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抬頭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
「不要跟雲長風有所牽扯。他的背景很複雜，捲入其中對你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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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鳴一怔，知道這是來自對方善意的提醒。
他心下感動，二人交情泛泛，她卻能專門來此提醒自己，可見是真的關心他。
可惜，他註定無法接受這份好意。
任何時代，想躺平都沒人攔你。
然而，只要想向上爬，就註定要經過血腥的拼殺與爭搶。
他輕輕走過她身邊，腳步微頓：
「風浪越大，魚越貴。我沒得選。」
說罷，逕自離去。
周芷一怔，顯然沒想到原先低調內斂的路鳴，竟會說出這種話。
她眼眸微垂，低聲自語：
「他究竟在焰鬼秘境裡，經歷了什麼？」
這時，雲長風的身影也出現在樓道口。
「嗯？周芷？」
他看到周芷時，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個女人身後的背景，連他都有些摸不清。
再加上對方那頤指氣使的脾氣跟自己相衝，他向來是避而遠之。
腦海中念頭閃過，他腳步不停，便欲繞過。
不想，對方已徑直擋在了他身前。
「怎麼？有事？」他平靜開口。
雖然忌憚，但還沒人能讓他輕易退讓。
「路鳴在我手下做事。你若是欺負他，別怪我不客氣。」
她眼眸中冷光一閃，裙擺微動間，轉身離去。
雲長風眉眼抽動，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欺負？誰欺負誰？
是誰白嫖了他的空間卡，把他兩個馬仔按在秘境裡死無全屍？
是誰訛了他十萬塊，還蹭了頂級的治療艙？
又是誰把他當工具人，自己卷進修羅場，還要他來救場？
氣抖冷，莫非他雲長風天生就長著一張反派臉？
「哼，我們走著瞧。」
他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
一周時間，匆匆而過。
臨近高考，清河一中此時卻深陷焰鬼秘境事件，難以自拔。
每天都有人在校門口舉著橫幅，控告一中領導的罪行，哭訴自家孩子的慘死。
校領導們會議不斷，發動起所有人脈想要將此事平息下去，連學生的學習都顧不上了。
於是，這一周里，所有高三學子都進入了自習狀態。
而這，正好給了路鳴充分的時間去打磨、潤色他那四篇大作。
「好了，這便是終稿了。」
教室里，路鳴看著桌上的論文，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接著，他打開腕錶，找到《東陽學報》主頁。
忍痛交了一萬兩千塊版面費定金後，將自己的作品掃描上傳。
「叮，感謝您的來稿。學宮評委將會在三日之內予以答覆，請耐心等待。」
伴隨著郵箱中的信息提示，路鳴的論文投稿成功。
剩下的，便是等待東陽學宮評委的評審結果了。
「好了，這件事總算告一段落了。」
他輕笑著彈了彈文稿，如釋重負。
接著，他自書包中拿出一管E型魂力藥劑，一飲而盡。
自從感受到魂力藥劑的好處後，他又花了六萬塊，通過周芷的渠道採購了六管E型魂力藥劑。
只是，到現在他都忘不了對方看自己的眼神——
那是一種不知是看老賴還是看垃圾的微妙表情。
明明有錢，就是不還，還能舔著臉找債主幫忙。
周芷生動演繹了什麼叫「雖然很噁心，但因為素質足夠高，忍住了」。
奈何他如今臉皮厚，還是成功纏著對方，把這六管藥劑搞到了手。
藥劑入喉，清涼之感涌遍全身，隨即朝識海蜂擁而去。
他發現自己小看了魂力的修煉難度——越到後期，魂力修煉越是緩慢。
縱然有魂力藥劑相助，修煉速度再次翻倍，魂霧的擴展依舊緩慢。
按照這個速度，他至少需要一年時間，才能將魂霧蔓延至整個識海，摸到突破雲級的門檻。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慢慢來吧，我苟得起。」
路鳴靜下心來。
識海之內，魂霧翻滾，不斷勾勒著他的身形。
……
與此同時，東陽學宮。
十個老頭正坐在大會議室內，低頭翻閱著來自聯邦各地的電子投稿。
他們便是《東陽學報》的評委，號稱「十老」，個個在卡師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師級人物。
正常情況下，他們只需線上審稿即可，無需線下聚在一起。
然而，這群研究了一輩子卡牌的老學究，一看到有趣的觀點，就喜歡當面跟老夥計們「撕逼」。
於是，東陽學宮不得不為他們專門準備了一間大評審室——
讓他們盡情發揮，也未嘗沒有「把他們關起來，省得吵到別人」的想法。
此刻，房間內鴉雀無聲。
十個老頭個個眉頭緊蹙，臉色難看，像吃了狗屎一樣。
「這都是些什麼垃圾！卡牌紋路是因為繪製得完美才像藝術品，不是說像繪畫一樣瞎畫，就能畫出完美的卡牌紋路。」
一個地中海老頭將手中平板一扔，怒氣沖沖地開噴。
「是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玄門引領卡牌時代，導致人人崇尚形上學，膜拜神魔仙佛。」
一名戴著黑框眼鏡，形象斯文的老頭嘆了口氣：
「這雖然能極大提升卡師凝聚神意的能力，但也讓能踏實研究制卡技術的人越來越少了。」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一切，還需以人為本，腳踏實地地探索這天地規律才是啊！」
此言一出，不少人默默放下平板，疲憊地揉了揉鼻樑。
他們只是喜歡學術，不代表他們喜歡吃屎。
這些論文，水就算了，偏偏邏輯狗屁不通。
他們強忍著看下去，期待對方能在後面給點驚喜，結果發現往往都是拉了坨大的。
一時間，這群老頭只覺身心俱疲。
沒救了，還是退休吧。
這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忽然輕咦出聲：
「《多路差分並行子紋陣列的靈能廣譜採集機制優化》——這篇文章有點意思啊。」
「在所謂單組陰陽靈紋的基礎上，拓展多通道差分子紋陣列，不同子紋適配不同天地靈頻，廣譜抓取游離靈能……」
「能夠解決傳統單紋聚能集中，吸收狹窄，能量稀薄的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