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陳年舊案
「醫院那麼多人，他一個人能做到這個麼？」徐隊長疑惑的問道：「而且，就算他真是在從事非法買賣人體器官，這也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做到的，這裡面的環節太多，肯定還有其他的同夥。」
「這個我想過，就目前我們掌握到的線索來看，醫院裡最值得懷疑的人就是張國民，也就是安排他去醫院上班的副院長，而且，仔細分析來看，他們的確很有可能是一個一盜賣人體器官的團伙。」
聞旭說道：「之前我們在醫院的時候，了解到他上班不規律，而且，他主要負責的只是接送屍體的進出工作，他有很多的機會和很多的時間做這種事情。」
「還是不夠。」徐隊長說道：「即便他有條件這麼做，但是他具備做這些的能力麼？從人體上取下器官而不傷害到各種器官，是具備一定專業技術的。你就好比我，你讓我去做這個，我都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聽徐隊長這麼說，我正準備點點頭的時候，猛然想到在張小軍臥室看到的那幾本書，急忙說道：「他可能真的具備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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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徐隊長疑惑的看著我。
我沒回答，急急忙忙的跑到張小軍的臥室，拿出了床頭柜上的幾本書後，又跑了出來，將書遞給徐隊長，說道：「你們看。」
「《解刨學》，《外科手術的十大要點》，《如何做一個優秀的外科醫生》這倒是一個很上進的傢伙啊！」
看到這些書，聞旭打趣的說了一句。
徐隊長也是皺了皺眉頭，因為這些專業書籍的出現無疑是佐證了張小軍有這個能力。
我們Q市開埠幾十年，還從沒發生過類似的案件，而且，論惡劣性，這種販賣人體器官的案子要更加惡劣一些。
畢竟殺人案時常可以聽說到，但是這種非法買賣人體器官的案件卻是少見的很，最重要的是，張小軍他們涉嫌的還是從死人身上盜取人體器官來販賣。
這個案子真要是被坐實了，只怕老百姓會抱怨一句，這年頭，連死都死不安生了。
「媽的，這前面的連環殺人案還沒告破，可千萬別再鬧出這麼個販賣人體器官的案子啊。」
徐隊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在他手底下這麼久，我是第一次看到徐隊長這麼不耐。
我敢肯定，如果這會兒張小軍突然自己跳到徐隊長面前，說他的錢是買彩票中的，徐隊長都更加願意相信這個說法，他是真的被這兩天接二連三跳出來的各種案子給嚇到了。
當然，被嚇到的人還有我。
在這之前，我一直抱怨這個警察當得沒意思，整天就和一些小偷小摸的打交道，但就是這麼兩天。
從連環殺人案，到龐大的毒品案，這不，又到了人體器官交易案，一樁樁，一件件，要是披露出去，都是足以登上頭版頭條的大案要案。
可以說，如果披露出去，我們公安局要受很大的影響。
別的先不說，就辦事不利的大帽子就先得給你蓋下來。
「你們這什麼表情？」看到我和徐隊長都有些不耐，聞旭說道：「案子被發現了應該高興才對啊。你們想想，要是不被發現，如果這些人已經不滿足於從死人身上賺錢，改行從活人身上賺錢，你們說會是……」
說到這裡，聞旭頓住了。
我也愣住了，徐隊長也愣住了。
貌似我們又回到了一個原點。
「你們也想到了？」看到我們兩個愣住，緩回來的聞旭輕聲問了一句。
我和徐隊長相互看了一眼後，點了點頭，看來我們想到一個地方去了。
之前我們就分析過，這兩天發生的三起連環殺人案有沒有可能是殺人是假，盜取受害者的器官是真。
因為當時這只是一個初步的判斷，不足以下結論，所以我們也就只是一個分析而已，但現在突然冒出來的一個極有可能存在的非法買賣人體器官案，這就將兩個案子無形的聯繫到了一起。
「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這個案子就像有人在推著我們走一樣。」聞旭說道：「不知道你們發現沒。」
對於聞旭的這種說法，我也是深以為然，點了點頭，說道：「這種感覺我也有，就像張小軍，如果不是為了調查楊華，我們怎麼可能發現他失蹤了？如果不是他失蹤了，又怎麼能發現他身上的秘密？」
