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異常反應

  第49章 異常反應

  當時的楊山的確是表現出了兇悍的一面。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但是這對於一個剛剛經歷了喪子之痛的男人來說,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他將所有的感情都傾注於自己的兒子身上,但是兒子卻死了,對他來說,的確是一個很嚴重的打擊。

  在這種打擊的情況下,情緒一旦失控,的確是很容易變得暴躁,甚至是急躁。

  再加上,我們之前懷疑過張小軍取走了高曉梅的內臟器官,如果楊山知道了這個事情,那麼,難保他不會對這個張小軍懷恨在心。

  不過,這一切都是基於楊華已死的前提下。

  「那最後你知道張小軍去了那裡麼?」我這邊還疑惑著,聞旭卻是問了一句。

  搖了搖頭,李師傅說道:「我抱著楊老爺子,然後張小軍就一瘸一拐的走了,見他走遠了,我才勸慰了楊老爺子幾句,然後我們就開車離開了。」

  這麼說來,張小軍就是在這之後,就失蹤了?也就是說,張小軍的失蹤和楊家沒有任何關係?

  「麻煩了李師傅。」說著,聞旭就扭過頭說道:「劉師傅,楊華遺體的火化是你負責的對吧?」

  「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劉師傅說道:「當時是晚上十二點,薛主任特意囑咐過,說晚上有遺體要火化,所以我九點鐘就來做準備工作了。」

  「那你能說說楊華遺體火化的整個過程麼?」

  聞旭說著,還瞅了一眼已經暫停的監控。

  這個小王辦事兒,倒是有些眼力勁兒,見我們這邊沒空看監控,就立馬暫停了監控。

  不過,聞旭說完,劉師傅卻是為難的說道:「如果你要問別人的遺體火化過程,我倒是可以跟你說一個規範的流程出來,但你要是問楊華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聽劉師傅話里的意思,像是楊華不是他火化的一樣,我和聞旭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慮,跟著,聞旭轉過身問道:「這話怎麼說?」

  劉師傅和李師傅一樣,都是先看了一眼薛主任一眼,在得到薛主任點頭同意後,才說道:「其實,楊華的遺體火化過程,最清楚的不是我,是他父親楊山!」

  「怎麼會這樣?」

  我不解的問了一句。

  楊山是個醫生沒錯,但是火化場的工作不歸他管啊?

  我說完,劉師傅猶豫了一下,再次看了薛主任一眼,薛主任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這事兒都怪我,當時楊山跟我說,只要我們讓他送他兒子最後一程,就在我們這兒買一塊和他兒媳婦一樣的墓地。本來我是想拒絕他這個提議的,但是一想到那筆生意,加上他當天就交了五萬塊的訂金也就同意了。

  畢竟,遺體我們是在醫院接的,而且,醫院的死亡報告也寫得很清楚,是死於交通事故,加上交警也開了一個事故報告責任書,可以說,楊華的死已經是各方面都定性了的,不管誰去執行楊華的火化,都不過是一個過場而已。」

  說到這裡,薛主任懊惱的說道:「誰知道,等楊山將楊華火化了之後,出來對我卻說,他兒子是被別人撞死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從那天起,我們就知道你們早晚會來,只是沒想到現在才來。」

  薛主任說完,劉師傅也說道:「雖說當時楊華火化是由楊山主導的,但是我一直陪在他邊上,親眼看著他將自己的兒子送進爐內,然後按下了按鈕,其實,整個過程,我們都是嚴格按照規定來的,與其說薛主任是為了一筆生意給楊山開了後門兒,還不如說是成全了一個老人送自己兒子最後一程。

  畢竟,在以往,就算沒人承諾什麼,但凡有人想親自送送自己的親人,我們都同意他們進去,甚至他們只要提出要親自操作自己親人的火化,我們都是同意的,只是區別於,他們沒有承諾什麼,也沒有這麼複雜的死因而已。」

  劉師傅說的在理,而且,我也能理解薛主任。

  一塊近百萬的墓地,賣出去,他的提成肯定也不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何況他這種不偷不搶,只是成全了一個老人送自己兒子最後一程的念頭而已?

  因為能理解,因為想的明白,我並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的糾結。

  再說了,現在殯葬服務類,是允許家屬自己火化自己親人的,只要相關證明齊全,這一點薛主任並沒有違紀。說來說去,薛主任最大的擔憂無非是被楊山火化完了楊華出來的時候說的那句話給嚇到了。

  因為他說,他兒子是被別人撞死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意外。就這句話,將薛主任嚇到了。

  是以,我扭過頭對劉師傅說道:「沒事兒,我能理解,真的。」

  劉師傅笑了笑,沒說什麼,但聞旭卻是開口問道:「不知道楊山在火化楊華的時候,有什麼異常的表現沒有?」

  異常的表現?劉師傅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哪兒來的什麼異常的表現啊,就一個普通父親送自己孩子一樣,悲痛,不甘,除此種種,還真沒什麼別的。」

  「你再想想,他有沒有露出什麼猶豫啊?遲疑啊之類的神色。」聞旭繼續問到。

  不過,他這麼問,連我都被他搞迷糊了,這麼問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又到底在懷疑什麼?

