發,別再胸口生疼。白依依更不用說了,眼淚一顆顆往下掉,跟不要錢似的。

  而驗身這邊。

  衙門婆子眼皮耷拉,走路都有些步履闌珊了,但認真看就能發現,她眼睛透著精光,根本不像她表面那般簡單。她按照吩咐盯著溫若棠脫衣服,真就一眼不差的看了整個過程。

  白夫人倒沒那麼細緻,主要衣服上沒有,身上也藏不了。

  她伸手撥弄了下溫若棠脫下來的衣服,沒見到玉佩,才道:「好了,可以穿上了。」

  話落,不等她錯眼,一條碧藕出現在眼前,白夫人匆匆掃了一眼,本都已經轉過頭去的她猛的轉回來,眼疾手快抓住碧藕。

  「白夫人?」

  被抓住的溫若棠有些懵逼。

  白夫人聲音鎮定:「我看你這手肘上的痣挺別致的,娘胎裡帶的?」

  「胎記難不成還有後天?」溫若棠想抽回手,發現這位白夫人的力氣奇大,她居然沒抽回去:「白夫人?」

  「我看你跟依依年歲相仿,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了。」

  「幾時生日?」

  「臘月二十八。」

  「哦」

  「白夫人可以鬆手了嗎?」

  溫若棠納悶不已。

  「好。」

  不知為何,白夫人的語氣一下變了。

  具體是哪裡變了,溫若棠能聽出來,卻說不出來,這種感覺很奇怪,而且她問的問題更加奇怪。

  穿戴好衣服後,三人一塊回了堂上。

  白依依目光盯向自己的娘,勝券在握的表情在看到白夫人的臉色時,心中咯噔一聲。

  這表情.不像是找到了玉佩的表情。

  甚至看著還有些難過。

  難過?

  她娘去檢查個身體,難過什麼?

  白依依萬分不解,轉而盯著溫若棠。

  「結果如何。」縣老爺問。

  白夫人呆呆的坐會自己位置,沒回答。

  溫若棠不想說話。

  婆子等了片刻沒聽到聲音,才道:「報告大人,沒查到啥。」

  「怎麼可能!」

  這話一出白依依立馬站起來不敢置信:「玉佩怎麼會不在她身上!」

  她明明就怎麼可能!

  一定是這個婆子被收買了!

  「看來白姑娘很篤定玉佩一定在我身上啊,不過可惜,讓你失望了。」

  溫若棠笑吟吟的道。

  白依依才不相信她的話,走到白夫人面前扯著她衣袖道:「娘,你快說話,我玉佩到底有沒有在她身上!」

  白夫人沒啥反應。

  白依依加大搖晃力度:「娘!」

  「誒,咋了!」

  白夫人立馬回神,看向她:「娘在呢,怎麼了。」

  「閨女問你有沒有找到玉佩。」

  白大人也是皺眉看向她。

  「沒,沒有。」白夫人搖了搖頭,看白依依:「依依,是不是你記錯了,我沒在她身上搜到。」

  「衣服都搜了?」

  「搜了,娘親自動手的。」

  「怎麼可能!」白依依滿頭疑惑,心裡突然爬上恐懼,「娘你確定沒落哪裡沒搜!」

  這個玉佩是她讓人放在溫若棠身上,不可能搜不到!怎麼可以搜不到!

  若真的搜不到,那她的玉佩真的就要丟失了!

  「千真萬確,娘沒騙你。」

  說話間,白夫人的目光還時不時停在溫若棠的臉上,心裡矛盾極了。

  白依依:「.」

  她娘從不會騙她,那就說玉佩是真的不在溫若棠身上,並且她還把玉佩丟了!這回是真的丟了!

  她心慌意亂,一雙眼來回在溫若棠身上掃。滿臉寫著一句話:玉佩到底去了哪裡!

