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168:救人

  第167章 168救人

  馬車晃晃悠悠的行駛著,車內兩人十指緊握,溫若棠靠在殷湛的肩上,閉目養神。

  殷湛坐著穩穩噹噹,妥妥的工具靠枕。

  現下三月份,清風徐徐,萬物復甦,外頭趕車的王春莫名還哼起了歌。

  臨近中午,還有一半的路途才到北城,三人尋了路邊的小搭棚,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知曉殷湛有潔癖,溫若棠沒耽誤多久,吃了點東西後就停了筷子。

  殷湛道:「多吃點,還有一半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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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若棠搖頭:「我好了。」

  王春狼吐虎咽把碗裡的東西吃完,起身去付錢。看出殷湛的不自在,溫若棠反手牽住他的手,離開小棚,上馬車等王春。

  付了錢,王春麻溜的跳上車,趕著車繼續前往北城。

  這個小棚一過,就是一條森林小道。兩旁的大樹過了個冬,長得愈發茂密。溫若棠撩起窗簾,優哉游哉的看風景。

  「救——」

  突兀的一聲,在這靜謐的小道上非常刺耳。

  溫若棠目光一頓,立馬道:「停車。」

  王春依言停下,下意識問:「溫姑娘,怎麼了。」

  少女凝神未回復,片刻回頭朝殷湛道:「你剛剛聽到什麼沒?」

  殷湛搖頭。

  「奇怪,我真的聽到.」

  「救命,你放開——」

  溫若棠話還未說完,耳邊猛的又傳來一道急切害怕的聲音。溫若棠撩開車簾跳下車,再次凝神聽了起來。

  見她下去,殷湛二話不說緊跟其後。

  「聽到什麼了?」

  他是習武之人,耳朵自然也靈敏,可奇怪的是,他剛剛凝神聽了許久,十分確定沒有任何聲音。

  「這邊,去這邊看看。」

  不知聽到什麼,溫若棠臉色一冷,手指著一個方向,抬步就走了過去。殷湛背著手,二話不說跟在她身後,滿臉警惕。

  王春只好把馬車栓在一顆樹上,原地等待。

  隨著耳邊越來越清晰的聲音,溫若棠帶著殷湛躲到了大石頭身後。離得近,殷湛自然也聽到了聲音所在。

  溫若棠扒開眼前的雜草,視線豁然開朗。

  前方不遠處的草垛上,三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子席地而坐吃著乾糧說著話。在她們身後,躺著一個綁著手腳嘴裡塞著布條的少女,少女衣襟已濕,旁邊還有個破碗。

  結合溫若棠剛剛聽到的聲音,應該是怕少女渴死,這些人給她灌水,灌水期間少女喊救命。

  殷湛眉毛緊蹙,輕輕拍了拍溫若棠:要救。

  溫若棠點頭。

  「三個人,你行嗎?」

  這三個漢子實在魁梧,以一敵三,也不怪溫若棠問出這種話。

  回答她的是殷湛自信挑眉,輕笑:「你只管帶那人走,其他不必擔心。」

  他並沒有隱藏多少聲音,話一出那邊三個漢子立馬警惕起來,一人回身飛快的守著地上的少女,兩人撈起劍擋在前頭。

  殷湛慢慢從石頭後走了出來,眉目舒朗面容清俊,三漢子看的一愣。

  「你是誰,你為何跟蹤我們!」

  「要活命趕緊滾,老子留你一命。」

  實在是殷湛的面容太具有欺騙性,三個漢子瞧他斯斯文文的樣子,手裡的劍垂著握在手裡,語氣依舊殺氣騰騰。

  他出現突兀,躺在地上的少女一雙眼望了過來,怔愣過後就是掙扎,不斷傳出嗚嗚的聲音。

  殷湛手慢慢的搭在腰上,星目冷冷的朝三人看去,淡漠道:「我偏不。」

  話落,風起,搭在腰間的手猛地抽出一把軟劍,腳步一點人飛了出去。

  猝不及防,兩漢子回神,立馬執劍迎了上去。

  守著少女的漢子面色漲青,他看的出來這突然出現的小白臉武功極好,兩位兄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自己若不一起上,那慘敗的就是他們。他低頭看向少女,手腳綁著已經掙扎出血絲,應該跑不掉。

