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門口的侍衛讓雲兒把這封信交給您。」這日,雲兒端了茶進來,忽然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來,遞給了宋六月。
宋六月放下筆,走了過去,只見那空白的信封並沒有署名,「可說過是誰寄來的?」
「聽門侍大哥說,是個平平無奇的小伙子送來的,也沒說是給誰,只說交給戍府的少夫人,正巧雲兒從外採購回去,就順手接過來來了。」雲兒想著,也許是邊關的老爺和夫人送來的,也許是在外遊歷的少爺們送來的,便沒細問。
宋六月不明所以,打開信封,信紙上的字跡卻是蒼茫有力,處處帶著灑脫自在,信上只有短短的幾個字:當日申時,金逸樓相約。
她腦中一下浮現那個言笑晏晏的人,那溫柔的笑顏讓她想到也不由心中安寧,原來是他……
「雲兒,幫我梳洗一下,我待會兒要出去一趟。」宋六月說道,雲兒一怔,很快反應了古來,「是,小姐。」
「小姐,雲兒跟您一起吧?」梳妝打扮後,雲兒有些不放心道,雖然小姐很厲害,可要是遇上什麼歹人可如何是好?
「可以啊。」好在宋六月也不假思索的應下,在她看來,去應那個人的約沒什麼要瞞著人的。
雲兒立馬展露笑顏,歡歡喜喜的去備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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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馬車便到了金逸樓,金逸樓在城郊的一處小巷中,倒不是什麼茶樓酒館,反倒是一處風景不錯的塔樓。而那個塔樓里時常放著一些具有觀賞性的書畫,和古董,是朝廷公開的一處鑑賞塔樓。
「雲兒,在馬車上等我。」下了馬車,宋六月看著從未來過的這座塔樓,倒是比映像中氣派很多,塔樓的入口處守著兩個人,穿著暗紅色的侍衛錦袍,應該是身份特殊的侍衛,畢竟這塔樓也是朝廷公開的一處鑑賞樓,始終是歸朝廷管轄。
「是宋家小姐嗎?」那守門的侍衛見著她過來,問道。
宋六月頷首,那人才恭敬的回道:「風公子已經在塔樓之上,您上去便可看到他了。」
接過門牌,宋六月便進了塔樓,這塔樓說白了和現代的摩天大樓一般,每一層都是不同性質的樓層,至於這個公開的鑑賞樓,都會有誰來,那當然是誰有錢就能來。
看塔樓里清淨空閒的樣子,顯然風亦軒是把它給包了下來。
從一樓到五樓,分別放著當代名畫,當代的瓷器玉石,名花名草,以及雕刻精緻的木藝,倒很是賞心悅目。
一直上到五樓,在樓頂之處,則是露天的一片空地,地上鋪上西域的羊毛毯,踩在上面柔軟無比,而樓牆兩側則是雕刻著琳琅滿目的浮雕,在景色最好的那一處則放著一張少見的大理石桌,那相約的人便坐在石桌的一側,背著陽光,眉目溫和的看著她的到來。
「你說對京都也不甚熟悉,我昨天找了一宿,可算是找到個不錯的地方。」風亦軒說著,從椅子上起身朝著宋六月走了過來。
「我確實不知道還有這個地方。」宋六月心中閃過異樣的感覺,總覺得這一幕實在太像電視上的古偶劇了,而自己還成了其中的女主角?
風亦軒聞言笑了越發好看,「那正好,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地方可真是不錯。真不愧是京都,天子腳下。」說罷,這溫潤如玉的君子便帶著宋六月走到了桌前坐下。
「我聽婆婆說過,大理石在京都雖不算罕見,但那也是富甲一方或是權力之上的人才能享用的。」宋六月悠悠說道,戍府好像就只有兩張這種大理石桌,不過都放在了宴請賓客的前廳。
「婆婆?」風亦軒眼中閃過黯淡之色,但也只是轉瞬即逝,「是戍府的沈夫人麼?」
「是啊,我在戍府也見到這種大理石桌,不過放在前廳,我也不常過去。」宋六月神色如常的說道,並沒注意風亦軒眼裡划過的暗色。
「戍府的人對你可好?」風亦軒溫聲問道,看似隨意但眼神卻一直注意著宋六月。
「很好啊,吃喝用度,都很好。人,也很好。」說到這個的時候,宋六月眼裡一片真誠,她是真的這麼覺得。
風亦軒聽著,神情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興致盎然的樣子,但眼裡卻沒了最初的那點笑意。
「對了,你不是說你來找京都的好友?可找到了?」宋六月想起他那日說的話,這段日子她也聽沈悅說了京都不少的熟人,想知道風亦軒找的熟人可是她聽說過的。
「他之前曾說月食之夜便是京都相聚之時,我之前看星象,算著日子過來,誰知道他卻是推遲了回來的日子。」風亦軒說到這事,眼裡多了抹無奈。
「是嗎?那要推遲多久?月食之夜還能趕回來嗎?」原來還有這回事,不過夜觀星象,這真的准嗎?
風亦軒搖了搖頭,「肯定是趕不回來了的,不過好在他推遲的不久,應當推遲幾天就會回來,我多等段日子就行,何況我如今在京都認識你,也不急著離開。」
風亦軒說的隱晦,聽在宋六月耳中,卻以為他是把自己當京都唯一的好友了,這倒是讓宋六月不得不盡一下地主之誼了。
「既然如此,那你便安心住下來吧,閒暇時候,便來找我相聚,只要我有空,定會來赴約的。」宋六月認真說道。
風亦軒直到這時才算是露出落席之後的一個笑,「你可知道這裡怎麼上膳?」他話鋒一轉,看著宋六月笑的神秘。
「是用那邊那個吊籃嗎?」宋六月也鎮定自若的問道,可語氣里卻是篤定。
「你怎麼知道?」風亦軒神情訝異,又恍然道:「難道你問了下面的門侍?」
「誰那麼無聊問這個?」宋六月翻個白眼,「從剛才過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這四邊都懸空的塔樓,靠近石桌的一面卻忽然冒出個懸吊著的吊籃,誰都能猜到吧。」
「你倒是眼厲。」風亦軒眼裡划過一抹讚賞,笑的無奈。
說罷,他起身拉了一下那吊籃之上懸掛著的一個鈴鐺,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那吊籃朝著塔下緩緩的落了下去,宋六月雖然早見過這樣的送餐模式,不過不影響她這會兒依舊看的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