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206:接的人

  第205章 206接的人

  兩人來到茶樓,小二把他們點的糕點、菊花茶,上好後,就把雅間的門關了起來。

  過於好奇殷湛去北城接誰,等小二一出去,溫若棠就問道:「你這一趟去接的哪位大人物?能說嗎?」

  接人又不是什麼秘密,哪裡不能說。

  殷湛道:「這戶從京都而來的人家,你我都認識。」

  這話可把溫若棠嚇到了,她又不經常去北城,或者去其他大地方,她怎麼會認識京都的人呢?

  溫若棠想了想,說道:「莫非是司敏的家人?」

  殷湛搖頭:「司敏還在富貴鎮,恐他家人也不會來這種地方,不是他。」

  本以為司敏回了京都,想不到人還在富貴鎮玩,她這段日子倒也沒見著他。

  「那還會有誰?」溫若棠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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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殷湛一雙眼睛就直勾勾的看過來。嘴角帶著淡笑,眼底卻一閃而過的冷意。

  這樣的殷湛是陌生的,溫若棠有些懵然。

  到底是什麼人能讓殷湛出現這幅表情,難不成是他京都有仇的仇人,還是之前有過節的?

  想不明白,溫若棠便不說話了。

  「是白府。」殷湛喝了一口菊花茶,淡淡開口:「讓我接的人是白府。」

  聽到白府二字,溫若棠眼睛微微瞪大,白府?

  這個白府是他記憶中的那個白府嗎?

  雖然她沒問出來,殷湛也是她心中所想,肯定的點頭:「就是你想的那個白府。」

  白府白依依。

  溫若棠有些語塞,真不知道該怎麼聊了。

  「他們是京都來的?」

  「是他們在北城也住了幾個月,不知為何說要來富貴鎮這邊住一段日子。」

  雖然不想多想,可溫若棠腦子裡瞬間就想到一種可能。白府過來這邊暫住,八成有可能是衝著殷湛來的。

  這種想法一旦生出,就無法抹滅。

  她看著殷湛道:「你去接他們的時候,他們可有異常。」

  「並沒有。」

  殷湛握著她的手,安慰著:「別多想,也許他們單純的就想過來這邊住一段日子。」

  目前來看,溫若棠腦海中的想法是沒辦法被證實的。她也不想這種想法被證實,索性不杞人憂天。岔開話題,聊起了殷老太太的病情。

  提到這個,殷湛面容愁雲遍布。

  「身體機能下降,這個是吃任何藥都沒辦法改變的。」

  畢竟人老了就得服老。

  他也不想折騰奶奶,來回吃藥什麼的也是一種折磨。

  看來靈泉水對這類身體機能退化是沒有改善的,溫若棠嘆了一口氣,安慰的握緊他的手:「奶奶吉人自有天相,別想太多。」

  即使想再多,也沒辦法改變什麼,殷湛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溫若棠才想起上午辦的事兒,忘記跟殷湛打招呼,「我在大街旁邊買了一個店鋪。」

  「這麼快就買了?」

  「嗯,柯子嶺的大豆已經好了,過不久可以收割。」溫若棠笑著道:「趕緊把店鋪盤下來,是做生意邁出第一步啊。」

  「還是打算做吃食的嗎?」殷湛給她添茶。

  溫若棠收回手,托腮笑道:「對呀,做時下的美食。」

  什麼叫時下?

  就比如現在天氣熱,可以做一些解鎖的吃食、瓜果提供給人解渴去暑。

  天氣寒冷的時候,可以做一些暖身心、促進血液循環的美食來抵禦寒冷。

  最主要的一點是,她還可以做早餐。

  她已經觀察過了,富貴鎮上賣什麼的人都有,早點也不少,但無非就那幾樣。

  她要是開店鋪做生意,那她的花樣肯定會跟這些人有所不同。

  說起早餐溫若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菊花茶也不喝了,有些緊急的站起來:「哎呀,光顧著租了店鋪高興,忘了最重要的一套工具,沒去找工匠談談。」

