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203破壞地基
了解這些乾貨分別是什麼後,溫老三臉色逐漸平靜。他又不是第一次在閨女面前丟臉,這點小事不必掛懷。
中午飯吃完,溫老三跟雲娘帶著歲歲去午睡,天氣燥熱溫若棠也睡不著,乾脆搗鼓著自己的涼粉。
憑感覺調配靈泉水跟粉末的比例,一起鍋里煮沸後,溫若棠才把它放在水井旁散熱。趁著這期間,她戴著草帽把買來的乾果一樣樣倒出來洗乾淨裝好備用,全部清洗乾淨後,涼粉還未完全散熱。
時間還早,溫若棠回屋休息了一個時辰左右。
聽到院子裡溫老三起床拿柴刀的聲音,溫若棠才悠悠的出了屋,把鍋端到屋檐底下查看。
鍋蓋揭起入目的是晶瑩剔透的涼粉,看著可口解暑,溫若棠笑著用菜刀給它切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用碗裝了一碗,朝要出門的溫老三道:「爹,你等下,嘗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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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入熬成液體的紅糖水,加入葡萄乾等乾果,滿滿的一碗遞給他。
溫老三忙接過,好奇無比:「棠棠你做的涼粉咋跟以前爹見過的不一樣咧?」
他們住在村里,經常有涼粉樹結果,他們也摘過試圖製作涼粉。奈何手工不佳,做的涼粉看著髒兮兮的,哪有這一碗來的透明,光看著就解暑。
「說明你閨女手藝好呀。」溫若棠笑眯眯的繼續搗鼓鍋里的涼粉,催促道:「爹,你快嘗嘗,夠不夠甜。」
她用的是紅糖熬成汁做調味,市面上的白糖很貴且不純,用紅糖熬還能給晶瑩剔透的涼粉增加點顏色,看著可口。
「剛剛好,不甜不膩。」溫老三兩三下扒拉著涼粉進嘴,直到碗裡的汁一口喝完,才砸吧著嘴,意猶未盡:「吃上一份棠棠做的涼粉,我今兒下午幹活都倍兒有力!」
「那爹喜歡我晚些在做一些。」溫若棠笑眯眯的把鍋蓋蓋了起來。
溫老三奇道:「你這一鍋不是給家裡準備的啊?」
溫若棠搖頭:「不是,是給門中幾個準備的,畢竟天氣熱,他們難得休息一天,給他們解解暑。」
「行,棠棠做的可口,他們必定喜歡的不行。」溫老三把碗放進廚房,臉上掛著憨笑,「要不要爹幫你送過去?」
「不用了爹,我自己送去就行,你去忙吧。」
既然這樣說,溫老三也沒有堅持,背著砍柴刀出了門。
紅糖汁不好帶過去,溫若棠乾脆把它全部倒入鍋內跟涼粉攪拌,給家裡留了兩碗後,端著鍋帶著乾果出了院子。
她到門中幾人借住的房子時,裡面正玩牌九玩的熱火朝天。
溫若棠聽了片刻,就地一跟南一的聲音咋咋呼呼熱鬧,其他人的除了笑聲還是笑聲,聽著這些粗獷爽朗的笑,吹散了渾身的悶熱,溫若棠笑著敲門。
沒一會兒,門打開,北一探出頭見是她,還伸手幫她端鍋:「小東家你咋來了。」
「做了點涼粉,送來給你們解暑。」溫若棠笑眯眯的跟著他進去。
「涼粉?」打的熱火朝天的四人一聽她的話,立馬停下手裡的牌,一個個的湊過去圍著北一,「這裡頭是涼粉?」
「讓開讓開,打開來瞅一瞅不就知道了。」北一不耐煩地催促他們走開。
門中扒拉開地一,讓出一個位置,天一順勢把鍋放到小凳子上,在眾人矚目下,胖乎乎的手揭開蓋子。
色澤誘人,清甜的味道撲鼻而來,幾個大漢吞了吞口水。門中拐了下天一,天一瞬間明白麻溜的跑進他們的小廚房,端了碗筷出來。
「小東家,這涼粉你做的啊?」看著北一一勺子一勺子的舀涼粉,門中抽空問,「這色澤就是拿到鎮上賣,說不定也能賣個好價錢呢。」
