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您可以摸摸自己的脖頸和胸脯的,或者干一些男生能做,但女生不能做的事情,是男是女,一驗便知。」
李沉秋指著自己的喉結,並挺起胸膛。
聞言,怒沙急忙摸了摸自己脖頸,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才長舒一口氣,終於放下心來。
「太好了,我還是男的,還是男的……」怒沙臉上露出慶幸的笑容。
自己以前的形象可是一個頂天立地,粗獷豪放的硬漢,真要變成一個長相溫婉的女孩,這成什麼事了,怎麼去見主上?
見對方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李沉秋詢問道:「您是要等出去以後,去見主上,還是現在就見?」
怒沙喊道:「當然是現在就見!」
他的聲音很奇怪,音色是悅耳動聽的,但聽著總感覺怪怪的,就像一個三歲的稚童坐在酒桌上,抽著煙喝著酒,和一群大漢討論著聯邦大事。
處處都透露著違和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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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秋起身將不遠處的冬夜圖拿了過來,平鋪到兩人身前,左手抓著點睛之筆,右手牽著怒沙,說道:「我們……」
「等一下。」
怒沙像是想到了什麼,甩開了李沉秋的手,蹲在地上,揉搓著自己的臉。
「您……您這是在幹什麼?」李沉秋一臉懵逼地問道。
怒沙頭也不抬地說道:「雖然這具身體是男的,但長得卻不像,不符合我的形象,我要改造一下。」
李沉秋面龐僵硬地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很快,在怒沙努力的揉搓下,那張精緻的臉蛋變得不再白皙,肌膚紋理也不再細膩,左臉頰多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好了,總算是有點我的味道了。」
怒沙蹲在表面平滑的鏡前,摸著自己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李沉秋看著對方:「現在可以了嗎?」
怒沙抬手拒絕:「我還得整理整理衣服。」
說著,他把自己領口用力扯了扯,用手刻意在暴露在外的胸口抓出幾道血痕,藉助自愈和異能所凝聚出的沙粒,弄出幾道明顯的疤痕。
看到這一幕的李沉秋,想起扶月笙被鐵鏈抽打,但傷口自愈的場景,問道:
「怒前輩,我見您與主上都能讓傷口快速自愈,心中升起一個疑惑,想請教一下您,不知可不可以?」
「問吧!」怒沙利落地回道。
李沉秋面色一喜:「復甦者也有自愈再生這個能力,你們也有這個能力,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怒沙淡淡地瞥了其一眼,點頭道:「自然是有的,但我不能告訴你,這是秘密。」
你這不是已經告訴我了嗎……李沉秋無語地笑了笑,失望地說道:「既然是秘密,那我也就不多問了。」
「走吧,我已經準備好見主上了!」
「嗯!」
「主上!罪人怒沙來見您了!」
剛來到雪地上,怒沙便跪倒在地,扯著嗓子大聲喊道,震得雪花紛飛亂舞。
正在烤串的扶月笙手上動作一停,眼中湧出驚喜的情緒,隨後將烤串扔在一旁,快步來到木門前,在打開木門的前一秒,恢復往日的冷漠。
聽到遠處的木門傳出「嘎吱」的聲響,怒沙顫動地抬起腦袋,清澈如湖泊的眼眸像是倒映出了星光,變得朦朧不清。
這名令李沉秋感到驚駭的存在,在對上扶月笙眼眸的那一刻,竟然瞬間紅了眼,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簌簌而落。
「你來了。」扶月笙微微一笑,目光格外的柔和。
「主上!」
怒沙扶著地,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腳下一動沖入木屋之中,跪倒在扶月笙面前,抱著對方的腿,哭喊道:
「主上!怒沙對不起您,我們對不起您,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們,您也不會被關在這裡,我們該死啊……」
扶月笙輕拍著怒沙的肩膀:「好了好了,別哭了,就算要哭,也別把鼻涕往我褲子擦啊,而且還有別人在呢,不要讓人看了笑話。」
怒沙用手揉了揉鼻子,扭頭對著不遠處的李沉秋喝道:「你轉過去,把耳朵捂上。」
李沉秋頭頂上飄過幾個黑色的小點,在怒沙的注視下,轉過身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後……更大的哭喊聲從後方傳來。
在幼師扶月笙的安撫下,怒沙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情緒逐漸歸於平靜。
「好了,你可以轉過來了。」怒沙扭頭喊道。
李沉秋放下手臂,轉過身來。
「好啊,捂著耳朵也能聽到我的聲音,你果然在偷聽我和主上之間的談話!」怒沙指著李沉秋,怒聲喝道。
那麼大的聲音,是捂個耳朵就能擋住的嗎……李沉秋無奈一笑,視線挪動到扶月笙身上。
「好了,只要沒看見就行,誰知道剛才是誰發出的聲音,對吧!」扶月笙伸手將怒沙拉起,眼中寫滿了無可奈何。
對於這個智商等同於幾歲孩童的手下,他也很無奈,但也沒什麼辦法。
此話一出,怒沙眼中閃過思索之色,隨後點了點頭,認可了扶月笙的說法,並在心中誇讚了一句「主上果然智近如……後面是啥來著?」。
李沉秋走進小木屋,張開嘴道:「扶……主上,您的人我已經從印神卷里救出來了。」
扶月笙被這稱呼弄得有些懵:「你……你叫我主上幹嘛?」
李沉秋偷偷用眼神示意怒沙。
扶月笙頓時心領神會。
「主上,剛才這小子竟然直呼您的名諱,完全不把您放在眼裡,不過好在被我呵斥了一番後,便改正了過來。」怒沙拍著自己的胸膛,似邀功般的說道。
扶月笙拍著對方的肩膀:「你……你做的很不錯,但這個人比較特殊,不用叫我主上,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怒沙不解地撓了撓頭:「為什麼?」
扶月笙認真地說道:「因為他特殊到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啊!」怒沙乖乖地點了點頭,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