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153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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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苗的錢拿回來了,兩百倆銀票還給了顧永興。
本以為能靠這銀子做點有用的事業,卻不想差點被騙,顧永興有些慶幸又失望的收了錢。
溫老三同樣不好受,自那日回來後,一直沒精打采的。
去菜園也好,照顧村尾的雞鴨也好,都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這事溫若棠不知該怎麼勸,只能尋著機會看看能不能認識正在做果商的人,賣果苗種,不然村長家山腳下的一大片開荒地算是白開了。
回村的第二天下午,殷湛就派人送了書信過來,果商的合作夥伴被一網打盡,全部關押在牢內等年後審判。溫若棠聽到這個消息時,不得不贊一句殷湛做事果斷。
那些被催生素催長的果苗全部被焚燒,激素水除了兩罐子用來給大夫做研究,其他的全放干。
因此解釋識別果苗有問題的事也沒找到機會說。
這事給溫老三造成了幾天後遺症後,不知是雲娘勸導他還是自己想開,漸漸就放下了。
溫若棠見他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又拿著柴刀,就忍不住道:「爹,你這是打算去哪裡?」
天寒地凍的,山里現在動物都冬眠了。
溫老三摸了下腦袋,說道:「老宅那邊有點漏雨,我砍兩根竹子去搭建一下。」
明明住在那邊的是溫老大夫妻跟溫老二夫妻,這事卻要一個斷親且搬出來的溫老三去做。知道他爹關心那邊兩位老人,溫若棠不多說,點頭道:「山上路滑,爹你要小心點哈。」
溫老三應了一聲,背著柴刀出了門。
雲娘坐在屋內烤火,淡淡的聲音傳了出來:「你爹說,老宅的大伯嬸娘兩人都不在家好一陣子了,也不知去了哪裡。」
她這麼一說,溫若棠才蹙眉記起,確實好一段時間沒有見高氏了。
溫老大要養家在外奔走見不得正常,高氏不在家就有點異常。
「會不會去春秀姐那邊了?」
溫若棠道:「或者回娘家了?」
「春秀婆家可容不得她住那麼久。」
連兒媳婦都磋磨的人,怎麼會讓親家母住那麼許久呢,雲娘淡淡搖頭:「她娘家早就沒了,哪裡來的娘家。」
不是雲娘嚼舌根,這是本就是村子裡都知道的。老宅那邊沒人伺候兩個老人家,一直都是由著他們這邊伺候,日子久了,雲娘就覺得對不住溫若棠。
當初可是溫老太把棠棠砸的滿頭是血,磋磨著她一家要分家斷親,讓棠棠小小年紀擔起養家責任。
若不是怕溫老三心中難受,這個口她早開了。
隔著一面牆,溫若棠邊洗雞圈,邊道:「那就不管她,左右礙不著我們。」
現在天氣那麼冷,張管家那邊約好時間要來收菜,哪有時間去管無關緊要的事情。
雲娘也淡淡一笑,沒在說話。
午飯過後,溫若棠本欲午睡,院門就被敲響了。
如今他爹吃了飯又去了老宅那邊,不到傍晚是回不來,這個節點還有誰上門?
溫若棠一開門,就見到一個婦人蒙臉穿著厚厚的襖著,提著一籃子東西,在門口不斷哈欠,她說道:「大嬸,您找誰?」
婦人驚喜抬頭,忙把臉上的布扯下來,說道:「溫丫頭,是我,方銳進的娘!」
方寧氏咧嘴一笑,一口黃牙露了出來。
一露面溫若棠就認出她來,很是疏離的一笑:「請問有什麼事嗎?」
方寧氏嘿嘿幾聲,把手裡的籃子往前遞了遞,說道:「溫姑娘這是我們的謝禮,你別嫌棄哈。」
「什麼謝禮啊?」溫若棠小退半步,把她手壓下,疑惑道:「我不是很懂嬸子意思。」
她又沒做什麼,怎麼這方家反倒是來謝謝自己?