  「找工匠?」

  殷湛挑眉:「給你做暗器的那名工匠,你看如何?」

  「他沒離開富貴鎮嗎?」

  「還沒有。」

  「那行,那就再拜託一下他幫我做一份工具。」

  溫若棠從袖口摸了好久,才把一張折迭成很小很小的方塊紙拿出來,重新坐下遞給殷湛:「老規矩,這是圖紙。」

  殷湛好奇打開看了一眼,眉毛高挑,眼底閃著疑惑。

  沒看懂。

  溫若棠笑嘻嘻的也不打算解釋,殷湛慢吞吞的收了起來:「幾時要?」

  「這個不急。」溫若棠道:「這一套關乎著我以後開店的生意,叫工匠師傅慢慢打磨,慢慢研究,不著急。」

  開店畢竟在一個月以後,這玩意還是慢工出細活的好。

  殷湛點頭沒有多問,把圖紙收了起來。

  兩人老聊了有一會兒,溫若棠看太陽已經偏了,尋思著該回去。

  殷湛送她到鎮大門口,突然道:「司敏後天就要回京都,你若有空就來送送他。」

  「行,我知道了。」溫若棠笑著從車內拿出草帽戴著,「我到時候一定過來。」

  兩人約定好,溫若棠就駕著小黑,離開了。

  兩人明明好幾天沒見,卻又親密的跟形影不離似的,直到小黑的車棚消失在鎮大門,殷湛才收回視線往回走。

  「殷大人!」

  剛走沒幾步,旁邊就出現一道女聲。

  聽著這聲音,殷湛眉頭緊蹙,不得不停下腳步,看向來人。

  「喲,白姑娘的眼神真好,隔著這麼遠,你就能把殷大人給認出來,我都沒仔細瞧出是他呢。」

  跟著一塊兒來的還有三夫人秋娘,她巧笑言兮語氣溫柔地走到殷湛的面前,笑著跟殷湛打招呼:「阿湛,好久不見,你這是瘦了。」

  「三夫人,白小姐。」

  沒錯,叫住殷湛的人是白依依,跟著白衣一道而來的是三夫人秋娘。

  因為白府是縣老爺的貴客,三夫人陪伴白府的家眷也無可厚非。因為縣老爺的正妻不問世事,誰來了出面接待的都是三夫人。

  殷湛拘了個禮就往後退了幾步,拉開幾人的距離。

  白依依瞳孔放光,嘴角掛著率真甜美的笑:「隔著老遠就見你與一位姑娘在說話,那位可是溫姑娘?」

  「白小姐眼力極好,正是我的未婚妻棠棠。」殷湛把未婚妻三個字咬的很重。

  秋娘臉色一頓,用眼尾觀察白依依的神情。

  果不其然,白依依嘴角的笑容僵硬,乾笑一聲:「我還以為自己眼花,畢竟那姑娘穿的著實不像溫姑娘。」

  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貶低溫若棠的穿衣品味,甚是看不上的意思。

  秋娘默不作聲看熱鬧。

  殷湛想也不想的說道:「認人並不是靠一件衣服就把人認全的,有些人即使穿的再好,也是表里不一。」

  好傢夥,若是溫若棠在現場都要給他掌聲了。這話一句毛病都沒有,可句句說的都是刺痛人心的話。

  果然白依依聽懂了,臉色猛地漲紅:「是我眼拙了。」

  殷湛沒有再接她的話,氣氛瞬間尷尬下來。

  秋娘目光來回在他們二人中掃視,陡然察覺到氣氛的尷尬,忙打圓場:「哎呦,這天氣熱的,不如我們到旁邊茶樓喝點茶解解暑可好?」

  光看白依依對殷湛的態度,且提起溫若棠時,語氣里有一點點嫌棄,秋娘就明白這葫蘆里到底賣什麼藥。

  從京都來的白府千金,居然看上了殷湛,不得不說殷湛長得人神共憤,任誰看了都走不動路;她起先還尋思著這兩人快成親了不好下手,這不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她篤定殷湛不會拒絕,自顧自挽著白依依的胳膊往一側的茶樓走去。