「我們來理一理。」聞旭說道：「首先是張俊被殺，我們牽出了毒品案，這是坐實了的案子，對不對。」
「對。」我說道：「跟著，在我們調查張俊被殺案的時候，發現了楊華的血手印，這讓我們調查到了楊華和張俊的恩怨，牽出了楊華妻子的交通肇事案。」
「這也沒錯。」聞旭說道：「但是你們有沒有發現，牽出來的兩件案子多多少少都和楊華有關係，交通肇事案中，楊華是受害者的家屬，而毒品案中，正是毒販為了控制張俊而造成了車禍案，說到底，也跟楊華有關係。可以說，這幾個案件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楊華。但是這會兒牽出來的張小軍又跟楊華有什麼關係？」
「還記得你們為什麼要來調查楊華究竟是死是活麼？」恰在這時，徐隊神秘的問了一句。
回想了一下，我說道：「是因為在郭超被殺的現場，出現了含有楊華DNA的唾液，因為之前雖然發現了屬於楊華的血手印，我們一直都當是有人刻意的留下做陷害之用，畢竟在所有的案發現場，除了血手印，我們再沒找到任何的指紋和腳印，但是因為含有楊華DNA的唾液出現後，我們開始懷疑楊華的死了，所以我就和聞旭來到了醫院求證這個問題。
求證這個問題，自然要找最後一個見過楊華的人，這就讓我們找到了張小軍，跟著就發現了張小軍的秘密。」
「你們說，為什麼之前的案發現場，兇手沒有留下唾液？」
等我說完，徐隊長一臉狐疑的問了一句。
聽他這麼一問，我似有所想，跟著，一臉驚訝的說道：「你是說兇手之所以留下唾液是故意的，故意引導我們來調查楊華的生死之謎，然後讓我們查到張小軍？」
這個說法有些鬼扯，但又不是沒可能，因為從兇手一連殺了三個人都沒有留下除了血手印之外任何有用的線索來看，兇手是一個絕對謹慎，而且做事兒相當小心的人。
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小心留下唾液在案發現場？
要知道，在案發現場除了血手印，連個指紋都找不到，這說明兇手留下血手印都是故意為之，這樣的人，會犯如次低級的錯誤？
不會，至少我不相信。
但如果他不會犯下這種錯誤，那麼解釋只有一個，就是為了引導我們調查張小軍，但問題是，他和張小軍有什麼過節？非要這麼複雜的引導我們來調查他？
「聽你們這麼一說，我知道兇手是誰了。」半天沒說話的聞旭皺了皺眉，說到。
「誰？」他話剛說完，我和徐隊兩人不約而同的問了一句。
問完之後，還都盯著聞旭看著。
「楊華！」聞旭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敢百分之八十的把我楊華沒死，而且，就是他在幕後操縱著這一切。」
「為什麼？就因為現場留下了含有他NDA的唾液？」徐隊長疑惑的問了一句。
不過聞旭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全是。」
「到底是什麼。」
聞旭的性格我不說了如指掌，但好歹也知道一些，這傢伙就喜歡賣關子，就他這個毛病，要是再不改的話，保不齊我哪天一衝動就揍他一頓。
在邏輯思維和分析上我也許不如他，但要說到體力，我可是不怵他。
聽我這麼說，聞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道：「如果單單是唾液或者血手印的話，我還不這麼認為，但兇手同時留下了血手印和唾液的話，那就不得不多想了。」
我下意識的問道：「為什麼？」
「你們想啊。」聞旭說道：「兇手留下血手印的目的無非就是讓我們把這個案子朝楊華身上拉，之所以拉出楊華，是為了拉出另外幾個案子，比如高曉梅的交通肇事案，比如大頭所涉嫌的毒品案，但是再留下兩個血手印後，我們一直都沒調查到張小軍，這讓兇手在第三次行兇的時候，留下了血手印還覺得不夠，所以再次留下了唾液，目的無非就是想讓我們去調查楊華生死的真相，而調查楊華生死之謎，張小軍是繞不開的，只要我們想找這個人，那麼就一定會發現張小軍已經失蹤了，跟著才能發現張小軍身上藏著的秘密。」
聞旭說了一大通，我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是沒聽懂，我不明白你是怎麼肯定兇手就是楊華的。」
徐隊也是疑惑的看著聞旭，看樣子跟我一樣，也沒聽明白他到底講了個啥。
哎。
嘆了一口氣，聞旭說道：「這麼說吧，兇手留下血手印是故意的，你們反對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