「溫姑娘是不是嫌棄少了。」
方寧氏提著籃子的手緊了緊,笑的尷尬:「這雞蛋是自家母雞生的,少是少了點,我們也沒啥拿的出手的。」
說罷,就越發侷促,一張臉慢慢漲紅,下一刻溫若棠要說什麼,她立馬就要找個縫鑽進去似的。
溫若棠愣了一下,不確定的道:「你來,是為了你兒子的事情?」
「是呀。」方寧氏抬頭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就是為了這事來的。」
外頭怪冷的,溫若棠見她穿的襖子腋下還裂了一處,讓人往屋內坐,倒了杯熱茶給她後,溫若棠才撐著下巴道:「這事我不是說了麼,我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方寧氏走這一趟,看來孫管家還真的賣這個面子給自己。
一口熱茶暖肚子,終於沒有那股發顫的寒意,反正都已經這麼尷尬了,方寧氏想開了反倒覺得沒什麼,道:「不管怎麼說,還是多虧溫姑娘開的金口,進兒這孩子才能再次回到田螺匯幹活。」
「雖說是從底層做起,但好歹工作體面,月銀合適不是。」
想到這,方寧氏又露出感激的笑容:「我兒之前這般對你,你還肯幫我們,溫姑娘的胸懷可見之大。」
不,若不是那日張管事沒來,她定不會答應的。
不過這話溫若棠肯定是不會跟她說的,笑著點頭:「舉手之勞而已。」
方寧氏心下越發感激,心中也遺憾。若是進兒能娶到這樣的媳婦,也算是方家祖上冒青煙,可惜這緣分天註定。
話題說開了,留了一會兒方寧氏就走了。
帶來的雞蛋就半籃子,溫若棠讓她提走,方寧氏就像鬼追她一樣一溜煙眨眼就出了院子。
雲娘從房內探出一個頭,失笑:「罷了,她家心意,你就收了吧。」
人都走了,溫若棠也不能去下石村把東西送過去,只能收下。
此事,方家惹出來的事情,終於用這籃子雞蛋徹底收尾解決了。
晚上吃飯時,溫老三才說起溫老大的事情。
「去了鎮上住?」
溫若棠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特意掏了掏,說道:「爹,你沒說錯吧,去鎮上住?」
溫老三品著小酒,憨笑道:「你爹耳朵又沒毛病,老二親口說的,說是去住一個半月在回來。」
溫若棠咬著筷子,一時沒說話。
不說溫老大他們夫妻去鎮上住的目的,就是這租房住那也貴呀。溫老大他們哪裡來的銀子?
雲娘默不作聲,也不問,低調的喝著湯。
溫老三見一個兩個都不好奇,於是自己開口說道:「聽說是給有錢人家趕做收工,避免延誤工期,那人家直接讓他們住在鎮上了。」
「哦。」
溫若棠興致不高的哦了一聲。
雲娘見溫老三還要叭叭,於是給他夾了筷子菜,笑著道:「當家的,快吃吧,菜要涼了。」
溫老三本還想說屋內暖和,一看到雲娘的神色就頓了頓,安安靜靜的吃飯。
當天夜裡,溫若棠做了個夢。
莫名其妙的久違夢境——殷湛。
當然夢的都是不可言說的事情,溫若棠醒來後還有些恍惚,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沒在一起的時候夢見過兩三次就算了,在一起都親了抱了怎麼還做這些羞恥的夢境!百思不得其解,懵了一會兒外頭的天才徹底亮了起來。
現在是冬季,澆水不用那麼頻繁,她都是隔兩天操控意念一次;不過菜園裡的雜草一點都沒有那種冬天來了給面子枯萎,反而隨著菜越長越好要與其媲美。
起火燒著熱水煮著粥,溫若棠拿著鋤頭去柯子嶺。
柯子嶺的菜依舊割了一茬又長一茬,好似永遠不會枯死似的。把一些明顯的雜草除了後,溫若棠才摘了一些青菜抱著回來。
路過王氏那個荒地時,嘴角幾不可聞的抽了一下。
溫老大偷的菜苗種的地,一茬一茬都焉黃焉黃要爛根的那種,有些無語的背著鋤頭走了。
就算是偷了菜苗又怎麼樣,還不是種不活,浪費時間。
她回家後,殷老太太帶著翠香已經過來坐著等她,天氣一涼,殷老太太的腿就疼。這幾天幾乎都是吃了飯就過去隔壁躺著,才是第一次見殷老太太坐在屋內烤火等自己。
見他們都吃了,溫若棠也不客氣喝著粥,含糊問殷老太太:「奶奶,你等我是有什麼事嗎?」
殷老太太烤著火,笑道:「棠棠,你那個煮薑茶的手藝能不能教教翠香,回頭讓她給我煮。」
薑茶是用靈泉水煮的,起先是看她疼的起不來床,溫若棠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煮的。事實證明煮的薑茶對老寒腿一點用都沒有,溫若棠煮了幾次就沒有煮了。
溫若棠很明顯一愣,道:「那玩意奶奶喝了也沒啥用,煮著還麻煩。」
翠香眨了眨眼,說道:「是嗎?可老夫人說那東西喝著腿疼好了不少,我就想學一下。」
還真有改善?
