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馳野看著她鬆口妥協,眼底掠過一抹狡黠又得逞的笑意,伸手牢牢將她圈在懷裡,慢條斯理地開始算帳,嗓音低沉慵懶,帶著十足的腹黑:「寶寶,我們要好好算筆帳。」
唐柚晚一臉茫然:「算什麼帳?」
「我們分開了整整三年。」周馳野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額頭,字字清晰,理直氣壯,「一個月十次,一年一百二十次,三年就是三百六十次。」
「欠下的次數,總要補回來的。」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話音落下,不等唐柚晚反應過來,他手臂驟然收緊,翻身再次將她穩穩禁錮在懷裡。
熟悉的溫熱氣息籠罩而下,帶著勢在必得的溫柔貪戀。
「所以,我們先把三年的虧欠,一點點補完。」
「!!!」
唐柚晚徹底愣住,隨即滿心無語,生無可戀地埋進他懷裡。
她真的從未見過臉皮如此之厚、套路如此之深的人!
合著她剛剛費盡心機談好的規矩,直接作廢了?!
果然,跟周馳野講規矩,是她這輩子最愚蠢的決定!
唐柚晚算是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度日如年」。
雖然不得不承認,周馳野向來極盡溫柔,從不讓她費半分力氣,所有的遷就和寵溺都給足了她,繾綣溫存的時候,舒服得讓人沉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舒服歸舒服,架不住熬人啊!
全程不用她費力,她依舊身心俱疲。時時刻刻被他圈在懷裡,連呼吸都帶著他的氣息,日夜顛倒的黏膩相處,早已耗盡了她所有的精氣神。
唐柚晚癱在柔軟的被褥里,渾身慵懶發軟,心底只剩無盡感慨。
太不容易了,真的太不容易了!
她總算是熬到周馳野大發慈悲,終於肯放過她了!
趁著男人去書房處理臨時消息的空檔,唐柚晚不敢有半分耽擱,像是重獲自由的小鳥,飛快換上自己的衣服,輕手輕腳、躡手躡腳地溜出了別墅。
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打車趕回自己獨居的小公寓,推開門的那一刻,熟悉的清香撲面而來,是獨屬於她自己的乾淨氣息,沒有半點被束縛的壓抑。
唐柚晚瞬間渾身放鬆,大步衝到臥室,直直撲進自己柔軟的小床上。
床墊的軟硬度剛剛好,被褥是她常用的款式,溫柔又貼合,比別墅那張奢華寬大、卻滿是「折騰回憶」的大床舒服一萬倍!
她四肢大開,毫無形象地癱在床上,長長舒了一大口氣,眼底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果然,還是自己的小床最舒服!自在又鬆弛,不用時時刻刻警惕某人腹黑的小心思,不用提心弔膽,終於能安安穩穩喘口氣了!
這邊唐柚晚剛剛成功「出逃」,美滋滋獨享清淨。
另一邊,別墅里的周馳野處理完消息,回頭發現懷裡空空如也,小姑娘早已不見蹤影。
他看著空蕩蕩的床鋪,無奈失笑,眼底盛滿縱容的寵溺,早就猜到了她的小心思。
小丫頭怕是被他纏怕了,迫不及待逃回自己的小窩躲清閒。
他低笑著拿起手機,換了外套,正準備開車去公寓找她,繼續黏著他的小姑娘,口袋裡的私人手機卻驟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赫然跳動著【齊硯】兩個字。
周馳野指尖微頓,隨手接起電話,嗓音帶著剛放鬆下來的慵懶低沉:「餵。」
電話那頭瞬間炸開一道瀕臨崩潰的哭腔,特助齊硯幾乎是哭爹喊娘,積攢多日的委屈徹底爆發,語氣悽慘無比:「老闆!您可終於接電話了!我快撐不住了!真的快招架不住了!」
這一個多星期,老闆徹底失聯,沉浸式談戀愛,直接把整個周氏集團的重擔全都丟給了他一個人。
堆積如山的文件、擱置未審的項目、源源不斷的合作洽談、高層輪番的會議、股東的連環追問……所有棘手工作全部壓在他身上,他一個人硬生生扛起了老闆的工作量,熬得日夜顛倒,頭髮都快掉光了。
齊硯欲哭無淚,瘋狂在線訴苦,句句都是發自肺腑的哀嚎:
「各大合作方天天催進度,好幾個跨國項目等著您親自簽字敲定!總部高層每天排隊找我匯報,股東群都快炸鍋了,全都在問您什麼時候回公司主持工作!」
「還有下周的跨國峰會、月度股東大會,所有行程全部積壓著沒法推進!我每天連喝水吃飯的時間都沒有,連軸轉熬了整整一周,再這麼下去,我真的要過勞暈倒在公司了!」
「老闆,求求您發發慈悲,趕緊回公司吧!我真的頂不住了!」
齊硯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崩潰,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瀕臨罷工的絕望,字字泣血,堪稱年度最慘特助。
周馳野靜靜聽著電話那頭一連串的訴苦哀嚎,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
仔細想想,這小子這段時間的確超負荷工作,著實辛苦。
加上今天好不容易放過小姑娘,讓她獨自清淨,他心情正好,沒有半分煩躁。
周馳野微微頷首,語氣淡然從容:「知道了,辛苦你了。」
他抬眸看向窗外,最終鬆口應聲:「你整理好所有待辦文件,我馬上回公司。」
聽到這句話,電話那頭的齊硯瞬間原地滿血復活,哭腔戛然而止,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語氣滿是狂喜:「好的老闆!我立刻安排!隨時等候您回來!」
掛完電話,周馳野看著手機里剛剛保存的、小姑娘窩在床里乖乖軟軟的照片,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無奈的笑意。
算了。
暫且先放過他家寶寶。
闊別公司數日的黑色賓利穩穩停在周氏集團專屬車庫。
電梯直達頂層辦公區,厚重的電梯門緩緩向兩側分開,一身剪裁利落黑色西裝的周馳野緩步走出。
他剛踏出兩步,一道幾乎是撲上來的身影瞬間堵在了面前。
齊硯眼下掛著濃重的烏青,眼底紅血絲密密麻麻,頭髮略顯凌亂,西裝領口的領帶歪歪斜斜,整個人憔悴得堪比連續熬了一周大夜。
這幾天周總銷聲匿跡,整日不見人影,整個集團的堆積事務、高層審批、合作對接全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他簡直快要被密密麻麻的工作淹沒,連合眼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