  走了好幾步都不見殷湛跟了上來,秋娘溫柔的道:「阿湛是有公務在身嗎?」

  她身為縣老爺的枕邊人,殷湛從北城接人回來,就被特許放兩天假,她料定殷湛沒有公事,故此一問。

  卻不知殷湛從來不按套路出牌,只見她輕輕拘了一禮,客氣疏遠的道:「三夫人料事如神,我確實還有公務在身就不相陪了,再見!」

  秋娘:「……」

  「誒!」

  白依依臉色一頓,猛地甩開了三夫人的手,看樣子要上前去阻攔殷湛。

  察覺到她的意圖,殷湛猛地轉身,邁開大長腿,沒幾步就湧入了人群,白依依氣得直跺腳。

  三夫人眼珠子一轉,溫柔上前輕拍的肩膀:「白小姐,別見怪,阿湛他就是這個性子。」

  一句話,拉近了她跟殷湛的關係。

  初來乍到的白依依半信半疑的看著她:「你跟他很熟嗎?」

  「當然熟啦!」秋娘不假思索的道:「不僅我跟他熟,跟他的奶奶也熟悉,改天若是有空,我可以帶白小姐上門拜訪。」

  白依依小在京城養大,心高氣傲,哪裡屑去見一個老太婆,不過礙於秋娘的好意,他沒點頭也沒搖頭。

  畢竟對方跟殷湛熟悉,說不定能從她口中聽到她想知道的事情。

  白依依還是太嫩了點,神色不知藏心裡,全表現在臉上。秋娘又擅長察言觀色,把她的一舉一動都記在心裡。

  瞬間計上心來,笑著道:「咱們也逛了這麼久了,不如咱倆去茶樓喝口茶,歇歇涼可好?」

  逛了大半天,走的腳確實有些疼,白依依點頭,兩人又攜手上了茶樓。

  *

  溫若棠悠哉悠哉的趕著小黑回了村,把該辦的事情辦好了心情愉悅,村頭工匠們建房越來越有房子模樣,溫若棠想到此處洗菜的時候都笑出了聲。

  她並不知道在她離開鎮上後,還發生了後面的事情。也不知道秋娘,居然利用白依依來打她的主意。

  晚飯煮好後,大家吃了依舊舉著火把去開工,溫若棠也參與其中,替工匠們取火把照明。

  知道火把差不多燃盡,大家才收工。

  本以為今晚守夜的是一起幹活村裡的某位村民,不知為何換了天一。天一抱著他的竹蓆還有一床舊的毯子,趁著還有火把餘光,趕緊把竹蓆鋪好。

  「天一,你今晚別睡得太死啦。」

  地一光著膀子笑眯眯的打趣:「別到時候賊能沒抓到,你倒是被偷了。」

  「胡說八道!」天一不滿反駁:「咱們五個人中說要睡死,那肯定是你當第一!雷打不動,天塌了你也不知道。」

  「好了好了好了,我說你一句你說我三句。」

  丟人現眼的事情就沒必要說出來給東家聽,多丟臉啊!地一不敢打趣天一了,灰溜溜的摸著鼻子跟上隊伍跑了。

  溫若棠舉著火把在四周用石頭搞了個簡單陣法,叮囑了天一幾句,也跟著溫老三回了家。

  夏天的夜,蟬鳴不斷,哇聲起伏。

  清涼的風一吹,一天燥熱散去。溫若棠洗漱好就回了屋,把找來的零碎銀兩給了胖小子,空間太久沒有升級,溫若棠都有些擔心她擔不起後續空間升級。

  好在胖小子好養活,雖然不滿一點點銀兩隻夠塞牙縫,卻也能理解他主人賺銀子的艱辛。

  等胖小子把銀兩啃完,溫若棠才退出空間,眼皮子打架,沒一會兒就睡著啦。

  富貴村燈火熄滅,徒留滿天星星,螢光照射大地。

  在某一條小道上,兩道身影鬼鬼祟祟前行,這回是倆人背著鋤頭。借著螢光漫步看路,一言不發。

  參天大樹擋住了螢光,一片陰暗中,高氏有些害怕的開口:「當家的,今晚我眼皮子一直跳,會不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你閉嘴!」

  溫老大不耐煩的訓斥她:「竟信一些胡說八道,咱上次都來過,不也沒出事?」

  頭頂樹蔭過大,螢光照射不進來,溫老大走的有些慢。高是亦步亦趨的跟著他,想發火又不敢,值得嘟囔著道:「我這不是擔心?萬一她家有所察覺,有陷阱埋伏怎麼辦?」

  「你總是這樣貪生怕死,銀子你少拿了?聽我的,不用怕。」

  「那我們小心點動手,一有不對立馬跑。」

  「不消你說。」

  對話結束,兩人依舊摸黑前行。

  前方的溫老大突然怪叫一聲:「你摸我幹嘛?」

  「誰、誰摸你啦?」高氏立馬驚恐。

  「你沒摸我?」

  「我沒有!」

  「那這是……啊!」

  一聲尖叫,嚇得樹上蟬鳴亂飛,陰森不已。

  高氏被他嚇得後腿好幾步,腳下不知踩到什麼,人猛的往坡下倒去。可憐的溫老大本就被纏手的東西嚇的不輕,陡然被高氏手裡的鋤頭一掃膝蓋,人也跟著往下倒。

  今天搬家,過於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