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進入流沙了嗎?」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
方宛鬆開青年的肩膀,走出駕駛艙,直接開啟自身界域,將這片沙域籠罩其中。
大到滔天沙浪,小到張平成放在艙房裡的換洗內褲,一切都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流沙裡面的話……」
方宛集中注意力,細細地感知著下方的流沙。
這時,第5小組的眾人也來到了這艘船上,當看到滿地的血後,一個個的都皺起眉頭。
張平成走到方宛身旁,正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方宛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出噤聲的手勢。
見狀,他默默退到一旁,並伸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方宛眉心處擠出一個「井」字,面露疑惑之色:「奇怪,離開了嗎?」
張平成心中一顫,關切地問道:「妄逃走了嗎?」
方宛沉重地點了點頭:「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嗯?」
他聲音忽然一頓,發出疑惑的輕疑聲,臉上漸漸有了笑容:「這條沙魚有點不一般啊!」
張平成露出不解地表情:「啥意思啊?」
「等下你就知道了,穩住船隻,別讓沙暴把船給吞了。」
話音剛落,方宛身形一閃,拉出一道模糊不清的殘影,消失眾人眼前。
與此同時,潛藏在流沙里的李沉秋瞬間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不再隱藏身形,朝左上方衝去,速度奇快無比。
向下逃只會處處受限,必死無疑,想要活命就只能向上沖,以斜線的方式避開對方,至於戰鬥……李沉秋沒有考慮過這個。
「妄,同為十一禁,你在怕什麼?」
方宛的聲音震的流沙翻滾,徹骨的寒意順著沙粒之間的縫隙,朝李沉秋涌去。
「無終界域!」
李沉秋全力催動自身界域,抵禦著那股狂暴的寒意,可他的實力還是太弱了,界域根本無法抗衡那股寒意,只能任其侵入。
呼呼呼——
寒風砭骨,針扎般的刺痛感席捲全身,他只感覺自身仿佛被凍結了般,心臟無法跳動,血液無法流動,就連思緒陷入僵硬。
「嗯?你倒是出乎意料的弱啊!」方宛那輕蔑的聲音不加掩飾,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看來他已經和妄相遇了。」張平成邁步來到護欄前,深邃的目光注視著翻騰的流沙。
「組長,我們要下去要幫忙嗎?」一名九禁的戰鬥員湊上前來。
張平成轉過頭,無語地說道:「那你下去幫忙吧!」
那名戰鬥員尷尬地撓了撓頭:「額……我就說一說,組長您別當真。」
「十禁之下進入流沙,十死無生,下次不要說這種不帶腦子的蠢話了。」張平成冷冷說道,隨後回正視線。
胡全走到他的身旁,臉上帶些擔憂:「組長,他一個人能行嗎?」
張平成回道:「既然他讓我們守著船隻,想必應該是有一定把握的,我們照做就行。」
「行。」
胡全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不知為何,他總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流沙之中,在方宛說完那句嘲諷的話後,便抬手對準李沉秋所在的方向,發動異能。
咔咔咔——
一根根尖端鋒利的冰刺在流沙之中凝聚,像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魚一樣,沖向同一方向,並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還未來得及驅散體內寒意的李沉秋頭皮一緊,下意識地抬臂護在身前,銀色金屬從指尖開始蔓延,還尚未徹底覆蓋兩隻手臂的時候,冰刺已然襲來。
噗——
猙獰的冰刺直接貫穿了他的身體,迸射出鮮紅的血花,帶著他的身體朝更深處下陷而去。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冰刺接連不斷,根本不給李沉秋反應的時間,在他後背留下猙獰可恐的血洞。
「轉化啊!」
李沉秋操控著無終界域,試圖控制那些即將射下來的冰刺,可自身界域的力量只能讓那些冰刺晃了晃。
噗噗噗——
破肉聲不間斷的響起,李沉秋的身體越陷越深,周圍的流沙像座座大山般,擠壓著他的身體,不斷壓榨著他能活動的空間。
此刻的李沉秋只覺得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一點一點攥緊,擠壓著胸腔里空氣,自己的靈魂。
咔嚓咔嚓——
骨頭摩擦的聲音令人脊背發麻,斷裂的骨刺從內部扎進各個器官。
「嗯!」
李沉秋咬緊牙關,發出一陣悶哼聲,藉助無終界域的元素力量,釋放出向後的推力,硬生生止住身形,硬著頭皮朝上衝去。
這種深度以他的實力無法久待,被碾成血霧只是時間問題。
察覺到李沉秋的意圖後,方宛倨傲地笑道:「想上來?痴心妄想,葬在這裡便是你這種怪物的歸宿!」
一根一根冰刺再次凝聚於流沙之中,朝下方激射而去,這些冰刺由於數量過於密集,且經過流沙的沖刷,威力早已衰減到一個很誇張的程度。
但阻止李沉秋繼續向上還是簡簡單單,這便是方宛真正的意圖。
他的實力固然很強,但也不敢太過深入流沙,想要誅殺李沉秋,只能藉助流沙的力量。
噗噗噗——
李沉秋不斷嘗試,身體不斷被洞穿,一次又一次的退回原位,被死死地壓制在千米之下。
「有……有機會,一定還有機會,我會贏的……」
李沉秋在心中不斷地重複這一句話,繼續向上衝鋒著,同時搜尋著自己的空戒。
上層流沙區域,方宛眉頭輕蹙,細長的眼眸流露出一絲不解:「奇怪……這傢伙怎麼會這麼弱,難不成他不是妄?」
妄的極限實力是三星十一禁,而現在對方所表現的實力,別說三星了,連一星都很勉強!
想到這裡,方宛眼底閃過一抹幽光,心中意識到不對,不再顧忌消耗,開始全力催動異能,打算快速肅清李沉秋。
同一時刻,這片沙域像發狂的獅子一樣,咆哮著,狂奔著,帶起足以遮天蔽日的沙土。
「特麼的,他們是在蹦蹦床打架的嗎,這麼能顛!」
張平成破防大罵道,臉上布滿細密的汗液,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體驗到,先前方宛讓船隻穩定前進有多麼難!
「組長加油啊!」
「我們相信您一定能穩住這艘船的!」
「組長,我去觀察觀察流沙的方向,來……」
「胡全!你別觀察了,過來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