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59好好解釋
殷湛頓了一下,低聲道:「要命。」
溫若棠紅著臉眨眼,偏頭不敢看他眼睛。殷湛穩住呼吸,幫她把衣裳整理好,親了親她的額頭,才道:「我下次輕點。」
好不容易下去的紅暈又被這話羞的滿臉通紅,溫若棠抬眼瞪了瞪他。
剛想說什麼,門嘎吱的被人推開。
溫老三憨笑凍在臉上,眼睛跟銅鈴一樣,看看殷湛,又看看滿臉羞怯的溫若棠,目光觸及兩人的唇,臉色頓時精彩的不得了。
「你、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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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了指他們,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沖兩人這神色,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到剛剛在這做什麼了。瞥見自己閨女衣裳整齊,溫老三咬牙:「你們真過分!」
青天白日的,躲在房間親熱就算了,咋還不關門呢!
這整的他推門多尷尬!
丟下這句話,溫老三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殷湛,拿了幾根蘿蔔走了。
溫若棠尷尬不已,簡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這事咋就這麼巧被爹碰見。好在兩人即使收手,不然後果難以想像!
對比她的緊張,殷湛倒顯得從容,摸了摸她的頭,道:「沒事,溫叔能理解的。」
溫若棠不知他為何這般篤定,一顆心依舊懸著,去廚房晃悠的時候都不敢看自家爹的眼神。
溫老三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她幾眼,終究是沒說什麼。
午飯一家人熱熱鬧鬧吃完,殷湛就要回鎮上處理衙門年前最後的一些安排事宜。
溫若棠送他上馬車,問道:「過年會接奶奶回鎮上麼。」
掃了一眼門口站著目送他的殷老太太,殷湛搖頭:「奶奶說不用,屆時我也會過來,到時候可要麻煩你了。」
這就是要一起過年了!
溫若棠眼睛一亮,忙不迭的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她明亮的雙眼,殷湛整顆心都是軟的,伸手入懷把紅布包著的一物拿出來:「這是生辰禮,我也不知你喜不喜歡,等我走了你在看。」
原本以為殷湛就準備了今日上門提親,想不到還另外準備了生辰禮!
溫若棠歡喜接過,眼睛彎了彎:「我肯定喜歡。」
臘月二十八這天剛過,就進入了要過年的熱鬧氣氛內。
年三十當天,溫若棠早早起床,跟隔壁說好今年一起跨年,張大娘也是聽見動靜立馬就過來。好在今日天氣好,出了暖陽,穿襖子到中午幹活還有些熱。
殷老太太過來幫雲娘帶歲歲在院子曬太陽,溫若棠把雞圈撤了,跟翠香搞衛生。
兩隻雞終於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在雲娘月子期間進了大家肚子。村尾的野豬也長的圓溜溜的,溫老三嘴饞,乾脆請顧永興去村尾殺豬,這會估計還沒好。
張大娘跟雲娘在廚房忙活,各司其職。
現下剛立春,寒意還沒消散,見溫若棠把襖子脫了,殷老太太關切道:「棠棠,仔細著涼。」
「沒事。」溫若棠不在意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把雞圈上方的棚拆了下來:「這會正午,冷不到哪裡去。」
她這麼一說,熱的滿臉通紅的翠香也跟著她脫外面的襖子。
殷老太太溫和一笑,掃了眼她發間多出的玉簪,倒沒多勸。
院外傳來馬蹄的嘶吼聲,殷老太太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果不其然,王力率先抱著一大堆年貨過來,笑嘻嘻的推門:「老夫人,溫姑娘,翠香!」
把年貨放下後,又跑去廚房把雲娘跟張大娘喊了一遍,熱情不已。
殷湛提著兩個大紅燈籠進來,雲娘剛巧從廚房內出來,瞅見他手裡的東西一怔:「這燈籠?」
「掛院外吧。」
殷老太太笑眯眯的道。
殷湛喊了人,又見溫若棠在忙,終是親自動手,把兩家的燈籠掛上,見沒貼春聯,殷湛道:「棠棠,春聯可要貼?」
收尾工作給了翠香,溫若棠把張管事送來的幾幅春聯拿出來,選了一副大氣的,跟殷湛配合貼在自家門口。
既然是一起過年,那隔壁的院子自然不能不貼。
等院子大門跟正屋大門全部貼滿時,饒是殷湛也出了一層細汗,見此,溫若棠想也沒想,執袖幫他擦了擦。
殷湛掃見她發間的玉簪,抿唇一笑:「真好看。」
「是你眼光好。」溫若棠故意搖晃了下腦袋,「這玉簪確實好看。」
她比殷湛低一個頭,殷湛忍不住伸手餒她腦袋,失笑:「我說的是你,真好看。」
好端端的,溫若棠紅了臉。
完了完了,這完全就陷進去招架不住啊!
