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辛一笑，剎那間，雨停了，德川康介、巴雷特、米尼米的動作僵硬在半空中。
周圍安靜下來，整個世界停止了運轉。
只剩下方墨與馬克辛。
方墨掙扎了一下，從巴雷特與米尼米的限制中解脫了出來。
「方墨，很遺憾，你已經失去了利用的價值。」馬克辛眼睛裡放出一道幽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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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墨一腳踢翻德川康介手中的黑盒子，「這就是你們一直在找的代碼？就是指這瓶藥嗎？過來，拿啊。」
馬克辛舔了一下嘴唇，「哼，你是完美的實驗體，自然不會明白其他人的痛苦。這瓶藥的價值絕非只是賦予你能力，不過，給你說多了，你也明白不了。再見，方墨。」
方墨掰開德川康介的手指握住編號ECHO13613的藥瓶，舉到身前，「藥瓶里還有一點藥，我問你要不要？」
「呵呵……」馬克辛再次將槍頭對準方墨，「你不會明白，這瓶藥是你的，在這裡，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我要的只是代碼而已，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代碼，所以……方墨，受死……呃……」
話未說完，馬克辛忽發出一聲痛叫，捂著自己的胸口退後了一步，手槍還未出火就掉在了地上。
「噗——」馬克辛嘴中噴出一口鮮血，「不可能……不可能……方墨……你……根本沒有……」
方墨嘴角滑過一絲笑容，睜開了眼睛。
窗外陽光明媚，房間裡樹影斑駁。
方墨手中的匕首插在馬克辛的胸前，輕輕一推，鮮血順著刀刃淌在地板上。
馬克辛倒在椅子上，方墨則站起身來。
「原來……」馬克辛微微喘著氣，頭仰在椅子背上，插著匕首的胸口一抖一抖，每一下都伴隨著鮮血的噴涌，「原來你沒有上當！」
突然間，馬克辛用力撲向窗台，撞開了窗戶。
「咣當——」
窗檐上的一盆薄荷草從二樓掉了下去，花盆落在院子裡，摔了個粉碎。
方墨迎著窗外的陽光伸了個懶腰，掃掃肩頭的灰塵，「不用發信號了。我是解決下面你的那兩個助手後，才上樓的。」
馬克辛手臂在書桌上撐了一下，又咳出一口鮮血，完全失去了掙扎的力氣，「你是怎麼發現這一切的？我明明通過方魔的死打擊了你的自信心，那個時候你應該完全沒有防備才對，我已經騙過了你……」
「正是因為方魔的死讓我心痛，才更讓我越發清醒，清醒地對付你們。」方墨沉下聲音，「越真實，越熟悉，我越在心裡告訴自己，告訴自己要清醒。因為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因為只有我可以為方魔報仇。」
方墨的目光落在馬克辛胸前的匕首上，「一開始，在內廳看見方魔的血衣，然後遇上你的時候，我真以為自己要完了。想想也是，連他都搞不定的人，我怎麼有信心對付得來。見到那件血衣，我就知道他已經不在了，他比我高傲，比我更潔癖，怎麼會允許衣服上染著血跡，怎麼會允許別人拿走他的衣服，除非他倒下。但我卻在心裡告訴自己，一定不能放過任何機會，為他報仇，哪怕倒在報仇的路上。而你那個時候竟然掏出了匕首，我立刻知道機會來了。上一個世界裡，你用的是劍，因為劍在那個世界遠比槍要厲害。可在這個類現實的世界裡，你用的卻是匕首，不奇怪嗎？之前每一個黑衣人都會選擇使用手槍，因為槍才是類現實世界中的王道。而你，比我之前見過的每一個黑衣人都要厲害，都要更了解所處的每一個世界，都要更熟悉每一個世界的規則，怎麼會放棄手槍而使用匕首？
我當時就明白了，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你不想殺我，你要故意放過我，你要利用我。隨後段子銘突然出現打傷了你，而他出現的太過巧合。不早不晚，偏偏在你已經占盡優勢可以殺死我的時候。」
馬克辛咬著牙，「我不信，就因為這讓你察覺……」
「當然不止這些，這些只是懷疑。」方墨聲音一頓，「真正讓我確定你故意留著後手放過我設下一個圈套的是，段子銘打傷了你。」
方墨笑了，目光犀利起來，「雖然你之前做足了準備，甚至找人在這個世界扮成段子銘的模樣，把段子銘每一個細節都模仿得唯妙唯俏，甚至足以以假亂真。如果段子銘沒有打傷你，在那個時候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而又是我急需要幫助的時候，我真的分辨不出他是假的。但這裡是兩年前，不僅是世界回到了兩年前，我回到了兩年前，段子銘也一樣回到了兩年前。兩年前的段子銘剛剛經歷了一場開槍事故，患上了開槍恐懼症，怎麼可能開出槍，怎麼可能打傷你呢？你一中槍，我就知道所料不差，我就已經打算要繼續配合你們演出。
最後是來到了這裡，這個地方布置的很巧妙，無論是外面的環境、院落的布局、房間裡的裝飾，都完全符合一個隱姓埋名作者居住的環境。一踏入院子，我就在心裡告訴自己，馬上就要揭開謎底了。越逼真，越代表你重視，越代表到了你要進行重要計劃的地方。毫無疑問，這裡最重要的人，也就是瘋爺，一定是假的。而假扮瘋爺的一定是你，馬克辛。我這樣說，你應該死心了吧。」
「呵呵……」馬克辛不顧嘴中的鮮血痛苦地苦笑起來，「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明白，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明白！可你為什麼進入房間後不直接殺死我？」
方墨冷哼一聲，望向窗外，「說起來，這一點倒真要感謝你。第二秩序追了我這麼久，你們一個個反覆困擾了這麼久，我一直不明白所謂代碼是什麼東西，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找我要一個我根本不知道的東西。但你替我找到了答案，或者說，你從我身上拿到了你想要的東西，我也從我的身上找回了我想要的東西。不過，我活了，你死了。」
「你一直不知道？怎麼會不知……你要做什麼，你要做什麼！別過來，不要，不要，你知道不知道這樣是殺人，你一向不會殺人的。方墨，方墨，你是好人，你遵紀守法，不要殺我，不要殺。」
馬克辛胸前一挺，倒了下去。
方墨狠狠一推，將匕首徹底地貫入馬克辛的心房。
「這一下，是替方魔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