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們——雲長風,周鴻,周儒!」
鍾亮看向三人,雙手抱胸,冷笑道:
「什麼時候,清河一中的天之驕子,學會偷牆根了?」
三人中間,雲長風面貌清秀,含笑出聲:
「鍾亮,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可以保證,我沒有聽到你們的任何談話內容。」
鍾亮聞言,只是冷笑不語。
只是沒有聽到,不代表沒有偷聽。
想到這裡,他不由再次感嘆,路少的五感真是敏銳,竟能如此迅速地察覺到這群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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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也看到教導主任發的信息了。我們同學一場,結盟如何?」
雲長風也不兜圈子,上前一步,朗聲開口。
鍾亮雙眼一眯,上上下下掃視了他一番。
白色短袖,黑色長褲,倍顯瀟灑。
然而袖口,腿腳處沒來得及處理的泥土,卻平添了一絲狼狽。
雲長風是一個月前剛轉來清河一中的三個轉校生之一。
平時極為注重儀表,總是一副溫文爾雅、平易近人的樣子。
而如今,竟然連自身的體面都顧不上。
再者,他與路鳴孤兒院出身,看慣人間冷暖。
在學校時便已看出,對方那溫和底下藏著疏離。
而如今,對方竟顧念起同門之誼,主動要求結盟?
大老爺大發善心,村里準備發金條了?
「你是惹了什麼禍,想拉著我們頂災吧。」
他眼皮一抬,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只是莽,又不傻。
「鍾亮,別給臉不要臉。雲少想跟你結盟,是看得上你,不要不識好歹。」
這時,雲長風左側,身量敦實,四方臉的周鴻踏前一步,語含不屑。
「哼,我跟你主人說話,有你說話的份嗎?」
鍾亮大嘴一咧,眼中滿是譏諷。
「你……找死!」
周鴻臉色漲紅,咬牙切齒間,身旁一陣陰風涌動。
隨即,一隻身穿舊朝官服,雙手平伸,身體長滿綠毛的殭屍顯化而出。
「鍾亮,你過了。」
與此同時,雲長風右側,戴著金絲眼鏡的周儒亦是上前一步。
虛空波紋蕩漾,一隻體型相似的綠毛殭屍出現在他面前。
二人一左一右,直接將鍾亮包圍起來。
「呵,綠僵,我好怕啊。」
鍾亮抬眼看了看二人,話語中滿是不屑。
周鴻,周儒兩兄弟在清河一中本也是與他同級別的優等生。
然而他很看不慣這兩人在雲長風剛轉學過來時便甘當狗腿的樣子。
「燕人張翼德在此,何方宵小敢在此放肆!」
伴隨著一聲大喝,燕頷虎鬚的猛張飛再次現身。
「轟——!」
三大綠卡品質的召喚物交鋒,陰氣與血氣相互交織衝擊。
兩隻綠僵聯手,陰氣滔天;
然而猛張飛血氣沖霄,正好對陰氣有所克制。
一時間,三人僵持不下,場面劍拔弩張。
「可惡,他怎麼會這麼強?」
周鴻眼見自己與兄長二人聯手,才勉強抵擋住猛張飛的氣勢,臉色頓時無比難看。
而周儒則輕輕扶了扶眼鏡,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同樣是綠色品質卡牌,但我二人的綠僵受陽剛氣血克制,所以才會造成這般僵持局面。」
「只是,我們兄弟的卡牌乃是由雲少親手繪製。鍾亮這個莽漢兼窮鬼,又是從哪裡找來的制卡師?」
他很清楚,鍾亮雖然成績不錯,但學校只會在畢業之時給他提供一次制卡的機會,絕不會提前兌現。
他目光不經意地瞥過鍾亮身後那個不起眼的身影,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跟班叫……路什麼來著?好像是個見習制卡師,莫非是他?」
而一旁的雲長風臉上,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鍾亮的實力比我想像中還要強,有拉攏的價值。那個麻子死追著我不放,我必須早做準備。」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個麻子的身份,對方可是俗世殿的大人物。
然而,他也不可能放棄手中之物。
要知道,他當初轉校進入清河一中,便是為了如意寶珠而來。
有了它,他幾乎半隻腳踏入了聯邦頂級學府——菩提大學。
如此重寶,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想到這裡,他輕咳一聲,緩緩開口:
「鍾亮,你怕是不知道秘境中發生了什麼吧?」
他雙眼微眯,話語中透著一絲寒意:
「有個麻臉卡師瘋了,不知以何種手段調動百鬼夜行,大開殺戒。」
「如今秘境中群鬼環伺,寒潮湧動。還活著的,就只剩下我們五個人了。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合則兩利,分則兩害。」
鍾亮感受著身邊愈發明顯的寒意,心中一驚。
清河一中進入秘境的至少數十人,如今只剩他們五人了?
幕後黑手便是那個麻臉卡師?
想到昨晚被群鬼圍攻的遭遇,以及周遭越發深重的寒意,他不由信了幾分。
雲長風見狀,心中一喜。
事實上,他根本不知道其他人的情況,但這並不妨礙他拿來唬人。
眼見對方已然有所意動,他瞥了一眼毫無存在感的路鳴,繼續添了把火:
「我們都不過是一星卡師,你覺得在鬼潮攻擊下,魂力能支撐多久?」
「只有我們五人聯手,才能保證有足夠的時間輪休。」
「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路鳴同學考慮一番。」
話音落下,鍾亮濃眉驟然擰緊,心中已然有所動搖。
路鳴詫異地抬頭看了雲長風一眼,對方則回以善意的微笑。
「不簡單啊。」
他這個吊車尾,在清河一中被人無視早已是常態,而對方不過剛來一個月,竟能記住他的名字。
還能通過他與鍾亮的關係,軟硬兼施,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般眼界、手段與涵養,絕不是尋常家庭能培養出來的。
看著鍾亮瞥過來的隱晦目光,路鳴知道自己不能再隱身下去了。
「雲長風,無論如何,你都有禍水東引,借我等擋災的意圖,不是嗎?」
他站起身,看著雲長風,沉聲道。
「禍水東引?你放——」
周鴻眼見平日裡毫不起眼的學渣敢口出狂言,眉毛頓時豎起,便要怒斥出聲。
然而雲長風一抬手,讓他將脫口而出的話生生咽了下去。
「那你有什麼想法?」
雲長風含笑看向路鳴,眼中滿是誠懇。
路鳴目光平靜,緩緩開口:
「兩個要求。其一,帶我們離開秘境。」
他說話的同時,緊緊盯著雲長風。
見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心中頓時一喜。
果然,他還有底牌。
對路鳴而言,等待學校的救援自是必要,但他絕不會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需要更多備案,才能有更大的機會逃出生天。
於是他接著開口:「其二,給我們一些補償。」
「還補償?你窮瘋了吧你。」
周鴻忍不住出言譏諷。
「我們就是窮瘋了,怎麼的?」
鍾亮一挑眉,冷冷看向周鴻。
二人怒目而視,火光四濺。
雲長風沉吟片刻,抬起頭直直看向路鳴:
「可以。」
不知為何,路鳴的話讓他覺得很有道理。
既然已被對方看穿,為了讓他們在接下來儘可能出力,付出點代價也是理所當然。
這便是【如是我聞】的特性。
阿難當年結集經藏時,以此四字開頭,闡述世尊教誨,備受僧眾信服。
而路鳴擁有此詞條,則更容易讓他人對自己心生親善,說出的話也更容易令人信服。
雲長風也不廢話,自腰間卡包抽出兩張藍色鑲邊的卡牌,甩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