  可惜,沒人回她。

  溫若棠剛坐下,殷湛就給她倒了杯茶,自然而然的遞給她。溫若棠也不矯情,拿了就一口悶。

  喉嚨得到舒緩,溫若棠才有心情說話:「既然玉佩不在我身上,該道歉就道歉,重禮今天傍晚送來我們家就行。」

  縣老爺:「.」

  這丫頭知不知道跟誰說話,這麼大膽!都不知道委婉一點的。

  「白大人、白夫人你們看.」

  此事可以了了吧?縣老爺滿懷期待。

  白大人冷冷一哼:「那玉佩也是你們鎮上丟的,依然是你們責任,三天內不給我們找回來,我跟你沒完!」

  氣急敗壞的白大人站起身來,瞥了一眼白依依,見她不回身,伸手拽了她一把就要往外走。

  「咚——」

  有重物從白依依袖口裡掉了出來。

  眾人下意識去看,這一看好傢夥,各個都瞪大眼睛盯著。

  白大人眼角立馬彎腰去撿,卻被一指修長的人先行撿了起來。

  殷湛手指夾著它:「若是我沒看錯,這是玉佩吧?」

  他手上夾著的正是晶瑩剔透上品好玉打造出來的一塊玉佩,玉佩一邊還刻了個字。

  「這裡刻了兩個字『歐陽』,乃當今皇姓,不知這是不是白姑娘要找的御賜玉佩?」

  白依依盯著玉佩,再次呆滯。

  白大人猛的鬆了她的手,奪了玉佩觀看一番,臉色變換了起來。白夫人接過來一瞥,突然有些沒臉待下去。

  縣老爺眯眼觀察他們許久,此時終於瞭然:「那這可太奇怪了,玉佩既然在白姑娘手裡,為何要說丟了?為何讓本官去搜查民宅,這不是胡來嗎!」

  他身為一個地方老爺,他沒什麼話語權,京都來的高官他都要討好相待。可他不是蠢貨,不是軟柿子,不然也不會做這麼些年。

  他話裡帶著嚴肅,臉上也沒了笑意,對比之下這樣的縣老爺才更像一縣之主。

  「我不是,這不在我身上的、不是!」

  回神後白依依語無倫次,滿臉懵逼:「這怎麼出現在我身上我也不知,不是.」

  「可這東西確實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

  殷湛挑眉:「再說你一面之詞掉了玉佩,就搜了幾戶人家,我們也沒有檢查玉佩是不是真的掉了。」

  這東西扯下去,沒法說清楚。

  白大人臉色難看,依然開口:「既然是誤會一場,那此事就作.」

  「白大人等等。」

  縣老爺截住他的話,笑的比較官方:「我國國規,藐視國法、虛假上報、玩弄朝廷命官,該如何處理,白大人比我還清楚吧。」

  「你!」

  「情節嚴重者,押京處理,令愛此舉,達不到押京的處罰,但是一頓板子是少不了的。」

  縣老爺飛快說完,看向殷湛:「還不去準備?」

  殷湛立馬揮手去安排。

  衙門的人搬這種東西早就熟練無比,沒一會兒設備齊全搬上來,白夫人看到這種東西哪裡會不知道什麼意思,當場臉就白了,不過她並沒有出聲。

  白大人怒目而視:「你敢!」

  一個臭縣令,敢動他閨女,怕是頭頂烏紗帽戴的太穩固了!

  接下來,縣老爺用實力來證明,他真的敢。

  他一擺手,有捕快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架住白依依往板凳上壓,不管她的掙扎,把她牢牢的壓在凳子上。

  「爹!娘!快救我!」

  白依依放聲大喊,急得眼淚狂掉,這回真的比掉了玉佩還在恐懼。

  白夫人怔怔看著,無動於衷。

  白大人倒是想過去,礙於殷湛阻擋,硬生生被擋了去路。

  「啊——」

  下一秒,尖叫聲炸起。

  板子已經開始打了。


  「勞您惦記,這事就不需要您操心了。」

  縣老爺不卑不亢。

  他不是不怕這位京城來的大戶,但是怕也沒辦法。他坐在這個位置為民造福多年,不能因為此事毀了口碑。且此事本就因為白依依鬧出來的問題,他就算不給溫若棠說法,也要給殷家一個說法。

  畢竟搜了人家的府邸。

  此番按國規處罰,無人能挑出錯,也能給兩家一個說法,兩全其美,何樂不為?

  打了十板子,白老爺才從殷湛的阻攔下掙脫,帶走白依依。走之前,白夫人盯了幾次溫若棠,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走了。

  此事溫若棠受冤,慣例被縣老爺用禮安撫。

  此事了結後,兩人才出了衙門。

  縣老爺也沒留殷湛上值,殷湛也沒提,溫若棠就當不知道,兩人走到街上,買了點糕點,才回到殷家。

  殷老太太早就得到消息,見他們一同回來也不驚訝,對於衙門的事情更加不好奇。

  在殷家待到下午,早早吃了晚飯就回村了。

  這回沒讓殷湛送。

  此事過後,長達很長一段時間的平靜。

  六月下旬,快月底時,溫若棠開始收柯子嶺的黃豆。割了黃豆然後放在乾淨的布上曬到豆莢自動開裂,裡面的豆子黃通通的,溫若棠才開始打豆莢,期間殷湛來過幾次,有殷湛幫忙,也快了許多。

  這一忙,就到了七月初,剛把豆子裝好,場地收拾好,孫管事那邊也來了消息。

  店鋪已經重新搞好了裝修,就等她去驗收了,同時還有一個好消息,她的圖紙已經被工匠做出來了,也等她去驗收!

  昨天請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