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屍兩命
老人家楞了一下,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真是的?我懵了!就連聞旭都陷入了沉思。
這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
為什麼第二起兇案的兇案現場和高曉梅的車禍現場在同一地區?這是不是有著某種內在的聯繫?
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有些複雜,如果沒有什麼具有指向性的線索,還真不一定能鬧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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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接下來的交談中,我們發現了一個更加難以置信的巧合,因為根據老人家的描述,當初高曉梅出車禍的地方就在我們今天從苦蒿地出來,走過泥巴路出來的路口附近!
說真的,如果這兩者之間沒有什麼聯繫的話,我只能說,這實在是太巧合了!
「阿姨,當初高曉梅為什麼要去那裡啊?而且還是一個人去,她一個孕婦您們放心麼?」
在我皺眉頭的時候,聞旭適時的問了一句。
聽他這麼問,老人懊惱的嘆息了一聲,說道:「都怪我,都怪我啊。」
說著,老人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對於老人不時的落淚,我已經習以為常了,稍頓了片刻,老人說道:「我聽說在那邊有一座廟,聽人說,孕婦如果能在那廟裡上柱香,能保佑孩子健健康康的,所以,我就跟我兒媳婦說了。一開始,我是準備陪她一起去的,但誰知道那一天我被學校的事兒給拖住了,曉梅就說自己去,本來我是不讓她去的,誰知道她嘴上答應了我,但最後還是一個人去了。」
說完,老人家一臉的懊惱,在她看來,如果不是她聽別人說了那個什麼廟,她兒媳婦也根本不會遭此一劫。
說來也是諷刺,本來是求寺廟為孩子求平安的,但誰知道,剛求完平安慘禍就發生了。
不過,我卻是吱吱吱的咂吧了下嘴兒,心裡卻是疑惑萬分,按理說,像老人家這種教了一輩子書的知識分子,怎麼可能相信這些鬼力亂神之說?
當然,這個跟本案沒多大關係,我也就是僅僅疑惑了一下就拋在了腦後。
看著聞旭陷入一臉沉思的模樣,我安慰的說道:「您也別把所有的責任都放在自己身上,這也就是個意外。」
安慰人的話,我的確說不好,老人家聽我這麼說,顯然沒有被安慰的效果,仍舊是一臉自責的抽泣著。
想了一下,我拍了拍聞旭的肩膀,小聲的在他耳旁說道:「要不我們先走吧?我們在這裡,難免會和老人家聊到一些令老人不快樂的事兒。」
誰知道,聽我這麼一說,聞旭抬起了頭,說道:「阿姨,我看您這房子裡貼著不少獎狀,都是楊華的吧?」
見聞旭這麼問,我實在不知道他想幹嘛?繼續談及楊華,不是給老人家添堵麼?
誰知道,讓我沒想到的是,再次談到楊華,老人家倒是難得的憋了個笑臉,說道:「是啊,小華小時候讀書成績可好了,當時他每天都是跟著我一起去的學校,在學校里,可聽話了,從小學到大學,從沒讓我和他爸操過心。不過就是有些人小鬼大,經常鬧些不大不小的笑話出來。」
我還是不太了解一個母親,對於孩子,她們的記憶力異於常人,也許做孩子的都忘了自己曾經做過什麼,但母親也許知道。
在說到自己孩子小時候那些古靈精怪的行為時,老人家的臉色瞬間好了很多,也許,回憶里的快樂也能讓她感受到快樂。
找到了方法,聞旭就一直圍繞著楊華小時候的故事展開交談,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交談間,我們才知道,原來高曉梅和楊華從小就認識,比楊華小兩歲,而且,高曉梅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名叫高曉軍。
他們兩家算得上是世交,不光楊華的母親和高曉梅的父親是同事,而且楊華的父親和高曉梅的母親也是同事,再加上高曉軍從小就拜了楊華的父親為乾爹,加上楊華和高曉梅的結合,可以說這兩個家庭的關係很是緊密。
得到了這些線索以後,我有了個假設。
不知道高曉軍會不會就是兇手?
如果當初高曉梅的車禍真如他們所說,高曉軍為姐姐報仇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想了一下,又有些說不通,因為案發現場留下楊華的血手印實在是太有指向性了,兇手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就在這個當口,房門推開了,一臉剛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看這個男人的個頭,起碼一米七五左右,看年紀應該在五十左右,身上一股子消毒藥水的味道,估摸著就是這個家裡的男主人,楊華的父親。
「他們是誰?」看到我們,中年男人問了一句。
老人家回道:「公安局的,說是來調查曉梅車禍的。」
聽到老人家這麼說,中年男人憤慨的說道:「出去,都出去,我們家的事兒不要你們這些披著人皮卻不干人事兒的傢伙管。」
相比楊華的母親,這個中年男人的脾氣更加暴躁一些。
而且讓我感到疑惑的是,楊華的母親看上去要比這個應該是楊華父親的中年男人蒼老許多。
就在我和聞旭解釋的當口,中年男人提著掃把就把我們兩人給轟了出來。
哐當!
