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網絡上迅速出現了一邊倒擁護路鳴的聲音，並與焰鬼秘境的受害者家屬合流，開始共同聲討清河一中。
「路鳴，牛逼！」
鍾亮見狀，忍不住又在彈幕上為自己的好兄弟豎起大拇指。
教室內其他人一邊看著直播，一邊偷偷看向路鳴，眼神複雜。
難以想像，原本班裡那個默默無聞的小透明，一轉眼就成了少年天才。
而有了這120分的論文加分，以他原本就相當優秀的成績，考上一流學府基本沒有懸念。
縱然距離他那天所說的菩提大學仍有差距，卻再也沒有人敢輕易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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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他，一流學府，已然是他們夠不到的門檻。
整個高三九班，敢說自己穩上一流學府的，唯有周芷一人。
便是鍾亮與張京，一個因文化課成績拉胯，一個因靈慧評級不夠，也只能說有機會而已。
一時間，教室內所有人都沉默了。
路鳴此刻點開全息光幕，卻被另一條信息吸引：
「今日凌晨，始發虹明園的375路公交車在白雲水庫被發現，車內布滿血跡與屍體。」
「經調查，車內出現凝霜，乘客肢體異常、面色灰敗，疑似被妖物奪運弒殺。」
「聯邦警署初步判斷，此乃妖詭所為，已展開全面封鎖，並對妖庭及俗世殿在清河市的人員啟動問詢……」
路鳴不斷划動屏幕，看著上面一張張死狀悽慘、鮮血淋漓的照片，雙眼驟然凝住。
「黎淵不在……跑了嗎？」他心中暗自思量。
對於行兇之人，他幾乎立刻鎖定了昨日那四人，並且斷定此事必為妖庭所為，也必然與俗世殿脫不了干係。
畢竟，野生妖物若想擁有靈智，實力必須在四星以上，而昨日那個小老太婆最多不過三星實力。
妖庭的妖師在達到三星後，已然能夠借卡施展技能。
而其餘三人顯然是殭屍一流，與俗世殿殃神一脈脫不開關係。
「奇怪，我最近明明氣運大增，怎麼反而感覺流年不利？」
他眉頭緊蹙，右眼皮直跳。
「路少，雲長風同學找你！」
這時，坐在門口的同學起身朝路鳴喊道。
只是這一次，他不僅換了稱呼，聲音中還帶著難以掩飾的敬意。
路鳴抬頭，果然見雲長風已站在門外，正朝他微笑示意。
「看來，他已經準備妥當了。」他心中微動，逕自起身。
走到門口，朝喊話的同學點頭致意後，看向雲長風：
「走吧！」
雲長風輕笑一聲，與他並肩離去。
……
操場旁，體育器材庫。
雲長風隨手拽出兩張桌子拼接到一起，看向路鳴：
「好了，條件雖然簡陋了點，但為了隱蔽，也只能這樣了。」
路鳴嘴角微勾，不以為意，淡淡道：「開始吧。」
雲長風也不廢話，閉目凝神，隨即猛然睜開雙眼。
「轟——！」
在他身前，一張籠罩著淡淡佛光、卻又滿布陰寒之氣的卡牌悄然浮現。
卡面之上，一個灰衣僧人閉目盤膝，周遭白色紙片紛飛。
「你應該知道，我需要隱藏自己俗世殿的身份，所以你在繪製紋路時，必須將其陰氣完美隱藏。」
雲長風將卡牌夾在兩指之間，看向路鳴，緩緩開口。
「好。」路鳴嘴角含笑，沒有絲毫為難，直接應下。
雲長風雙眼一眯，心中震動。
他方才所言不過是獅子大開口，刻意刁難罷了。
想要完全隱藏卡牌陰氣，便是家中當年請來的大師都無法做到，更何況路鳴這個一星制卡師？
他只是想為難一下對方，好剋扣報酬而已。