「這東西街上沒賣嗎?」
她記得之前是有人賣的,不過透亮度沒那麼好,口感估計也不行。
天一插嘴:「北城有賣,不過不好吃,那個涼粉吃著有些澀。」
為什麼涼粉吃著會澀,溫若棠也沒想出其發澀的原因。
見他們一碗碗舀好,眼見就迫不及待的開吃,溫若棠才想起乾果還沒放,阻止道:「等一下,把這個放下去吃。」
她抓了幾把乾果一一撒在涼粉上面,直到每一碗的涼粉配的乾果都均勻後,才笑著讓他們開動。
這一吃,就一發不可收拾。
整整一鍋的涼粉,沒半個時辰就被這五個人分了個乾淨。
遲到最後,門中沒形象大咧咧的癱在椅子上,摸著圓鼓鼓的肚子:「今晚怕是不用吃飯了,這涼粉太好吃了。」
明明那麼悶熱的天氣,吃完涼粉後的他,神奇的身心舒暢,那點煩悶早就消散不見。
幾人聽到他的話,紛紛附和,這讓溫若棠心中莫名的滿足。
自己做的東西能被人認可以及喜愛,可不就是莫大的鼓勵。
她把鍋收拾好,笑道:「今晚還是要吃飯的,明天我會在熬一些過來給你們解暑。」
「謝謝小東家!」
幾人一聽,咧嘴一笑,圓潤的臉上眼睛眯成了一道縫。
見此,溫若棠笑著端著鍋原路返回家中。
她回來時,雲娘跟歲歲已經起來,歲歲坐在學步車上,雲娘用小勺子一點點的舀涼粉給他吃,高興的他咿咿呀呀的手舞足蹈。見她回來,雲娘一點也不意外的道:「他們喜歡吃?」
「非常喜歡呢。」溫若棠打井水上來洗鍋。
「買的涼粉末可夠,不夠明早讓你爹再去買一些。」
「我買了一大袋子,這幾天肯定夠。」
溫若棠邊洗鍋邊道:「我明早起來在熬一鍋,給村民也嘗嘗。」
「行,明早娘早點起來幫忙。」雲娘不假思索的道。
晚飯溫若棠下廚爆炒了幾個菜,打了一大盆絲瓜蛋湯,吃到最後門中直接把蛋湯的盆據為己有,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氣的天一幾人恨不得暴揍他一頓。
溫若棠響起下去他們說的話,嘴角抽抽。不是說吃涼粉吃飽了今晚吃不下多少飯嗎,咋如今一個個跟餓死鬼一樣,恨不得把菜碟都吞之入腹。
晚飯過後,眾人散去。溫若棠收拾好碗筷,飛快的洗漱完就回了屋。
夜空繁星點點,窗戶打開有一縷清風吹來,屋內的燥熱換上了清涼。溫若棠琢磨著明天做點涼拌菜來吃吃,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清風掃地,掃去天地間的悶熱。
在星光下,村頭那裡出現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兩人姿勢怪異,一人背著鋤頭一人背著柴刀,在草叢裡潛伏許久,直到渾身被蚊子咬了包,才慢騰騰的往溫若棠建房的地方爬去。
對,就是爬。
星光下詭異的兩人爬在地上挪動,像極了兩條大大的蜈蚣,鋤頭跟柴刀在手也沒影響他們爬著前進的身體。
「當家的,搞哪裡?」
地基已經建好,他們躲在一堆黃泥後頭,聲音又細又小,跟捏著嗓子說話似的。
男人沉默片刻,眼睛閃過狠光:「搞地基!」
他探出頭左右看了一陣,手一指:「就搞這邊的地基。」
「這會不會動靜太大!」尖細的聲音帶著些驚恐,能聽出是個女人的聲音,「大晚上的萬一被發現咋整。」
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要是被發現抓住,那可是要吃好幾年牢飯的。
男人嗤笑一聲,嫌棄不已:「你動不動手,不敢搞就趕緊走,我自己來。」
若是自己走了,這筆銀子全部歸他,女人咬牙,罵道:「你想的美!」
男人冷哼一聲,繼續探頭探腦,確定沒人守夜後,大搖大擺的站了起來,舒了一口氣:「還想建房子,也不問老子願不願意!」
他一站起來,月光照在他身上,一張黝黑的臉暴露無遺——居然是溫老大!