難怪胖小子這段時間老是笑她不一樣,這麼一想,現在只要跟殷湛相處,她真的完全不像自己。
殷湛見她神色微紅,喉結微動,道:「棠棠,我們八字很好,你想.」
「不急。」溫若棠對嫁人一事還有些猶豫,她輕微蹙眉:「歲歲還小,我也還小。」
她這具身體才十五歲,成親真是太早了!
不知想到什麼,殷湛垂下眼帘嘆氣一聲:「那我等你,等你準備好了。」
就不知道在這期間,會不會憋出什麼毛病。未婚妻在懷,他又是正常男子,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
溫若棠想說什麼,就見溫老三帶著幾個漢子扛著殺好的野豬回來。
見到殷湛,溫老三有意無意掃了兩人的嘴唇,見兩人正常才好聲好氣的應了殷湛的打招呼。
「爹,另一半是賣了嗎?」扛回來的半邊野豬肉,溫若棠打開院門,讓他們進去。
「是呀。」溫老三指揮他們把野豬肉放水井旁,笑眯眯的道:「今天大過年的,我們一次性也吃不完,大傢伙都想買點,我乾脆就賣了一半。」
圖個熱鬧喜慶。
他們又不像老宅那邊,豬賣了,連小豬仔都不留。
那些漢子放下豬肉,茶水也不喝,樂呵呵的打了招呼回家,這半邊的野豬肉,幾乎都是他們幾個人分的。
溫老三拿了把菜刀要給豬皮先去毛,殷湛立馬過去:「溫叔,要不我來?」
溫老三掃了眼他的手,憨笑:「你會刮豬毛?」
搖了搖頭,殷湛道:「我可以學。」
「不用不用,小孩子玩去吧。」
擺了擺手,溫老三示意他去玩,這些粗活自己做,野豬皮厚,肉質雖然比普通豬肉粗點,但好在味道清甜,弄乾淨才好吃。
已成年的殷湛被說成小孩子,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還是溫若棠拉著他的手,道了一句出去逛逛,這才讓他回神。
「我爹說,今天是大人們做年飯,我們這些沒成家的小孩就不要去參加了。」
反正之前的小年夜飯跟她生日以及今天,都是雲娘、張大娘跟溫老三一起做的。她許久沒去村尾,正好殷湛來了,反正也無事,乾脆去逛一逛。
殷湛莫名有些愉悅:「好。」
小孩就小孩,只是今天做個小孩而已。
即使是小村子,辭舊迎新,這條道上兩旁有人住的人家,張燈結彩,大開院門搞衛生,年味十足。
也有一些調皮搗蛋的小孩子,一個個在門前玩遊戲,歡聲笑語。
溫若棠領著他朝另外一條道去村尾,路過溫家老宅,溫若棠頓了頓。抬眼往院裡敲,梅氏穿著大紅襖子正在掃院子,溫老二坐在屋檐下剝蒜。
聽見腳步聲,梅氏直起身子眯眼看來,見是她們,臉色瞬間不好。快步把院門『嘭』的關了起來,生怕溫若棠進去似的。
不見高氏,倒是被梅氏的反應驚的嘴角抽搐,溫若棠翻個白眼,拉著殷湛的手繼續往前走。
「你那.大伯、大嬸呢?」殷湛自然見過高氏,有些疑惑。
「應該是去鎮上幫人做工,留在鎮上過年吧。」反正是有一頓日子沒見著了,只要不作妖,她還真不關心高氏夫妻。
殷湛點了點頭,表示知道:「那兩位老人家?」
「我們每天會送飯,會定時讓李大夫去診脈。」
說起這事,溫若棠抿了下唇,前幾天李拐子說了,溫老漢過了這個年,估計就不大行了。
殷湛見她情緒變動,握緊了她的手,淡淡的嗯了一聲。
兩人攜手來到村尾,院子被打掃的很乾淨,沒有屎臭味。溫若棠趴在圍欄上看那些曬太陽的鴨子小雞,失笑:「這些動物真的很容易長大,回來養著沒多久,這就大了一圈。」
照這樣下去,三四月份就能賣了。
也不知道她訂購的豬崽子跟狗崽子生了沒有,廖家那邊一點消息都沒。要是過了年還沒消息,估計要上門問一下了。
殷湛默默點頭,突然想起一事,道:「我忘了告知你一件事。」
他臉色有些不好,溫若棠眉心一跳:「你說。」
「還記得提親那天的那個媒婆嗎?」殷湛捻了捻手指,眉宇蹙在了一塊,「前天晚上死在回北城的路上。」
「什麼!」
溫若棠一驚,不敢置信的瞪眼:「死了?怎麼會死了!」
那媒人連午飯都沒吃,一方面是路途遙遠要趕回北城,一方面是怕在遇到像小七一樣突然出現耽誤她回家,好端端的怎麼就沒了!