  或者說,又有什麼是值得他懷疑的?

  聞旭說完,劉師傅卻是說道:「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倒是想起來了,在楊老爺子將楊華的遺體送進爐內的時候,他是有猶豫了那麼一會兒,因為現在都是微電腦控制,他只要按下一個按鈕就好了,但是當時他猶豫了許久。」

  說著,劉師傅又說道:「還有,當他將楊華的遺體送進外爐之後,同樣遲疑了一會兒才按下啟動的按鈕。」

  猶豫,遲疑。

  其實這對一個父親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要親自火化自己的兒子,如果沒有一顆堅強的心,很難做到這一切。

  跟著,劉師傅又說道:「其實這很正常,雖然我們允許死者家屬自己操縱這一切,但是很少有人真的會這麼做,畢竟是自己的親人,沒有人願意這麼做。」

  「對了,你們當時看見楊華了沒?」聞旭揉了揉額頭,又問了一句。

  他這話,讓監控室里的幾個人都愣了,劉師傅更是說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當時火化的就是楊華,如果沒看到他,我們火化的是鬼啊……」

  他說完,開車的李師傅卻是說道:「不過,當時的楊華臉上血肉模糊,倒是沒看清,聽楊老爺子說,醫院的工人根本就沒來得及給楊華清理一下屍體,當時我們是打算清理一下的,但因為給遺體化妝的工人都還沒來上班,楊老爺子又等著,所以就沒有清理。」

  從楊山將楊華送到醫院停屍間,到他取走楊華的遺體,中間的確是沒幾個小時,而且在醫院的監控視頻里,我們就看到了楊華的遺體的確是血肉模糊,不過,楊山沒有堅持給自己兒子整理儀容,倒是有些可疑。

  從他們這裡得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後,聞旭走到小王的身後,說道:「你將監控視頻再給我們看看。」

  聞言,小王敲了一下鍵盤,監控再次放了出來。

  監控畫面與他們說的一樣,我和聞旭都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

  換句話說,楊華是真的被火化的,也就是說,楊華的確死了,如今,就剩下後山的墓地里的一捧灰了。

  看著一個人從生到死,如此近的距離,不知道為什麼,我猛然間覺得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和難以琢磨。

  當然,除了有這種感慨以外,我腦子裡還在想另外一個問題。

  就是之前薛主任說,楊山出來之後,說過楊華其實是被別人撞死的,在之前的調查中,楊華的母親不是說楊華是自己喝醉酒出的交通事故麼?

  究竟是誰在說謊?

  看完監控,沒有任何發現,我轉身問道:「薛主任,之前你說楊山說他兒子是被人撞死的,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我說完,薛主任搖了搖頭,說道:「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楊老爺子發什麼瘋,可能是喪子之痛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他當時非說他兒子是被人害死的。當時可把我嚇到了,因為他說害死他兒子的是我們市的首富張氏集團的兒子,這牽連就大了啊,我是真怕被牽連進去,你們也知道,我們就是小老百姓一個,對於這些大人物,我們是得罪不起的,本著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的原則,我愣是一句沒問,一路打著哈哈就把楊老爺子送走了。」

  對於薛主任的擔憂,我倒是能夠理解,畢竟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在那種錢能通天的富賈眼裡,著實渺小了一些,因為這種想法,我轉眼瞅了眼聞旭。

  這個傢伙就是那種有著通天財富,卻裝的跟個窮人一樣的另類,不過,他在聽到了薛主任的話後,仍舊是一副不動如山的姿態,搖了搖頭,我問道:「那楊山最後真的買了一塊近百萬的墓地?」

  如果楊山又買了一塊近百萬的墓地,那可能真是張俊乾的這事兒,畢竟在之前,張俊撞死了高曉梅後就主動賠償了一百萬。

  不過,我說完就後悔了,因為如果楊山真有買了這麼塊墓地的話,為什麼不用於葬自己的兒子?

  要知道,用薛主任的話來說,現在楊華下葬的地方,幾乎是他們墓地最差的位置了。

  搖了搖頭,薛主任卻是說道:「買個屁,最後他說自己只有八萬塊錢了,就買了個最便宜的墓地。」

  說完,薛主任卻是又說道:「不過,話說回來,過了幾天後,我真賣了一塊價值百萬的墓地,而且人家買墓地那個爽快,當時看好了墓地就跟我辦好了手續,那個爽快,實在是舒坦。至於楊老爺子,我倒是能理解他,也感謝他,不管怎麼說,他說要買一塊價值百萬的墓地,我終歸是賣出去了,而且他們一把年紀,兒子媳婦相繼離世,未來的日子還不知道怎麼過了,我也不能壓著他買不是?」

  薛主任的話,我忽略了太多,因為我好奇的是,居然真的有人在楊華死後的沒幾天,買了一塊價值百萬的墓地,因為這個原因,我問道:「誰買的啊?在什麼位置?」

  「誰買的我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要翻成交單才知道,至於位置嘛,我倒是知道,就在楊華妻子的上面一點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