巨大的關門聲讓我和聞旭都傻眼了,半晌,聞旭才一臉懵逼的說道:「你們警察就這麼不招人待見?」
瞪了他一眼,我不想說什麼。
按理說,楊華的父親做為一個醫生,也是一個知識分子,怎麼一點兒道理都不講?
無奈之下,我們兩人只好先離開。
下樓的時候,聞旭問道:「顧謹風,你怎麼看?」
聽他這麼問,總感覺好熟悉,茫然了幾秒鐘,我扭過頭說道:「你是狄大人?」
見他一副不懂的樣子,我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這個傢伙只要是跟案件無關的事兒,就像根木頭一樣,但誰知道,我剛這麼想,這傢伙卻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然後失望的說道:「可惜了,你不是元芳。」
貧了幾句嘴,聞旭鄭重的問道:「你還記得之前阿姨說的那個目擊者麼?」
點了點頭,我說道:「記得,怎麼了?」
「只要找到他,就能確定當初的車禍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了。」聞旭說道:「我總感覺這兩起案子和當初的車禍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說實話,我也是這麼感覺的,兩起案件的案發現場都留下了楊華的指紋,這說明兇手認識楊華的同時,又認識兩個死者,但在這三個人身上,唯一能找到交集點的就是那場車禍,想到這裡我又搖了搖頭,說道:「不對啊,在高曉梅的車禍中沒有第二起兇案受害者的事啊。」
見我這般說,聞旭一臉狡詐的說道:「你忘了那個目擊者了?」
目擊者?
我恍然大悟,道:「你是說目擊者的失蹤和大頭有關係?」
「不光這樣,我懷疑,就是因為車禍,大頭才能威脅張俊去干一些他不願意幹的事兒,而且,對於大頭這樣的人,威脅一個平頭老百姓不作證,或者給他三瓜兩棗讓他閉嘴,甚至殺了他以達成威脅張俊的事兒,都有可能。」
聽了他的話,我點了點頭,說道:「是有這個可能性,但是想要找到那個目擊者又談何容易?」
狡猾如狐狸的聞旭卻一臉奸笑的從兜里掏出了一張小紙條,看到這張小紙條,我倒是想起來了,這是之前楊華他母親寫給我們目擊者的電話號碼,但既然打算玩失蹤的人,估計那個電話早就不用了,怎麼可能找得到人?
想到這兒,我看了一眼一臉狡詐的聞旭,說道:「你該不會又想利用我警察的身份吧?別忘了,我現在基本上就等於停職階段,老是這麼做,會出事的。」
警察有警察的條例,嚴禁警察在非工作時間利用自己的職務去做任何事情,一般的小事兒倒是沒人管,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但老是這麼做,被有心想整你的人捉到把柄,就是小事兒也能整成大事兒。
再說了,於我看來,還不如把這個電話號碼告訴徐隊,以徐隊長的辦事效率來說,最多一個小時,就能把這個電話號碼背後的人給揪出來。
誰知道,我這個想法都還沒說,聞旭就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你以為沒有你我就破不了案了?走,跟我來。」
說著,聞旭就朝前走了,不知道他又有什麼么蛾子的我只好跟在他身後,一直跟著他走到了一個移動營業廳。
在移動營業廳查電話號碼的戶主的確是最好的方法,但我還真不知道這個傢伙打算怎麼通過一個電話號碼查到戶主的信息。
要知道,移動營業廳的工作人員可不會隨隨便便透露客戶的信息,除非我掏出警官證,那麼還有點兒可能。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麼?」
剛來到櫃檯,櫃檯的服務員就很禮貌的說了一句。
我正打算看看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怎麼碰壁出醜來著,這個傢伙卻是一臉平靜的說道:「交話費。」
說著,他真就報了一個電話號碼交了一百塊錢的話費。
我徹底弄不明白他的行徑了,難道他想先和移動公司的服務員套好交情麼?正在我搞明白他的行徑時,這個臭不要臉的傢伙非常臭不要臉的說道:「對了,來都來了,幫我媳婦也交一百塊錢的話費。」
說著,又報了一個電話號碼。
我正納悶他什麼時候冒出一個媳婦兒的時候,一聽電話號碼,感情是那個目擊者的。
我看呆了,這傢伙確實不是一般人。
不過,我的確佩服他的機智和記憶力,因為服務員很快的就把目擊者的電話號碼輸入進了電腦。
在這個實名制遍地走的年代,只要看到戶主信息,名字就出現了。
但讓我比較無語的是,名字只出現了最後兩個字,維琦。
正在我琢磨著是不是要拿出警官證,查閱整個戶主資料的時候,聞旭卻是又說道:「對對對,就是這個號碼,張維琦,也交一百塊錢。」
看他爽快的掏出錢,心說這傢伙瘋了吧,之前來的路上他就打過這個號碼,還是停留在關機狀態,這會兒交一百塊錢還不是白搭,說不準別人連卡都扔了。
說實話,我是越來越搞不懂這個傢伙究竟想做什麼了,搖了搖頭,我將都差點兒拿出來的警官證又放了回去,就想看看這個傢伙究竟能怎麼收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