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162:滅門

  第162章 162滅門

  「大人,溫姑娘,老夫人在院裡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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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香大口喘氣,見她安然無恙的同時心底鬆了口氣,才跟殷湛行禮。殷湛沒說什麼,牽著溫若棠的手越過她,溫若棠只好匆忙回頭,無聲的道:我沒事。

  翠香朝她笑笑,等他們走後,才起身去找羅明珠。

  表小姐生長在京城,第一次見未來的表嫂,就把人得罪,若不提點幾句,老夫人這口氣估計要慪好幾天。

  溫若棠跟著殷湛來到殷老太太的院子,顯然殷老太太也是在等他們。

  天氣好,她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旁邊桌上是一些布料,看樣子是在縫製衣裳。

  「奶奶。」

  溫若棠鬆開殷湛的手,微笑的上前。

  殷老太太眼睛一亮,心疼慈愛的看向她,招手:「好孩子,沒受傷吧,給奶奶看看。」

  說罷,拉上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確定沒受傷心裡對羅明珠的不滿才消失一點。

  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溫若棠眨眼笑道:「沒受傷。」

  「明珠這人就是在京城任性慣了,沒大沒小。」殷老太太毫不留情的說道,「待會定要她好好給你賠罪,一家人動手像什麼話。」

  當她聽到丫鬟說羅明珠朝棠棠動手時,她手裡的針差點戳到手。明珠這孩子性子什麼樣子的她最清楚不過,想不到長到這麼大,完全就是白長,拎不清。

  「第一次見面,跟我鬧著玩,也沒傷到人,問題不大。」

  溫若棠看向桌子上的衣裳布料,眼神有些亮:「奶奶,這是給歲歲做的?」

  表小姐的一舉一動在她看來都是小孩子行為,說話難聽了點,眼高於頂,莫名的沒造成實際性的傷害,她也不會讓殷老太太難做。

  殷老太太笑意越發深,點頭:「閒來無事,便讓翠香買來布,給歲歲做兩套衣服,你眼睛尖,這都看得出來。」

  桌上布料以及半成品一眼就知道是做給小孩的,而且殷老太太在富貴村時,抱著歲歲不撒手,這衣裳肯定也是給歲歲準備。溫若棠眨眨眼,被她夸的不好意思。

  兩人閒聊片刻,殷老太太才知道她要去隔壁鎮子上,她看向殷湛:「臭小子,你沒事陪棠棠一塊去。」

  這肯定是要一起去,萬一又遇到莫名的黑衣人。

  殷湛點頭:「嗯。」

  幾人等了一會兒,殷老太太頻頻看向院門,心道:這倒霉孩子莫不是不肯過來道歉?!

  這想法一落地,三道身影就慢慢出現在院門。

  翠香領著羅明珠以及她的貼身丫鬟進來。

  羅明珠一見到殷老太太,就小跑過來,擒著一雙紅通通的眼:「奶奶,表哥剛剛凶我。」

  若不是看過她發狠的嘴臉,這一副撒嬌的模樣倒是嬌憨。

  溫若棠收回視線,安安靜靜的坐在一側。

  「該。」殷老太太毫不留情的點她的額頭,教訓:「誰讓你目中無人,這不是京城,你未來表嫂也不是外人,你做的像話嘛。」

  羅明珠低著頭,一聲不吭,也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怎麼樣,活像受委屈的小媳婦。

  「怎麼,奶奶說錯你了?」

  殷老太太收了手,有些不虞:「知道錯就道歉,你未來表嫂不計較,奶奶就不計較。」

  羅明珠咬唇,委屈的眼淚一直掉,淚眼汪汪的看向殷老太太:「奶奶,我們才是一家的,她還沒過門呢。」

  來之前翠香就跟她說了此事的嚴重性,她心不甘情不願的過來就是想敷衍了事,誰知一進來就見這泥腿子坐在奶奶身邊,兩人親切不已的聊天。

  奶奶臉上的慈愛笑容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憑什麼啊!