沒想到，對方竟一口應下。
「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調查，他一向低調，不像是會大吹大擂的人。而且契約已經簽了，我也不怕他搞什麼么蛾子。」
想到這裡，他心中稍定，沉聲道：「好，那便開始吧。」
話落，他雙指平伸，將卡牌置於身前，雙眼正對卡面。
「請尊者神意臨凡！」
他大喝一聲，識海之內魂力涌動。
接著，點點金光自卡牌正面浮現，沿著圖案緩緩勾勒出相應輪廓。
隨著金線越來越多，圖案愈發傳神。
而雲長風額頭上，點點汗珠逐漸滲出，不久便匯聚成滴，滑落而下。
「原來，他們是這般凝聚神意的。」路鳴看著雲長風凝聚神意，心中一動。
凝聚神意，明顯與冥想一致。
只不過，冥想是在識海內勾勒神形。
而凝聚神意卻更進一步，要將神形在卡牌之上勾勒而出，為其注入神意。
「幸虧我有大羅洞觀，否則只怕這一關就把我卡死了。」
想到自己不藉助外力時那恍若龜速的冥想速度，他心中一陣慶幸。
就在他思索之時，雲長風雙眼圓睜，大聲喝道：
「請……阿那律尊者……凝形！」
話音落下，金線艱難移動，終是將僧人最後的眼眶勾勒而出。
「轟——！」
剎那間，金光大放。
佛光照耀四方，路鳴只覺全身暖洋洋的。
然而與此同時，一股隱藏極深的陰氣卻讓他雙眼微眯。
「阿那律尊者，佛陀十大弟子之一，因精進不眠七日而雙目失明。」
「後得佛陀憐惜，修『樂見照明金剛三昧』，證得天眼通。」
「能見六道，觀照三千世界，被尊為『天眼第一』。」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這位尊者的信息，終於明白了雲長風這盲僧的跟腳所在。
「快，就是現在！」
雲長風已將卡牌置於桌上，對著路鳴大聲喝道。
路鳴聞言，心神頓時收斂。
他身形一閃，提起一旁早已準備好的繪卡筆，枕腕凝神。
魂力注入筆芯，隨即筆走龍蛇，一道道紋路逐漸成形。
雲長風胸膛急劇起伏，雙眼卻死死盯著路鳴的動作，沒有絲毫鬆懈。
「嗯？沒有選擇控制陰力與佛力的比例，而是直接繪製兩條紋路？」
他心中驟然一驚。
常規隱藏陰力的方式，是在輸入靈力之時便嚴格分割好陰力與佛力的比例。
以絕對優勢的佛力掩蓋陰力的氣息，實現相對完美的隱藏。
然而，這種方法有兩大缺點：
其一，二者比例的最佳選擇難以把握——
陰力過多容易暴露，過少則無法發揮佛魔合一的最大威力；
其二，無論佛力如何遮掩，陰力始終存在，若有心人細心觀察，終能察覺其中貓膩。
而路鳴的選擇則更為直接——
乾脆將二者分開，互不干擾。
想要完美隱藏時，便走佛力通路；
想要發揮最強威能時，便雙路齊開，二者合流。
這種設計簡單粗暴，卻十分有效。
然而，它最大的缺點，便是會極大浪費繪製面積。
但很快，路鳴便讓他見識到了何為完美的基本功。
走線流暢圓潤，同時以最完美的間距，將一條條複雜的線路緊密聚合在一起。
緊緻流暢，完美利用了卡背的每一寸空間。
「技近乎道，技近乎道……真是完美的藝術品啊！」
雲長風死死盯著卡牌上的曲線，不禁呢喃出聲。
點點螢光自卡牌上泛起，襯得他眼神略顯迷離。
「然而，紙眼盲僧爆發之時，終歸是要合流。而一旦合流，陰氣泄露便不可避免。」
他雙眼微眯，似是自語：
「若是想讓我滿意，可不僅僅是完全摒棄陰氣的完美隱藏，更是要能在完美發揮卡牌威力下實現隱匿效果。這一點，你又當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