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我是君子

  有人歡喜有人愁,受邀前來觀看的高橋芽生與高橋亂木,此刻的心情就不太美妙。

  「嬴氏真是落寞了,這第十四塊玉石如此黯淡,就算僥倖突破到了十四禁,那也是最弱的十四禁,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可高興的,父親,您說對吧!」

  見自己父親臉色有些陰沉,很有眼色的高橋亂木趕忙嘲諷道。

  高橋芽生轉過頭:「你今年有五十四了吧!」

  「啊?」高橋亂木一愣,點點頭道:「嗯,快五十五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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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橋芽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氣無奈地說道:「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我的基因就這麼差嗎!」

  說完,他便重新轉過頭去,不再看向一臉呆滯的高橋亂木。

  不遠處,周慶之父子倆也在談論嬴稷。

  「過不了多久,嬴氏又將出現一名十三禁,還真是頑強啊!」周慶之笑著感慨道,臉上並沒有忌憚的神色。

  嬴氏二代幾乎全滅,這種程度的重創,可不是一名有極小概率成為十四禁的天命者能改變的。

  「父親,您有察覺到十四禁的存在嗎?」一旁的中年男人突然湊近,低聲詢問道。

  周慶之平靜道:「一名十四禁如果刻意想隱藏,除非實力在他之上,否則沒人能發現他。」

  ……

  激動過後,檢驗還要繼續,不過有了嬴稷的明珠在前,後面上場的人即便有極限禁級達到十三禁的,都沒引起太大的轟動。

  嬴氏三代嫡系的人數並不多,檢驗很快便走到了尾聲,位於名單最後的李沉秋,終於被嬴休喊到了名字。

  「最後一個,李沉秋!」

  此話一出,原本無精打采的眾人瞬間來了精神,同時轉動頭顱,看向同一個方向。

  「沉秋哥,到你了!」贏路目露興奮。

  「嗯。」

  李沉秋檢查了一遍藏在身體裡的血色石塊後,對相熟的幾人點了點頭,便邁步走出人群,來到祖碑前停下,正要抬手去按的時候,卻被嬴休一把按住。

  「現在不要按,不然祖碑會沒反應,等待那塊石頭與祖碑共鳴,大概需要一分鐘的時間。」北陰天子的聲音直接出現李沉秋的腦袋裡。

  坐在不遠處的高橋芽生看到這一幕後,不悅地喊道:「嬴休,你在幹什麼,不是要證明李沉秋是你們嬴氏的人嗎?

  難不成被我猜中了,你們嬴氏和地府沆瀣一氣,故意給李沉秋弄個假身份,幫助他洗清嫌疑?」

  沒等嬴休開口回應,一旁李柏便直接開懟:「你就算不是正常人,但能不能在公眾場合扮演一下正常人?

  別人抬個手,你就能在一瞬間腦補出這麼多東西,我是該誇你思維敏捷呢?還是罵你腦子有病呢?」

  李柏的言辭很犀利,幾乎是沒有留任何情面,因為他也不想給高橋芽生留情面。

  自家學院的教授被對方折磨得不成人樣,自己弟弟在乎的人又被對方頻頻針對,這種情況下,不動手都算脾氣好了。

  高橋芽生因為佩戴了實時翻譯器,頓時被這話被氣的火冒三丈,怒聲罵道:「李柏,你這個粗鄙的人!」

  李柏冷冷一笑:「我沒上升到你父母,已經算是很禮貌了,如果你對我有怨氣的話,咱們現在去無人區碰一碰,我可以讓你一隻手,如何?」

  「哼!我又不是莽夫,喜歡打無意義的架!」高橋芽生利落地擺過頭。

  李柏眉宇間閃過一抹不屑:「你打不過我就直說,我又不會強行逼你戰鬥。」

  「愚蠢,你真當我敵不過你!」

  「那我們現在就出去打!」

  「我說我要和你打了嗎?」

  「你不是說我敵不過你嗎?」

  「我怎麼說和你有什麼關係?」

  ……

  兩人你來我往,交手數個回合,最終在嬴休的勸解下,以平局收場。

  「兩位如果真有什麼無法化解的仇怨,等下出去打場生死戰就好,可以動手解決的事,為什麼要動口呢?」嬴休面帶微笑。

  高橋芽生雙手環抱於胸:「君子動口不動手,我是君子。」

  李柏譏笑道:「你和君子唯一沾邊的地方,就是性格像個孫子。」

  「我……我……」高橋芽生咬著牙,將逼至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咽進肚子,並擠出一抹有些不自然的笑:「我心胸開闊,不在乎你的詆毀。」

  「孫子還是高估你了,你是烏龜的兒子龜孫。」

  「八格牙路!」

  ……

  在嬴休這個和事佬的安撫下,兩人終於合上嘴巴,不再爭鋒相對,檢測重回正軌。

  「我希望等證實了李沉秋的身份後,你們能把他當一家人對待,而不是當他是一個中途加入的外人。

  因為你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不應該將自己最鋒利的一面,展現在親人面前,可以做到嗎?」

  嬴休的目光從三代子弟的臉上掃過。

  「可以!」

  眾人沒有感情地喊道,就像應付老師一樣。

  嬴休也沒有在意,扭頭看向李沉秋,後者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面對祖碑。

  「呼~~~」

  李沉秋長吁一口氣,感受到了藏在體內的血色石塊變得奇熱無比,他抬起手,眾人的目光隨之而動。

  在抬到與肩平行的位置後,「啪」的一聲按在祖碑上。

  詭異的嗡鳴聲沒有響起,取代它的是一陣轟鳴聲!

  轟隆隆——

  一顆顆小石子像雨點一樣從穹頂落下,祖碑……不,整個祖窟都小幅度地震動起來。

  一時間,眾人臉上神色各異。

  「這……這是怎麼回事?是地震了嗎?」

  「祖窟還會地震嗎?」

  「是不是祖碑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祖窟不會要塌了吧!」

  大多數三代子弟臉上都露出茫然的表情,只有少部分人能保持著冷靜,依舊死死盯著李沉秋。

  嬴氏一代的老人和前來觀看的幾人也是如此,視線沒有因為晃動有過一絲偏移。

  李沉秋剛把手按到祖碑上,祖窟就開始晃了,只要稍微冷靜一點,且長著眼睛的人,基本都能看出來問題出在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