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幽靈兇手
早上九點，我準時回到公安局。
以往，這個時間段來局裡，一準兒提心弔膽，深怕被我們徐隊長撞見，然後劈頭蓋臉的一通亂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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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總是幻想著，如果有天遲到了來局裡也不怕我們徐隊長該多好，如今終於做到了，說不出來是該笑還是該哭。
「喲，小顧啊，聽說你終於遇到夢寐以求的大案子了是吧？激動不？」
剛回到刑警大隊，我們隊裡做後勤的老吳就笑呵呵的朝著我嚷嚷了一句。
一直以來，我在隊裡都經常抱怨沒有大案要案來讓我們一展才華，如今，遇到了，沒想到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苦笑了一聲，我說道：「吳叔，你就別拿我開涮了。」
以前我是成天想著破獲大案要案來著，但經此一遭，我是再也不想遇到什麼大案要案了。
說句不怕丟人的話，就在之前，我在來的路上，路過一家我以前經常過早的小麵館，本來有心吃點兒什麼的，但是一看到他們炒的那些豬肚豬腸之類的哨子，沒差點兒吐出來。
老吳拍了拍我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還是太年輕啊，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每一起大案要案的背後，得有多少人傷心欲絕，我們做警察的，如果一輩子不遇到什麼大案要案，對於老百姓而言，其實就是最好的。」
也許是太年輕的緣故，老吳的話我一句沒聽懂。
搖了搖頭，隨便找了個位置就坐了下來。
本來刑警大隊的大房是設有每個人辦公用的辦公桌的，但因為徐隊長覺得我們人太多，地方太小，索性把那些辦公桌全換到隔壁房間去了，所以現在的大房是沒有固定的位置，我們平日裡上班的時候，一般都在隔壁房間，只有遇到案子的時候，才會在大房裡來商議討論。
「你也來了。」我剛坐下，就看到聞旭已經早就到了。
點了點頭，聞旭說道：「比你早不了多少。」
對於聞旭，我還是有幾分感激的，如果不是他，即便徐隊他們能還我清白，也沒有這麼快。
看了眼大房裡除了我和他，就只有老吳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左右沒事兒，我就找著他閒聊了起來。
可能是因為兩人年紀相差無幾，加上都對破案有著同樣的興趣愛好，還別說，我們兩人還聊得挺歡的。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剛回過頭，就見王剛將一個文件夾重重的砸在了大房唯一的茶几上。
「怎麼了？」我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雖然我和王剛有些間隙，但還不至於讓我們兩人為此而以命相搏。除了私下不怎麼來往，工作期間，倒也裝得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王剛頹廢的說道：「楊華死了。」
「什麼？」我不敢相信的站了起來，嚷嚷道：「剛有這麼一個嫌疑人，就死了？」
「你嚷嚷啥？」王剛見我這般，不滿的說了一句。
回頭一看，原來聞旭也是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無奈之下，我只好又坐了下來。不管我和王剛之間平日裡怎麼看對方不順眼，但是有外人在，還是要給對方留一些面子的，至少不能給身上的這身警服摸黑。
不過，我雖然坐了下來，但我還是疑惑的很，你說我們這邊剛確定了一個嫌疑人，另一邊，嫌疑人就死了？
這是不是太巧合了？
「楊華怎麼死的？」坐下來後，我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王剛說道：「車禍。」
又是車禍？
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他的老婆就是死於車禍的吧，怎麼這一家子是命中跟車犯沖是不？
「什麼時候死的？」
聽我這麼問，王剛更是無語的說道：「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我直接懵逼了。如果是兩個月前，那麼昨天張俊被殺案跟他有什麼關係啊？這不等於又沒嫌疑人了？
一開始，我還以為楊華估摸著也就是在案發之後出的車禍，這樣也可以解釋為他殺人之後出了意外，現在好了，嫌疑人死在了兇殺案之前，一切不又回到了原點？
就在這時候，徐隊長一行人也是火急火燎的跑了回來，和王剛一行人如出一轍，一個二個跟霜打了的茄子是一樣一樣的。