  「羅明珠。」殷湛冷眼警告一聲。

  殷老太太也端坐著,臉上收斂笑容。

  不甘心的咬唇,擰著自己衣袖幾乎當溫若棠揉著,羅明珠才慢慢站起來,到溫若棠跟前:「對不起。」

  聲音如同蚊子,若不是溫若棠耳力靈敏,根本聽不見。

  她本不欲為難一個小姑娘,剛想開口就聽見殷老太太道:「明珠是沒吃早飯嗎?」

  不敢瞪殷老太太的羅明珠只好瞪一眼溫若棠,加大了聲音:「對不起。」

  「你朝誰說對不起,你做錯了什麼需要對不起。」殷湛冷眼提醒。

  「.」羅明珠先是不敢置信的看向殷湛,又見殷老太太不出口阻止,一張臉幾乎漲紅,指甲掐進肉里才讓她保留理智站在這裡,她深吸一口氣,憋屈的道:「未來的表嫂,明珠為剛剛所發生的一切給你道歉,對不起。」

  溫若棠立馬道:「沒關係。」

  算你識相。

  羅明珠小聲哼了一聲,立馬坐到殷老太太的邊上,不在開口。

  心下暖流湧向四肢,溫若棠清楚,這是殷湛和殷老太太給自己造的勢。這是有多偏愛,才會在她還未進門,就已經把她的地位擺出來。

  道過歉,殷老太太見溫若棠沒有計較的意思,心下鬆一口氣又教訓了幾句羅明珠,此事就此皆過。

  羅明珠被殷老太太說的臉色通紅,再也不好意思的呆下去,捂著通紅的臉跑了。

  她一走,溫若棠見時間不早,也提出告辭。

  「好,路上慢點。」

  等溫若棠和殷湛走後,殷老太太才朝翠香道:「讓廚房給明珠做幾個可口的菜。」

  千里迢迢來這邊玩的小孩子,教訓了長記性就夠,沒必要盯著這事不放。只要後續好好相處,今天的不愉快自然就消散了。

  坐上馬車後,殷湛還怕溫若棠心生芥蒂,握著她的手不放:「棠棠,要是不舒服,你跟我說。」

  換位思考,他若是被人這樣對待,估計心裡肯定會不爽。

  溫若棠好笑的看向他:「殷大人,你看我向那么小氣的人嘛。」

  都已經道歉了還揪著不放,那不是心胸太狹隘了。

  「你當然不是。」手裡的力度加重,殷湛認真的看著她:「這事錯在她,你不必看我們的面子,有委屈跟我說。」

  他雖然做不到拿鞭子抽回去,但是其他補償還是行的。

  「真的,有委屈跟你說?」溫若棠眨眨眼,有些戲謔。

  殷湛非常認真的看著她,點頭。

  下一秒,溫若棠附上來,在他繃直的嘴角親了一下,笑道:「好了,不委屈了。」

  僵硬的眨了下眼,殷湛眼神變得幽深,手一伸把人撈入懷裡,輕輕吻了下去。

  馬車外是王力趕車,他蹙著眉豎著耳朵,心道:怎麼有些奇怪的『嘖嘖』聲?

  不過他的任務是趕車,裡面是什麼情況,他不想知道也不能知道。

  馬車晃悠悠的出了鎮,春光無限好,王力知道廖家的路,熟練揮動的鞭子,趕著車朝廖家行駛而去。

  車內溫若棠緩了好一會兒,呼吸才順。

  捂著嘴瞪向殷湛,溫若棠磨牙:「你屬狗的嘛。」

  親的好好的,咬她做什麼,這下唇肯定紅了,待會還怎麼去見人!

  罪魁禍首臉不紅心不跳的淡笑:「不明顯,信我。」

  信你個鬼。

  溫若棠氣呼呼的翻了個白眼,挪著屁股坐的離他遠點,閉目養神。瞅了眼兩人距離,殷湛不爽的嘖了一聲,手一撈把人抱入懷裡,在溫若棠發飆的時候,他低聲道:「我抱著你睡,舒服點。」

  說完,還親了親她的額頭,「乖。」

  這個人,簡直太犯規了。溫若棠嘟囔一句,還真就當小孩一樣窩在他懷裡休憩。

  馬車晃悠悠的行駛了大概一個時辰左右,王力在外驚呼一聲:「怎麼會這樣!」

  從小憩中驚醒,殷湛鬆開她,兩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出了馬車。

  「怎麼會.」

  溫若棠不敢置信的看著原先的農舍,現下被火燒的光禿禿一片,一片狼藉。

  殷湛沉下眸,扶著她下了馬車,冷聲道:「王力,去看看。」

  王力二話不說就去探查。

  溫若棠穩了穩心神,跟殷湛等王力回來。

  很快,王力臉色不好的從裡面跑了出來。

  「一片廢墟,還有一些動物燒焦的屍骸,應該不是近期發生的。」這不屬於富貴鎮管,可這片農舍這麼大,起火了富貴村一點消息都沒,那簡直是太奇怪了,王力百思不得其解:「沒看到什麼其他可疑的。」

  就算是近期發生,這不歸富貴鎮管,真有人傷亡他們也不知道。

  難怪,廖家那麼久沒有把她定的豬崽子跟狗崽子送來,原來真的是出事了。

  「誒,你們是來買家禽的嘛。」

  後面的林子小道上,突然出現一個砍柴的老翁,他背著柴火駝背上前,搖頭:「別想了,回去吧回去吧,廖家四口全部葬身火海,縣令老爺都已經讓人埋了。」

  葬身火海!