  思及此處,他彎腰拿劍,下一秒頭部劇痛,人還沒回神就已經倒地不起。

  溫若棠丟了手裡的木棍,彎腰去給少女解綁。

  「別動,我們是來救你的。」

  少女很配合,一雙眼蹦出希望,慢慢的噙滿淚水。直到手腳解綁,少女自己拿下嘴裡塞的破布狠狠的吐了口口水,才朝溫若棠道:「謝謝你們。」

  若不是遇到他們,自己這會已經被搶上山寨,當成人質威脅爹爹了。

  「不客氣,拔刀相助而已。」

  見她除了手腳勒痕,沒受其他傷,溫若棠揚起一抹笑,目光追隨殷湛的身影。

  一招一式快而狠,不拖泥帶水,利落乾淨又不失優雅風範,沒一會兒兩個大漢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好帥!」

  溫若棠毫不吝嗇的誇讚。

  把軟劍擦拭乾淨別在腰上,殷湛才帶著淡笑上前:「多謝誇獎,沒事吧。」

  溫若棠扶著少女起來,搖頭。

  察覺到扶著的人渾身僵硬,溫若棠偏頭朝她看去。少女目光呆滯,停留在殷湛的身上,那眼底流露出來的驚艷根本毫不掩飾。

  果然是花蝴蝶,走哪都是焦點。

  溫若棠心下嘀咕,手在少女面前晃了晃。

  「姑娘,醒醒神。」

  喚了兩聲,少女才轉動眼珠,小臉猛的爆紅,低下頭支支吾吾的說道:「多、多謝公子救命、救命之恩。」

  就——離譜。

  兩個人一起救人,怎麼就區別對待,她難道不是人嘛。

  心下腹誹,溫若棠表面穩如老狗,微笑的看向殷湛。

  殷湛摸摸鼻子走到她身旁,淡淡道:「是我夫人耳力靈敏尋到此處,若姑娘要謝,當謝我夫人。」

  夫人?

