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秋收回視線:「我們去下一座戰獸台,指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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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您看見那棟高樓了嗎?往那個方向飛。」冥落手指某個方向。
「明白。」
呼——
狂風攪亂自然下落的雪花,李沉秋揮動翅膀朝前方飛去,不過還沒等他飛多久,一直跟在後方的時安便追了上來。
「帶著這傢伙一直在天上飛,你想幹什麼?」時安不解地問道。
李沉秋放慢速度:「有兩個學生沒來,我要去找他們,冥落是幫我指路的。」
時安頗為無語地笑了笑:「沒想到你還挺敬業的。」
李沉秋正要開口回話,冥落卻先他一步出聲。
「喂,重複一下你剛剛說的第一句話。」冥落眉頭下壓,用冷冰冰的眼神盯著時安。
此話一出,兩人瞬間安靜了下來,目光都聚焦到冥落身上。
沉默幾秒後,時安指著自己:「你在……跟我說話?」
「不然呢?重複一遍你先前說的第一句話。」冥落語氣不善。
時安笑了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張開嘴巴:「帶著這傢伙一直在天上飛,你想幹什麼?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嗎?」
冥落微微頷首:「我有名有姓,叫冥落,不叫『這傢伙』,你聽明白了嗎?」
時安抿緊嘴巴,壓下想屠獸的衝動,逼著自己點了點頭:「聽明白了。」
冥落面色稍微有所緩和,繼續道;「說一遍我的名字。」
「啊?」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說一遍我的名字。」
時安氣極反笑,直接開懟:「我真是笑了,你一頭八禁復甦獸有什麼可狂的!真把自己當個角色了?我就叫你『這傢伙』,你能把我咋?」
「你……你好大的膽子啊,敢跟我這麼說話!」
時安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裝什麼裝啊!罵你還需要膽子嗎?如果你在城外敢這麼說話,你早就獸頭落地,進我肚子裡了!」
「你!」冥落瞬間紅溫,五指彎曲成拳。
李沉秋見氣氛不對,急忙開口勸道:「好了好了,就這麼點事,沒什麼好吵的,都消消氣,退一步海闊天空,莫要傷了和氣。」
說著,他將冥落從自己的左手移到右手,將不對付的一人一獸隔了開來。
「哼!」時安撇過腦袋冷哼一聲:「誰想跟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吵,拉低我的逼格。」
「你說誰小屁孩……」
李沉秋故作不悅地呵斥道:「冥落!你把我剛才所說的話當耳旁風了嗎?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師?」
冥落狠狠瞪了時安一眼,將逼至嗓子眼的話又咽了回去,仰起頭對李沉秋說道:「老師,對下屬的縱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是我父親給我說的話。」
時安譏笑道:「你父親說馬桶里的東西很好吃,你是不是也會嘗試去吃?」
「你特麼……」
……
幽藍色的透明氣罩像碗一樣,倒扣住這座直徑過千米的圓形平台,兩頭復甦獸正待在裡面,激烈地戰鬥著。
一方是肌肉發達的袋鼠,一方是皮膚為灰黑色的青年,雙方的實力都是七禁,不過實力卻是天差地別。
此時此刻,那頭袋鼠已經完全陷入劣勢,只能在青年那狂風驟雨般的攻擊下,咬著牙苦苦堅持著。
「哈哈哈,你的實力如果只有如此水準的話,估計馬上就要死了!」青年表情猙獰,雙眸之中殺意沸騰。
袋鼠瞳孔一顫:「這一戰不是只分勝負,不分生死的嗎?」
青年嘴角勾出一抹戲謔的笑容:「不這麼說的話,你怎麼敢上台與我一戰?」
袋鼠神色頓時變得慌張:「你……您大獸有大量,放我一條生路吧!我孩子剛滿一歲,他不能沒有我啊!」
「不用擔心,等我殺死你以後,你的孩子,你的妻子,你的家獸,我也不會放過,我會在城中舉行袋鼠宴,讓所有獸都嘗嘗它們的味道,哈哈哈!」
青年笑聲尖利刺耳,迴蕩在場上久久不散。
「你個混蛋!!!」
「哈哈哈!就這麼打,給我點壓力啊!」
在青年的語言刺激下,戰鬥的變得越發激烈。
沒錯,這名青年就是冥度的二兒子冥風,而這座平台就是冥落口中的戰獸台。
「不愧是異種,這戰力就是強!」
「布拳的實力在七禁之中,也算得上頂尖了,七戰七勝,難逢敵手,沒想到和冥風相比,竟然有這麼大的差距。」
「該死的!我在這頭臭袋鼠的身上押了十萬獸幣,這下全賠了!」
「早都給你說了,布拳贏不了,你還要押他,你不賠誰賠?」
「我心中突然升起一個疑問,你們說黑羽七禁的時候,能不能打過現在的冥風?」
「你這問題……難住我了!」
「論肉身機能的話,那自然是冥風更勝一籌,論戰鬥經驗的話,冥風就落入下風了,有點不好判斷啊!」
站在台下眾獸議論著,此時的它們並不知道,自己議論的獸,抬起頭就能看的到。
「他就是冥風吧!」
如墨般的陰雲下,李沉秋指著台上的冥風問道。
冥落點了點頭:「嗯,是我弟弟。」
「實力倒還不錯。」
李沉秋誇讚了一句,抬起左手對準幽藍色的透明氣罩,一團深紅色的火焰憑空凝聚,恐怖高溫讓空間都產生了扭曲。
「黑羽老師,不能這麼做!」冥落急忙伸手攔住李沉秋。
李沉秋放下手臂,疑惑問道:「為什麼?」
冥落伸手示意戰獸台:「戰獸台開啟之後,外面的復甦獸不能攻擊保護罩,違者以後不得進入冥狼獸城,這是獸宮的規矩。」
李沉秋眉頭輕蹙:「怎麼才能終止這場戰鬥?」
冥落搖了搖頭:「外獸無法終止,只有台上一方死亡,或者兩頭獸同時攻擊保護罩的頂部,才能終止戰鬥。」
李沉秋無奈一笑:「看來只能等了啊!」
時安雙手交叉置於腦後:「不會等太久的,頂多兩分鐘,輸贏就出來了。」
李沉秋突然問道:「你們覺得誰會贏?」
「啊?」
一人一獸同時扭過頭來,那詫異的眼神仿佛在口吐人言,說:你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