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一人一刀,何等癲狂

  豈料此時。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一束迷濛的光射來,它宛若神祇之光,讓莊騰腳步一頓,然後迅速後退。

  「秦幽!」

  莊騰停下,發現秦幽手持一枚古鏡,頓時厲喝道,「你居然祭出了秦族的族器?」

  秦族族器,名為『春秋鏡』,那是超越至尊法器的存在,能推演修者的未來成就,直接反應通神之姿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還能折射強敵攻擊。

  由秦幽來催動,一縷鏡光掠出,九難級至尊多半都擋不住!

  春秋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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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秦族氣運相連,一旦祭出,勢必會牽扯到通神巨擘,非同小可。

  秦幽能得此鏡,勢必是得到秦祖授意。

  「我女婿要殺敵,莊族止步!」秦幽冷聲道。

  「看來秦祖是鐵了心,要將這小子,和秦族綁在一起了!」莊騰偉岸的體魄上,騰起銀瀑異象。

  在不死山前。

  秦祖和莊祖,曾隔空交流過。

  不然的話。

  他早已領人攻進去了。

  現在秦幽又祭出族器,他雖能以莊族族器對抗,卻又不敢這麼做。

  在妖神將臨之時,讓莊祖和坐化不遠的秦祖廝殺,太過愚蠢了,更別說天命十個老怪物,已站在了近前。

  這十個老怪物,願意接受提議,不代表他們妥協了。

  敢當著他們的面,傷麒麟子,天下何人不敢殺!

  在莊騰猶豫之際。

  覆宮法陣已然震顫了起來,密密麻麻的陣紋,如煙塵泯滅,大片溫熱的血沖霄而上,將整個十方平原都染紅了。

  冰冷的寒意,席捲了這方天地,所有人都呆住了。

  三位莊族的絕頂大能,竟然已化為冰冷的屍體,結陣的十位七難級至尊,亦是被血色刀芒接連劈開,讓陣法自破。

  年輕的楚南,眸子冰冷,如立在屍山血海之上,手中屠刀揮舞,在索莊族至尊的性命!

  「怎麼可能!」

  「天命麒麟子,到底有多強!」

  各種譁然聲四起。

  從十位七難級至尊結陣,再到三位絕頂大能出手,這才過去十息時間,竟就被楚南一舉擊潰了?

  這份實力。

  試問絕頂榜上,還有多少人可壓?

  要是楚南境界再破,他們可以理解為對方修為激增。

  可現在呢?

  那是在相同境界下,拔高戰力的成果啊,實在太驚悚了!

  「混蛋!」

  怒吼聲頓起,有茫茫雷霆馳空,有青磨轉動,各種法相蜂擁呈現,讓天地都在暴動,可怖的道韻如山洪爆發了。

  莊騰身後,有數十位莊族至尊逼來,連莊騰的身子都在輕輕顫抖。

  這是什麼場合?

  鎮災盛會,有過百萬人見證。

  他身為莊族族長,也坐鎮在此,結果卻有人當著他的面,在屠戮莊族至尊?

  唰!

  一束血光綻放,楚南劈碎最後一道身影,轉身望向衝來的莊族至尊,橫天向天,莫名的曲音與風和鳴,宛若葬曲。

  「自我入道以後,再也沒有用過祭命,不知以我現在的刀道修為,能否以此曲,讓戰力以倍數增幅!」

  楚南狂笑,狀若癲狂道,「今日,我願舍八百年的壽元試一試,殺穿莊族所有在榜至尊,再看能不能滅掉九難級的族長!」

  他惜命,但也不懼歲月!

  這句話,猶如一種魔咒,讓暴怒中的莊族至尊,如遭冷水潑面,所有的怒火都消失了。

  →

  楚南血拼至尊妖物時,已斬掉了百年壽元,再捨棄八百年的壽元的話,對方只剩數十載韶華。

  可楚南無畏,懷著數十載韶華,超脫至尊境的信心!

  放眼世間,誰有這樣的底氣!

  「這還真是個狠人,一言不合就祭命……」一位至尊苦笑。

  但凡對莊族當代的崢嶸,有過了解者,一定知道莊族內,亦有執兵入道者,鑽研、參悟了一曲祭命。

  但這種至尊,壽元並不多了,即便在此曲上造詣再高,最終的增幅也極為有限,更不捨得讓自己老去。

  楚南真要用此法。

  有秦族,和楚穹等人助陣,殺穿莊族在榜至尊,真的不是虛言,除非通神巨擘介入。

  寂靜!

  一陣清風拂過,十方平原上鴉雀無聲。

  凡是起身的莊族至尊,都是神色各異。

  即便他們不願意承認,但內心深處,真的產生了一絲懼意。

  不知不覺中。

  年少的天命麒麟子,已成長到讓莊族都感棘手的地步了。

  「族長!」

  一位面容姣好,倩影縈繞花瓣的女子開口,「妖神將臨,我莊族理應以天下為先!」

  「是莊族的妖孽,莊玲瓏!」見到這位女子,平原上的眾多修者心思涌動。

  他們知道。

  到了這個地步,莊族族長肯定也很頭疼,甚至感覺騎虎難下。

  忍?

  鎮世級的面子往哪裡放。

  不忍?

  莊族也要傷筋動骨。

  這時,莊玲瓏一句『以天下為先』,相當於給了莊族一個台階。

  果不其然。

  只見莊騰的面龐上,所有情緒盡皆斂去,「好,看在這蒼生的份上,這筆帳,我莊族以後再找天命算!」

  說完。

  他拂袖坐了回去,雙眼微閉,如老僧入定。

  一眾莊族至尊們,都是暗自鬆了一口氣,同樣坐了回去。

  「莊族這是打落牙齒和血吞。」一些人搖了搖頭。

  莊族真要以天下為先,又怎會激怒楚南,現在的反應,倒是徒增笑料。

  「咳咳!」

  穆無極乾咳一聲,打破場中的沉悶。

  「既然楚議員來了,那就請入席吧。」

  「天命十大長老鎮守死亡防線之事,需從長計議。」穆無極笑著道,內心頗為感慨。

  當年。

  還需他隔空照拂的青年,已快進軍世間最強行列了,無需依仗他人,一人一刀,壓得盛會上的非議聲徹底消失。

  放眼十方平原。

  還有誰敢說一句,不死山的血債,需要償還。

  還有誰敢再提一句,天命的不對。

  「穆前輩!」

  就在這時,楚南突然道,嘴角含笑望著穆無極。

  穆無極一愣。

  在這種場合下。

  楚南不稱他議長,不稱他為樓主,只以晚輩身份喚他。

  「感謝你邀我入日月宮,坐議員位。」

  「我也想過以一身熱血,結有志之士,與蓋世人傑並肩,共擋災厄。」

  楚南從乾坤戒中,取出議員玉符,修長手指捏住,「可惜,這世間太骯髒了,骯髒到讓我寒心。」

  「所以……」

  楚南手指用力,代表議員身份的玉符頃刻碎裂,化為齏粉灑落,一字一句道,「由你見證,我楚南即日起,退出日月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