他這般大膽十分篤定這裡沒有其他人,跟著他一起來的高氏咬牙跟著站了起來,幾個月不見她身形變得苗條些,看著沒那麼富態臃腫。月光下的臉皮膚鬆弛下垂,眼尾可見的細紋,給人的感覺就是老了許多。
誰也不知道這幾個月兩人經歷了什麼,兩人變化有些大。
像溫老大這種怕媳婦的,如今居然能挺直腰板訓斥高氏,難得一見。
高氏道:「當家的,這地基咋搞?」
地基都打好,固定好,哪能說破壞就這麼容易破壞的。做賊心虛,高氏此刻心裡慌的不行,說話顫顫巍巍的,生怕被發現抓走吃牢飯。
溫老大以前給人蓋過牛棚,此刻信心滿滿,嘿嘿一笑:「跟我來。」
他一瘸一拐的帶著高氏繞到一旁,指著平平的地面笑的不懷好意,「聽我的,從這裡開始。」
兩人為了錢一起來這裡,自然要意見統一。高氏雖然害怕,為了銀子依舊咬牙聽了他的話,不一會兒兩道身影在月光下忙碌著,時不時發出『砰砰』的聲音。
直到深更半夜,月亮躲進烏雲,星星發出微光,這一處的聲音才停歇。
*
溫若棠是被噩夢驚醒的,她按住一直跳的眼皮,不耐的看向窗外。外邊的天已經泛白,院子也傳來打井水上來洗漱的聲音。
夢裡的情景已經記不起,溫若棠揉了揉太陽穴,慢吞吞的起床穿衣。
溫若棠把頭髮梳好,別了根玉簪,整個人才徹底清醒過來。房門打開,清涼的鳳鋪面而來,溫若棠舒服的眯了眯眼。
「娘,你咋起這麼早?」見到院子洗漱的還有雲娘,溫若棠道,「歲歲這麼早就醒了?」
「沒呢,小傢伙還在睡。」雲娘笑眯眯的打了一桶井水上來,「你不是說要熬涼粉嘛,我也睡不著,乾脆來幫忙了。」
說是幫忙,其實是做早飯,好讓溫若棠沒那麼辛苦。
溫老三正在換鞋,聞言憨笑的道:「你娘昨晚就念叨著,叫我起來的時候把她叫醒,為的就是起個早來幫忙。」
溫若棠笑道:「這又不是重活,我一個人也乾的來。」
「兩個人幹著總歸比一個人快.」
「東家,東家起來了嗎!」
話還未說完,院外就一道粗獷焦急的聲音打斷,接著院門被拍響。
溫老三神色一怔,忙趿著鞋去開門。
院門打開,入目的是一臉焦急地一。
「地一,這是咋了!」溫老三見他神色不好心中咯噔一下,忙彎腰把鞋穿好,嘴裡不停:「是不是誰不舒服,要上鎮不?」
現在這種天氣,除了中暑引來的不舒服,他暫時沒有想到其他。
地一連忙擺手,道:「不是,我們都好的很,是村頭的地基出問題了!」
地基出問題?
院子裡的三人神色猛地沉了下來,溫若棠連臉上的水珠都沒擦,就來到他跟前,眉目清冷:「什麼地基出問題,咋回事?」
「解釋不清楚,你們還是自己過去看一眼吧!」
地一嘴笨,不知道描述,乾脆讓他們自己去看。
歲歲還沒醒,留下雲娘在家等著,溫老三跟溫若棠一起跟地一前往村頭。
因為季節原因,他們天灰濛濛就開始起床幹活,防止太陽過猛導致早早收工。等溫若棠他們到村頭時,大家已經各司其職的幹活,只有門中老神在在的抱臂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門中,東家來了!」地一隔著距離喊他一聲。
門中立馬朝他們走來,圓潤的肉臉此刻一片嚴肅:「東家,小東家。」
「咋了發生啥事情了。」溫老三大致看了一眼,沒發現異常,非常困惑,「磚瓦是昨天天黑的時候運來的,可是有啥問題?」
「不是。」門中嚴肅搖頭,瞥了一眼溫若棠,道,「兩位跟我來。」
他帶路往另一邊走,繞過前面的沙土以及磚瓦,幾人來到後方,隨後站定。溫若棠隨意一掃,瞳孔一縮,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
「這又是哪個天煞的乾的!」溫老三看清被破壞的地方,暴跳如雷,額頭青筋不斷,「這好好的地基咋給挖成這樣,這簡直就不是人幹的事啊!」
「而且不止一個人。」溫若棠走進牆根,語氣有些冷,「這一定是雙人一起動的手。」
又是鋤頭的痕跡又是柴刀砍的痕跡,一個人一晚上的工程絕對做不到破壞度這麼大的範圍。
「小東家,咋辦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