「嗯,我也是昨天早上得到消息。」
殷湛眉眼沉了沉,抿唇:『我讓人送回她家,重金安撫了。』
不管是誰殺的,人是他請來的,善後他必須要穩妥。好在這媒人早年喪偶,留下一子已經娶親,重金安撫下,那兒子也沒多說什麼,收了銀子就沒在多說追究的話。
「現場有這個。」他手上是一片竹葉,用銅牌打造的,上面還有一些血跡沒洗乾淨,殷湛道,「王春在她脖頸血管處,找到了這個。」
這個標識這個標識
溫若棠有些怔愣,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難不成就因為是這媒人來她家替殷湛提親,就因為答應殷湛提親?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條性命啊!
「誰?」殷湛瞬間察覺不對,擰眉看她:「棠棠知道這個標識?」
當初去尋老虎蹤跡時,也是這個標記。若棠棠知曉,為何不告知他,除非這其中有他沒參與或者不知道的事情。
本想給小七留個體面,在面對殷湛的問題時,溫若棠突然有些疲憊:「是小七,這個標識是小七的。」
所以,山上的老虎以及那個碎成幾片的玉佩跟葉子標識,以及.那柄劍上刻字『七』,都是小七的手筆。而他,一直在追查這件事,至今京城的司敏還在幫他辦這件事。
卻不想,棠棠早已知曉。
難怪他受傷好後,就沒見小七,原來如此。
他眼底的情緒太多,溫若棠不敢看他眼睛,握著他的手沒放鬆,她道:「殷湛,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
殷湛有一瞬間的失望,閉眼後在睜開,讓自己恢復清明:「為什麼?」
為什麼知道是小七不告訴他,是怕他傷好後找小七麻煩,還是覺得.他不值。
察覺到他的手要抽回,溫若棠有些慌亂,一把擁住他的腰,解釋道:「你先別生氣,你聽我說。」
殷湛沒說話。
「我當日看到拿把劍上的『七』也只是猜測,我回來後是試探他試探出來的,凌晨他就走了。」溫若棠抱著他,悶聲解釋:「我本想告訴你,我知道你的性子,一定會追查這件事。可是我擔心啊,我害怕你追查這事受傷。」
「我不是向著他,我是怕你追查此事再次遭他毒手。畢竟他已經對你出了手,若是再次出手,你出事我無法想像。你要信我,我不是向著他!」
殷湛依舊沒有說話。
心中不難受是假的,但是此刻腰間的力度加深,棠棠的言辭誠懇,又讓他冒出來的失望跟堵心慢慢消失。
溫若棠咬著唇,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殷湛,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發誓,真的就是怕追查小七,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從小七那天回來送禮她就察覺到了,心中無比慶幸沒有告知殷湛,不然以小七那心思,殷湛早就被殺的骨頭都沒有了。不是說殷湛弱,而是她自己不敢賭。
殷湛低頭看她半響,道:「你真這樣想?」
溫若棠忙不迭的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那今晚來我屋內,好好解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