  少女抬頭,朝溫若棠看去。

  察覺到自己的目光太過刻意,少女立馬掩飾一笑,有些尷尬:「謝、謝謝你們。」

  「沒事。」

  溫若棠揚著眉毛,笑的很歡樂:「姑娘家住何方,我們去北城,順道的話可送你一程。」

  「順道順道,我也是在北城被這些人綁出來的。」

  至於為何被綁,溫若棠跟殷湛都沒興趣知道,見地上的漢子要死不活的趴著,溫若棠道:「那姑娘,這些人你要怎麼處理。」

  少女並沒有言語回答。

  她從地上撿起劍,又快又狠的一劍刺穿被溫若棠敲暈倒下的漢子身上。眼都不眨,又把劍抽了出來,重複的動作,乾淨利索的刺穿了另外兩個漢子的胸膛。

  溫若棠嘴角的笑意收斂下來,掃向地上的屍體。

  三具屍體,刺穿的地方都是心臟方向,大羅神仙來也救不活的那種。明明手無縛雞之力,下手又是無懼無畏,饒是溫若棠下手也會抖一抖。

  這少女.好狠。

  親手終結了三人性命,心中的恨以及後怕才慢慢消失。

  少女丟了劍,回眸一笑:「我們走吧。」

  戲劇變臉,反差太大,以至於她說的那句『我們』溫若棠也沒察覺到什麼問題。

  原路返回,王春眼睜睜看著去的時候兩人,回來的時候變三人,不由佩服起溫若棠的耳力來。

  等三人上了馬車,王春才重新趕著車上路。

  車內,殷湛把格子裡的金瘡藥遞給少女,冷淡道:「若不嫌棄可用於止血。」

  「謝謝公子。」

  好不容易下去的緋紅,莫名又升了起來,少女接過,手指有意無意的從殷湛手指拂過。殷湛收回手後,拿帕子把手擦拭了一遍,正大光明的牽起溫若棠的手,十指緊握。

  溫若棠並未看到這點細節,見殷湛大赤赤的牽著自己的手,眼神示意:收斂點。

  殷湛挑眉,非但沒收斂,還越握越緊。

  至於那句夫人,她很想問,但現在時機不予許,她暫且放一放。

  兩人眉來眼去旁若無人,少女莫名心塞的收回視線,默默處理自己的傷。

  等傷勢上了藥,少女才找到機會開口:「二位去北城,可是在外出差回去的。」

  她來北城許久,沒聽過北城有長得這般俊朗的男兒郎。

  溫若棠搭話:「我們是富貴鎮的,來北城辦事。」

  少女垂下眼帘,掩飾住眼底的莫名情緒,淡淡一笑:「原來如此,我今日可行大運了。我姓白,字依依,敢問兩位貴姓。」

  「啊,我姓溫字若棠,他姓殷。」溫若棠笑眯眯的答話。

  白依依:???就無語,怎麼就報一個名字。

  她微笑:「殷公子,溫姑娘,千言萬語不足表謝,不如今晚我做東,請二位用膳,也算是表今日的救命之恩。」

  殷湛沒回答,事不關己的低頭,把玩著溫若棠的手指。

  手心痒痒的,偏見白依依看殷湛的目光,溫若棠頓了下,道:「好哇。」

  握著的手變緊,好像在表達主人的不滿。

  若不是有白依依在,溫若棠估計都要笑出了聲。她手指動了動,握緊的力度才慢慢懈了一點,好似不滿又不得不寵著她的意味。

  他們倆的小動作被白依依捕捉的乾乾淨淨,發現兩人都沒看向自己,才敢大膽的朝殷湛看去。

  這麼好看的兒郎,這麼快就成了親。

  天上的星星,應該配同樣高高在上的月亮啊。怎麼會有星星想不開,躲進烏雲呢。

  她自小察言觀色,對衣服布料有所了解。這兩人呈現的親密以及眼底的柔情不作假,可這兩人身份絕對不匹配。絲綢定製跟粗衣麻布,根本就是兩個世界。

  不知想到什麼,白依依的目光變得大膽而炙熱,直勾勾的盯著殷湛的臉看。

  這樣的目光,溫若棠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這哪裡是救人,這明明是救了個情敵啊。

  好在殷湛自覺,低頭玩著她的手,連個眼神都未給對方。

  不愧是鎮上夢中少女想嫁的對象,在哪都能成為焦點,成為被喜歡追求的對象。可惜了,這個人是她的。

  許是看的久沒得到回應,白依依收了視線,疲憊的閉目養神。

  末時,馬車停在城門口等檢查。

  白依依下了車,朝守衛出示了自己的令牌,檢查的守衛突然變得恭敬了起來,隱隱還有鬆口氣的態度。

  可能是托白依依的福,馬車優先安排檢查,提前進了城。

  北城是一座大城,人來人往繁雜不已,馬車進入城後寸步難行。白依依挑開窗簾,突然道:「不如你們就去這個酒樓住吧。」

  她手指著旁邊一個大酒樓,提著建議。

  溫若棠尋思著,反正也要住一晚,馬車也行不動,也可。

  她默認,殷湛沒其他意見,開口道:「王春,馬車停下,住這家酒樓。」

  三人下了馬車,酒樓門口的小二立馬迎著王春去停車。等王春回來後,安排好住店信息,白依依才道:「那我今晚讓人來接你們,我就先回去了。」

  「好。」

  溫若棠應道。

  白依依走後,三人才到住店的房間。好傢夥,三個人,兩間房。

  面對小二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時,溫若棠沒為難他,讓他走了。等人一走,王春覺得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好恐怖啊。

  「王春,身上銀子沒帶夠?」溫若棠笑眯眯的發問。

  好在自家老大的眼裡沒什麼情緒,不然王春這會該哭了。他邊後退邊磕磕巴巴的道:「我覺得、覺得兩間房比較好。」

  丟下這句,王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溜進客房,並且非常麻溜的把門關了起來。

  「大人,你就委屈委屈跟溫姑娘一個房間吧,小二說最後兩間房啦。」

  聽著王春的話,殷湛露出微妙的情緒,低聲道:「溫姑娘可要收留我,不然我可要露宿街頭了。」

  「才不要,你露宿街頭吧。」

  推門而進,溫若棠沒好氣的道。

  話是這樣說,門卻沒關起來。殷湛展露微笑,跟了上去,還把門關了起來。

  不得不說王春訂房真的很機靈,兩間房中間隔著一樓梯,也不怕傳出什麼奇怪的聲音被聽見。殷湛很滿意,心裡給王春點了個贊。

  換作是王力,這會兒妥妥三間房,沒有三間房還會換酒樓找三間房。

  進了屋,坐了一整天的馬車,溫若棠腰酸不已,趴在床上閉目養神。

  兩人關係又不是沒親密過,她知道殷湛不會對自己做什麼。見她放心自己,殷湛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鬱悶。

  「你先睡會,我在榻上陪你。」

  房間有一張長榻,想必這也是今晚他的歸宿了。

  溫若棠沒回,殷湛沒在多說,躺在榻上闔上了眼。

  憑白依依今天那個明目張胆的目光,今晚的感謝宴,怕是有麻煩。至於棠棠為何答應,他想不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