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客木訥一愣:「這可如何是好,世子。」
「沒事,跑了一個妖女,前方還有一個方淨水。」小將軍拉起馬繩,「只要方淨水與我師兄斗個兩敗俱傷,那鳳凰寶典一定是我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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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映著身後的火光策馬而去,幾息消失在黑夜中。
方墨沒跑幾步便失去了二人的蹤跡,尷尬了。他跟不上馬匹的速度,只能選擇在避水別苑等候。
大火約麼燒了一二個時辰,俠客和小將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天亮。二人一無所獲,小將軍的臉色十分難看。
作為一個旁觀者,方墨把整件事情看得很透徹。根本沒有什麼方淨水,也許書生深夜離開是真的,但俠客所說的一定是假的,不過是吸引小將軍的注意而已。就算日後小將軍向書生證實,恐怕書生礙於情分也會幫俠客圓謊。
次日稍作休息後,俠客與其師妹就早早拜別了小將軍的避水別苑。
俠客的小師妹是個古靈精怪貪玩的小丫頭,頭上翹著馬尾辮,身上的衣服每天都會換出一個花樣。而無論小師妹提出什麼要求,俠客總是笑笑滿足。
那把令人琢磨不透的鏽劍一直插在俠客的包裹里,方墨幾次有再次拔劍的衝動。卻因忌憚上次劇情錯亂的事情,一直沒有出手。而畢竟是把鏽劍,俠客又不愛武功,劍一直插在那裡,無人理會。
後來在小師妹提議下,俠客才在一家兵器鋪子裡重新挑選了一把佩劍。
方墨一路跟隨,俠客住在哪裡,他就住在哪裡,俠客吃什麼,他就跟著吃什麼。半個月的時光悄然而過,武俠世界比之前《雪域迷途》的世界豐富太多,方墨甚至忘記了自己一個現代人的身份,忘記了來此了目的。
直到南鱗劍魁的比試開始,方墨才又重新打起精神。劍魁之爭,總共六十四位參與者,多是四大劍派年青一代的好手。
俠客與書生都有參與,前面的幾十場比試毫無懸念。出乎方墨的意料,俠客的劍法出奇得高超,開始的三場比試竟然都沒有拔劍。只憑劍鞘就將對手的佩劍打落,後面的幾場也多幾招之內就草草收尾。
同樣書生的前幾場也打得十分順利。但到了幾場,因為是以扇帶劍,扇子短又不及長劍鋒利,幾十招後便漏了破綻。最後,書生止步八強。
進入八強的選手各個可謂武功高超,包括霄雲派的韓丹青、孤獨丹陽,長風派的凌天逸、董天桐,六意派的李碧君、商碧落,七截派的鶴知曉,當然還有俠客。
方墨一直站在人群里,但對武功並不了解。但聽人說其中最厲害的兩個人,要數「江南劍麟」韓丹青與碧落仙子商碧落。
聽完很多人討論這兩個人多麼多麼厲害後,方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當時書生在客棧曾經透漏過自己的預測,留到最後的四個人中有俠客,但絕對不會有江南劍麟與碧落仙子。記得那個時候,虬髯客不服氣還與書生爭論了一番。最後書生說了一句,一切自有天意。
天意?方墨不清楚,但書生在印象里一向料事如神
。
四強賽的前夜,俠客突然收到了一張小紙條。俠客沒有念出聲,方墨只看了一眼,但因為文字問題沒有看懂。
月上枝頭,俠客跳出窗戶,飛上房檐,一路西行。
方墨跟著俠客的人影一直出了霄雲派提供給其他三大劍派的別苑,又踏入了夜深人靜的揚州城。但揚州城內建築交錯,俠客輕功太快,方墨又把人跟丟了。
找了一圈,想放棄的時候,方墨在城牆上看到了兩個影子。
俠客與碧落仙子。
碧落仙子容顏空靈清絕,站在城牆的一角,青衣翩躚,絲帶飛揚,映著月光,簡直不可方物。
在之前比武的時候,方墨見過幾次商碧落,知道她性子清冷出塵,不喜多舌言辭。冷若冰霜不食人間煙火,所以有仙子之稱。
但萬萬想不到,這高冷的碧落仙子竟然會約俠客深夜一見。、
俠客:「不知商師妹今夜所為何事?」
碧落仙子:「比劍。」
俠客:「比劍?明日我們便會在劍魁中相遇,現在比試恐怕有所不當。若無他事,在下就先行告辭了。」
碧落仙子:「慢著,洛師兄是想再次讓劍嗎?」
俠客:「讓劍?商師妹高看了。在下劍法拙劣,能走到今天,多是因為對手不濟。另外,商師妹也知道,我七截劍派的武功就算練到極致與六合劍派還是相差一截。何有讓劍之意?」
碧落仙子:「七截劍法,舉世無雙。幾百年前,七截老祖「一劍七招,石破驚天」,江湖上何人不知。」
俠客:「對,幾百年前是這樣。但劍法傳到七截派第二位掌門的手裡時,因為始終無法領會精妙,便將七截劍法拆為十四式的七擎劍法,此後七截派每一位掌門都效仿上一任拆招。到我這一代,已有一套三百九十二招的七極劍法、一套一百九十六招的七鼎劍法,一套九十八招的七勝劍法,一套四十九招的七七劍法,一套二十八招的七月劍法。而所謂的七截劍法還有其他劍法均淪落為江湖上二流劍法。這也是人人皆知的故事。」
碧落仙子:「二流劍法?十年前,你師父帶著你第一次拜山的時候,你就憑一手二流劍法壓得我毫無招架能力。」
俠客:「你記錯了吧,十年前的那次第十招,我的長劍就被商師妹打落了。而三年前,商師妹第七招就打落了我的長劍。商師妹天資聰穎,想必明日三招之內便可將我擊敗。」
碧落仙子:「是,十年前,三年前,我都打落了你的長劍。但後來千百次復盤後,我才發現其實第一招你就已經贏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