  溫若棠有些不敢信,道:「老翁你是怎麼知道的。」

  老翁把一捆柴丟在地上,叉腰喘氣:「女娃娃,這火燒了一晚上,縣令老爺的人來時,扛出來的四具身體,就是廖家四口人啊。」

  這裡就是廖家的農舍,扛出來的不是廖家人,難不成還有其他人。再說,官府也沒必要胡亂說這種事情。

  「敢問老翁,這事情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殷湛道。

  見他氣度不凡又配著劍,老翁有些害怕的後退一步,道:「就過年前夕吧,具體我也不記得了,這火勢實在怪,這麼冷的天還能燒起來。」

  老翁說完,又把柴火背起來,揮手道:「你們趕緊找下一家吧,這家人可惜了,哎。」

  這麼大一片農舍,無人生還,可不就是可惜。

  老翁走後,溫若棠才緩過神,「會不會是因為我才連累他們?」

  畢竟,當初是她來這裡買家禽,路上被黑衣人追殺,會不會因為這事,黑衣人把他們恨上了。

  「不。」殷湛搖頭安慰,「這事跟你無關,別多想。」

  溫若棠抿唇,想想也覺得不可能。黑衣人的目的是她,若是真對廖家動手,就不會等廖家把雞鴨送來後在動手。

  深吸一口氣,溫若棠道:「去裡面看看。」

  殷湛握上她的手,跟她一塊進去。王力把馬栓好,也跟了進去。

  到處都是廢墟一片,時間又過了這麼久,根本看不出什麼。溫若棠想起廖大伯跟廖大娘,心下有些堵。萍水相逢的人,轉眼就陰陽相隔,不論親疏,都有點讓人難以接受。

  轉了一圈,三人都沒看到其他異常,準備打道回府。

  「等等。」溫若棠隨意一瞥,突然叫住了殷湛,彎腰指著一塊燒焦的木頭,「你發現什麼沒有。」

  火勢在大點,這木頭就成灰,王力瞅了一眼,沒發現名堂。

  殷湛認真看了半響,才皺眉道:「有光澤。」

  燒了這麼久以及被雨水衝過的木頭,為什麼會有光澤?殷湛立馬蹲下身,伸手揩了點上面得到油光,放入鼻息下聞了聞。

  「有點像油,又有點像酒。」

  時隔太久,根本不好辨認,能聞出大概的味道,還是他身為捕快首領多年的經驗猜測的。

  這麼一說,很有可能廖家的火是人為造成,不是無故起火。但這事不屬於富貴鎮管轄,也過了這麼久,無從查證。溫若棠吐了口氣,拉著殷湛,這才離開這間廢墟農舍。

  回去的路上氣氛有些壓抑,殷湛洗乾淨手,把溫若棠的手握在手裡把玩,想安慰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世事無常。」半響,溫若棠整頓好自己的情緒,輕笑,「人生得意須盡歡啊,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見她放鬆下來,殷湛繃緊的唇才鬆懈,道:「嗯,這事過了,別想太多。」

  「若真要想,想想什麼時候嫁給我。」

  知道殷湛是故意逗自己笑,溫若棠很給面子的笑出了聲,嗔他:「想的美,等著吧。」

  「好,多久我都等。」

  殷湛握著她的手親了一下,帶著點點笑意:「等到棠棠願意了,我在來娶。」

  沉悶的心情這殷湛這幾句話吹散,溫若棠忍不住在心裡唾棄自己。活了這麼久,還不如一個他通透,悲傷春秋的。

  罷了,事情都發生那麼久了,她什麼都做不了,也沒法做。

  想通這點,溫若棠靠在殷湛身上,開始說她接下來家裡的種植計劃。殷湛雖然不懂農事,還是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出聲問一句不懂的,溫若棠也很耐心的解釋。

  王力在外趕車,聽著裡頭的對話嘴角慢慢咧了起來,心情逐漸愉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