「你們那邊有收穫沒？」看到王剛，徐隊長將手裡的手包隨手扔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問了一句。
不過，看他那個表情，估摸著也是碰了釘子。
攤了攤手，王剛說道：「也算有收穫吧，至少這個楊華我們找著了。」
聽他這麼說，徐隊長急忙問道：「人呢？人在哪裡？撂了沒？」
「撂屁啊！」王剛說道：「楊華在兩個月前就死了。」
「什麼？」徐隊長一臉不敢相信的說道：「那這一宿我們不是都白幹了？」
說實話，自從知道楊華死了之後，我就有種不好的預感，到徐隊長回來之後，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
要知道，我自己就是警察，如果我遇到這種案子，也第一個懷疑報案的人。
假如不是這些人都是我同事，十有八九我這會兒就待在拘留室里，哪能如此大搖大擺的坐在刑警隊的大房裡？
「那個，王剛，你先安排人給他們錄口供。」
果不其然，在徐隊長看到我和聞旭之後，第一時間讓人給我錄口供。
按照我們辦案的程序來說，如果一個案件發生後，做的第一件事除了現場取證以外，就是鎖定一個值得懷疑的嫌疑人。
好巧不巧，在這個案子中我就成了唯一的嫌疑人。
事到如今，王剛也沒有在為難我，安排了兩個同事給我錄口供。
整體來說，待遇還是不錯的，起碼沒有將我帶到審訊室。
過了大概兩個鐘頭的樣子，我和聞旭的口供相繼錄完，大家再一次回到了大房。
再次看到徐隊長的時候，我看到徐隊長看我的眼神有些複雜，心道，果然。即便他不想懷疑我，此時此刻，我也成為了最值得懷疑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刻，我卻將目光投向了聞旭。
當初就是他，如神兵天將一般，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說實話，我真想他在大顯神威一次，誰知道這次，他卻是一臉平淡的說道：「算了吧，還是老老實實的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吧。」
之前在案發現場，他的推理有理有據，但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就是兇手另有其人，現在連嫌疑人都沒有，他所有的推論在沒有足夠證據的支持下，其實都等於是空口說白話。
警察辦案講究推理和分析，但這些都不足以定一個人的罪，沒有實質的證據，誰管你是不是被冤枉的？
「徐隊，徐隊，現場的指紋比對出來了。」就在這時，鑑證科的王新民拿著一份報告跑了進來，激動的說道：「兇手，基本可以鎖定了！」
鎖定了？
我的小心臟又激動了一下，就連聞旭都是一臉驚訝的期待著。
「兇手是誰？」徐隊長也激動了。
其實，我們都看得出來，徐隊長的激動不是破獲了這起駭人聽聞的殺人案，而是終於有線索去破獲殺人案背後的毒品案了。
王新民激動的說道：「經過我們加班加點的比對，從案發現場取回來的指紋只屬於三個人！」
三個人？很好的一條信息，至少對我來說，很好。
「那三個人？」徐隊長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看了看我，王新民又說道：「第一個指紋是死者的，第二個是小顧的，第三個，也就是那個少了半個指紋的血手印，的的確確屬於楊華！」
「楊華！」
他話剛說完，好多人都忍不住一聲驚嘆，而我，更是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最誇張的，還得屬王剛，這傢伙剛喝進嘴裡的水，一口就全噴了。
看到大家這種反應，王新民不解的問道：「你們怎麼了？」
「你確定是楊華？」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問了一句。
在這時候，我都忘了，其實在這會兒，我是沒資格問這個話的。
王新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臉的疑惑，說道：「這有什麼好不好確認的，根據比對，那個血手印的確是屬於楊華的。」
「楊華已經在兩個月前死了，你不知道麼？」我小聲的說了一句。
「啊！」聽我這麼說，王新民一臉吃驚的說道：「我不知道啊！」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恰在這時，聞旭卻是說道：「兇案現場出現了死人的指紋，這要是傳出去，明天的Q市報紙都得報導這一起駭人聽聞的鬼魂殺人案了。」
「這世上只有裝神弄鬼，根本就沒有鬼魂的存在。」徐隊長冷言呵斥了一聲，又問道：「還有其他的線索沒？」
於警察而言，在案發現場留下已經過世的人的指紋，這不新鮮，有些喜歡裝神弄鬼的兇手就喜歡這樣來擾亂視聽。
但當徐隊長問到還有其他線索沒的時候，王新民明顯的哆嗦了一陣，戰戰兢兢的說道：「有。」
徐隊長下意識的就問道：「什麼線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