溫若棠亮著眼睛,說道:「奶奶,真有改善?」
殷老太太對她家都很好,她也不殷老太太受這種苦。若真是有用,也算替殷湛在殷老太太面前盡了份孝心了。
殷老太太慈愛一笑:「是會好受一點。」
那就是有效!
「奶奶,不必讓翠香學。」溫若棠亮著眼睛笑道:「這薑茶往後就包在我身上,你想什麼時候喝,我都可以給您熬。」
殷老太太哪肯這麼麻煩她,張口就要拒絕。
不過溫若棠決定好的事情,就算是雲娘跟溫老三也改變不了,這事就定下了。
吃了早飯,溫若棠就在廚房熬薑茶,不出一會兒這薑茶就好了。
等翠香抱著熱騰騰的薑茶進屋時,院外有人敲著木魚,起先溫若棠還沒當回事,等她餵了雞那木魚聲還沒走,就不得不把門開了。
入目的是一個光頭袈裟的老和尚,敲著木魚好似上門化緣。
打眼一瞧他的穿著,溫若棠就覺得冷。這薄薄的袈裟真的能畏寒嗎?
出於禮貌,溫若棠微笑問道:「敢問道長是化緣嗎?若不嫌棄,可進屋小坐一會兒。」
雲娘馬上就要生,多做點好事說不定到時候能快速生產造成少量痛苦。再說她院子上方有陣法,進了這屋動手那也傷不到人。
老和尚木魚一頓,若有所思看向她家院子上空,奇道:「敢問姑娘,此處可有高人來過?」
溫若棠搖頭:「小門小戶,並未有高人拜訪。」
老和尚失望的神色毫不掩飾,木魚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才打量起溫若棠來,他道:「敢問姑娘,這具身子用的可順心?」
一剎那,寒風灌頂,溫若棠渾身僵硬。
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就這樣盯著老和尚,心下震驚那分。這個禿驢,居然能看出自己不是原身!
她吞了口口水,面不改色道:「道長此話何意?恕我不懂。」
話是這樣說,她的手緊緊扒著門框,但凡這個老禿驢有個動作,這門也不會開著。
老和尚淡淡一笑,並不拆穿,笑道:「姑娘不懂罷了,姑娘擋著門,還怎麼讓本道進去呢?」
溫若棠心道:巧了,還真不想讓你進。
嘴上卻說:「道長說笑,裡邊請。」
老和尚大搖大擺的進了大門,一進大門他就深吸一口氣,木魚敲得有些快,嘴裡含糊不清的道:「難怪難怪,原來如此啊,難得難得。」
溫若棠:「.」
莫不是得道的老禿驢?
老和尚在院子裡轉了幾圈,等他碎碎念夠了才一手準確無比的撈起一隻雞,認認真真的觀察。
溫若棠道:「道長,這雞有什麼問題嗎?」
難不成這雞有毛病?她養了好久了,一點都沒察覺這雞有什麼毛病。
老和尚沉默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說道:「有問題。」
溫若棠剛張嘴想問什麼問題,又聽他道:「養的過於肥碩,燉起來吃油脂多。」
溫若棠:「.」
她從老和尚手裡解救一動不動不敢亂叫的雞,皮笑肉不笑的道:「哦,是嗎?見笑。」
還是個葷素不禁的老禿驢。
很快,這老和尚又找到了其他的事情。他鼻子動了動,就大咧咧的進了屋。屋內雲娘跟殷老太太坐在一塊,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招呼這突如其來的化緣老和尚。
老和尚一點都不自覺,他見桌上有碗,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碗薑茶喝盡,砸吧著嘴巴:「好喝好喝,果然此水就是不同。」
溫若棠聽著這話眉頭忍不住跳動一下,眼神有些隱晦的看向老和尚。
這瘋瘋癲癲的老禿驢,到底什麼來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