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李季——李寂

  在鄭同說清楚生命體測儀的作用時,李沉秋就已經將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但在那一刻,他還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期待。

  老闆那麼聰明,二哥那麼機靈,或許……或許他們察覺到了不對,找藉口躲了起來,並沒有被發現。

  而且他們並不是摘星學院的人,只是暫時生活在這個地方的邊緣人,肯定不會被重視,說不定檢查的人會忽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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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沉秋就這麼想著,煎熬地坐著,他不敢表露出一絲情緒,只能安靜地聽著,站在天命者的角度給出恰當的反應。

  直到剛剛,他都表現的很完美,但現在不行了,他的情緒無法控制的溢了出來,只能以半真半假的狀態在攝像頭前演繹著。

  十二禁?老闆和二哥怎麼會是十二禁復甦者……李沉秋雙手撐著桌子,耷拉著腦袋,藏在陰影里的眼眸空洞無神,就像短暫宕機了一樣。

  但這個疑惑很快就被李沉秋拋之腦後,比起兩人的身份,他更擔心兩人現如今的處境。

  十二禁那麼強大,說不定安統司並沒有抓住他們,現在之所以給自己說這些,說不定只是想看看自己知不知情。

  這個想法如雨後春筍一樣從李沉秋腦海中冒出,穩住了那顆躁動不安心臟。

  「看得出來,你對於這個結果很是震驚,但機器不會說謊,事實就是如此。」鄭同下顎微抬,交叉的雙手搭在桌子上,撐著自己的下巴。

  李沉秋裝模作樣地喘了幾口粗氣,顫聲問道:「真的……真的沒搞錯嗎?」

  鄭同認真地回道:「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沉默了幾秒後,李沉秋抬起頭,張開嘴巴:「他們現在人在哪裡?」

  「你的老闆李季被安統司災害監禁部帶走了,你二哥李清夏重傷脫逃,現在下落不明,我不知道這對你來說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鄭同如實說道。

  李沉秋嘴角微微上揚,雖是笑著,臉上卻滿是苦澀:「是好是壞我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你們現在打算怎麼處理他們……不,是處理我們。」

  「你分兩種情況,假如你不是復甦者的話,安統司會派人調查你,判斷你是被蒙在鼓裡,還是知情不報。

  前者的話安統司不會追究你的責任,如果是後者的話,你八成會被移交安統司天命者管理部,在天命者監獄裡度過餘生。

  假如你是復甦者的話,那事情就很簡單了,不管後續事情如何發展,你最後都會走向肅清。」鄭同沉聲道。

  李沉秋平靜地問道:「他們呢?」

  「你二哥安統司會派人繼續追捕,至於你老闆……」

  鄭同聲音一頓,盯著李沉秋看了一會兒後,繼續道:「他比較特殊,我們暫時不會肅清他,等將一切都調查清楚後,才會將他肅清。」

  李沉秋目露疑惑:「特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鄭同拿起一旁被折起的報紙,將其展開後推到李沉秋面前,用手指著某個位置道:「你自己看吧!」

  李沉秋坐回位置,順著鄭同所指的方向看去。

  【神秘消失的安統司第四任司統李寂,於昨日……】

  李沉秋還未看完標題,便「噌」的一下抬起頭來:「你讓我看這個幹什麼?」

  「你的老闆李季原名李寂,是安統司第四任司統,在四十年前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在北聯邦,直到現在才被發現。

  李氏一代嫡系,第四任安統司司統,再次出現卻是以復甦者的身份,現在你明白他為什麼特殊了嗎?」

  「這……」李沉秋眉頭微微震顫,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不可能啊,老闆怎麼可能是李氏的人呢?」

  「你們學院的副院長李柏先生,是你老闆的親哥哥,我這麼說你應該想明白了吧!」

  鄭同的話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撕開了李沉秋眼前的迷霧,許許多多他從未在意的事,都在此刻浮上腦海。

  「這手環叫亂力環,是陪我很久的玄器,以後就給你了。」

  「大晚上的打打鬧鬧,你們覺得這合適嗎?都回去睡覺去,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經過商討,我們發現站在不同角度看待這個問題,總能得出不一樣的結論,所以院方不打算追究雙方的責任。」

  先是亂力環,再是星點管理所,到最後包庇自己的方案,這一切的背後,都有李柏的影子。

  「怪不得……怪不得……」李沉秋搖頭輕笑,微彎的眉眼看不出喜悲,似是無奈,似是歡喜。

  ……

  災害監管部 禁災區

  白色的牆壁泛著淡淡的銀光,將一切都映的清晰,穿著純白色囚服的李季盤坐在囚室中央,安安靜靜的。

  幾根粗壯的鐵鏈從囚室天花板的四個角落下,穿過他的肩胛骨與腰胯處,將其禁錮在這間小小囚室中。

  咚咚咚……

  一陣腳步聲從走廊外傳來,由遠至近,直到突兀的停下。

  「疼嗎?」

  李季掀開厚重的眼皮,緩緩抬起頭來,對上了李柏那關切的目光。

  「疼嗎?」

  李季重複了一遍對方的話,露出看傻子的眼神:「你當我是個小娃娃嗎,還怕疼?」

  站在囚室外的李柏勉強地笑了笑:「看見你嘴這麼硬,我就放心了。」

  李季重新低下頭:「沒什麼事的話,不要來煩我睡覺,如果你這個做哥哥的想關心關心我的話,那就給我這間囚室安個電視,一直睡覺發呆太無聊了。」

  「我……我儘量。」

  李柏語氣輕鬆,扶著膝蓋慢悠悠地坐在地上,隔著玻璃望著李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你想聽我說什麼?」

  「你為什麼會變成復甦者,是有什麼迫不得已的苦衷嗎?」

  李季嘴角微微上揚,神情頗為落寞:「這很重要嗎?不管我有沒有苦衷,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現在就是一個吃人的復甦者,等待我的只有死亡。」

  「你把一切都告訴我好不好,我去幫你和他們說,幫你爭取活下去的機會,算……算哥求你了,告訴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