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弱那問題就大了。」
李沉秋掀開被子,赤腳跳到地上,伸平的手臂輕輕一揮,一縷縷黑煙從那一具具屍體裡飄出,化為獸形魂兵。
「主!」
眾魂兵皆都跪地在地,低著頭用沉悶的聲音說道。
李沉秋扭頭看向狂旋,輕聲道:「自我介紹一下,再說一下你為什麼來這裡。」
狂旋抬起頭道:「屬下名為狂旋,八禁復甦獸,狂猩獸部的首領,同時也是白獅獸城城主獅力的手下,家中有一老母,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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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秋直接抬手打斷:「不要介紹的那麼仔細,直接說來這裡的目的吧!」
「好!」
狂旋點了點頭,繼續道:「城主獅力喜歡吃異種復甦獸,在得知您與那位進入獸城後,便命令我將您二位在今晚帶到他的洞窟里。」
李沉秋眼中閃過明悟之色,繼續問道:「你打算怎麼把我們帶到那傢伙的洞窟里。」
狂旋將手伸入懷中,掏出四面顏色不一的小旗子,解釋道:「此旗名為移位旗,是一件玄器,八面為一組。
將一組移位旗分為兩套四面,皆都按照東南西北的方位插好,只要踏入其中一套移位旗所圈定的範圍,便會被傳送至另一套移位旗所定下的位置。」
「另一套移位旗現在在哪裡?」
「在獅力的的洞窟里。」
「這傢伙什麼禁級?」
「九禁復甦獸。」
李沉秋眼睛一亮:「這件事除了你們和獅力外,還有幾個人……幾頭獸知道?」
狂旋老實回答道:「屬下並不清楚,但據屬下猜測,獅力應該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獸。」
李沉秋滿意地點了點頭:「嗯,把這套移位旗布置好,我等下要過去一趟。」
「遵命。」
狂旋從懷裡掏出指南針,起身走到一旁,開始布置起移位旗。
時安坐在床尾,雙手地抵住床沿,兩條小腿一盪一盪的:「你打算殺了那頭復甦獸,搶走這套玄器?」
「嗯。」李沉秋仰起頭來,問道:「你不想我把事情鬧大?」
時安搖了搖頭:「你殺了這幾頭復甦獸,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的話,那頭九禁復甦獸遲早都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你殺了也好,起碼短時間內,不會有復甦獸懷疑到我們身上,按你心意去做吧!」
李沉秋展顏一笑:「我馬上回來。」
……
明亮的洞窟里,渾身雪白的獅力趴在毛毯上,炯炯有神的雙眸靜靜地盯著不遠處的四面移位旗。
「真慢啊!」
獅力抱怨了一句,舔了舔嘴唇,兩隻前爪用力朝前伸去,身體往前一趴,閉著眼睛伸了一個懶腰。
隨後他正要朝洞窟外走去的時候,身形忽然一頓,頸部的毛髮像鋼針一樣豎起,一股沒來由的恐懼突然湧上心頭。
這是獅力的異能——危機感應!
整個白獅獸城除他以外,再無任何生命知道這個異能。
「這……」
獅力瞳孔微微收縮,扭頭看向插在不遠處的移位旗。
此時,四面旗幟都發出微弱的白光,裡面的空間像水一樣泛起陣陣漣漪,這是即將有生命傳送過來的徵兆。
看到這一幕的獅力,心頭的恐懼像油遇到火一般,噌噌地往上竄。
下一秒,他繃緊的身體像箭矢一般,朝洞窟外竄去,同時發出令人心顫的獅吼聲。
吼!!!
獅吼聲如悶雷在夜裡乍響,將附近的復甦獸全部從睡夢中震醒。
「發生什麼事了?」
「這好像……是城主的聲音。」
「不好!城主遇到危險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復甦獸瞬間清醒,急匆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一時間,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從各個方位響起,交織在一起的聲音像城牆上不斷被敲響的戰鼓一樣,讓大地都有了共振!
同一時刻,李沉秋的身形出現在獅力的洞窟之中。
看著空空如也的洞窟,聽著外面那像地震一樣的腳步聲,他眉宇間染上了一抹陰霾。
耳朵不聾的人,都能聽出這腳步聲是從哪裡來的,更何況是已經九禁的李沉秋,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幹,怎麼就暴露了?
「唉~~~」
李沉秋輕嘆一口氣,單手一揮將四面移位旗收進空戒,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獅力這時已經衝出了洞窟,身形暴露在了月光之下,跑到了面積很大的廣場上。
「逃出來了,逃出來了!」
獅力在心中大喊,瞳孔不斷震顫著,求生的本能讓他眼中迸射出耀目的光。
呼——
突然一陣狂風襲來,黑色的陰影擋住了月光,蓋住了獅力的影子,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雙冷漠無情的眸子。
「你很警覺啊!」
「你……」
沒等獅力把話說完,李沉秋的左手便搭在了他的腦袋上,五指彎曲成爪插入頭骨之中,朝左邊用力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獅力的脖頸像麻花一樣整整轉了一圈,鮮血從一圈圈肉縫之中噴出,染紅了李沉秋的衣衫。
「嗯……嗯是誰……」獅力嘴裡吐出模糊不清的話語。
「不重要。」
李沉秋淡淡地回了一句,隨後抬頭看向前方,只見一群模樣千奇百怪的復甦獸,站在廣場的另一頭,怔怔地望著自己。
「城……城主是死了嗎?」
「好像……好像是被這頭異種殺了……」
「現在怎麼辦?」
「跑啊!還愣著幹什麼!!!」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復甦獸的臉色從懵逼瞬間變為驚恐,四散逃去,霎時間,場面亂作一團!
「你要不喊的話,或許這座城還會在。」
李沉秋面無表情地鬆開獅力的腦袋,單手一揮將對方的屍體收入空戒,隨後不緊不慢地朝前方走去。
當獅力的獸吼撕開夜幕,他便沒再想給這座獸城留個活路。
……
東邊泛起魚肚白,第一束陽光從中間劈開了黑夜,白獅獸城的天亮了,但它永遠也不會醒了。
一眼掃過,一切都已化為廢墟,一切都是血色,一切都極為安靜,只有一隻白色的鴿子孤零零地盤旋於空。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經趁著夜色逃到千里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