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溪看著周玉瞬間變得落寞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看著也是個聰明乖巧的,怎麼就這麼看不開呢?
「周玉,我們也回去吧。」她上前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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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點頭,心不在焉的上了馬車,莫溪隨口問了句,「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喊你去看魚你都來。」
周玉仿佛才回過神來,表情瞬間變得緊張,還有一些心虛,「只是聊了幾句北疆的事。」
「哦,是嗎?」莫溪意味深長的回道,仿佛在說,她已經知道這裡面是怎麼回事的調侃。
周玉更加的緊張,「六月介意了嗎?」
莫溪一眼看穿她這問話,內心搖搖頭,小丫頭,你的段位還太低了點,「只是我好奇罷了,她可傻乎乎的,還想著抓魚吃呢。」
「是嗎。」周玉小聲說著,便不再問話,馬車裡又陷入了安靜。
就這麼一直趕路,時不時遇上大雪紛飛的時候會停下來找地方歇息,但其餘時候還是馬不停蹄,幾天之後,他們終於到了白城,那個戍景計策里謀劃的地方,也是宋六月娘親的家。
「噼里啪啦」,馬車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響聲,仿佛石子不停的打在馬車上,宋六月怔怔的聽著,「是冰雹嗎?」
「嗯。」戍景點頭,「之前說過,白城地理位置特殊,每每到了嚴寒之時就會有天災降下。」
宋六月也知道這個,但也沒想到他們運氣這麼好,一來就正巧遇上,噼里啪啦一陣響,聽著聲音也不小,「這冰雹下的有點大,這馬車頂受的住嗎?」
要是一直這麼下下去,這馬車不得直接被砸的穿頂了?她可不想到時候被冰雹砸!
「殘!」戍景也擔心這個,立馬喊道。
外面殘他們已經戴上了堅硬的斗笠,但大顆的冰雹還是不停的打在身上,一聽到戍景的聲音便立馬應道:「主子。」
「找個地方避一下。」戍景吩咐,殘立馬應聲離開。宋六月打開車窗,看著外面豆子大的冰雹不停的打在地上,覆蓋了一片。
「我從來沒見過下的這麼大的冰雹,要是整個冬季都這麼下,這裡的人還怎麼住啊?」畢竟這裡不是現代,建築都是用木頭鑄成,房頂也都是瓦片,這麼一砸,天花板都早穿透了。
「既然會住人自然也有應對,這裡的官員以前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在白城的一些山體裡建成了窯洞,窯洞裡有基本的東西,可以住人,可以抵禦冰雹。」
「窯洞?」宋六月聽著起了興致,「那白城裡的人冬天都會去窯洞裡住?可一個城少說也有上萬的人,窯洞夠住嗎?」
戍景笑道:「也只是下冰雹的時候會去窯洞避難,平日裡還是在自己的宅子裡住的。」
「啊?那等他們回去了,宅子壞了怎麼辦?重修?那一個冬季得修幾次啊?」宋六月可聽說過白城的冰雹,那是不定時的來,有時短短的下一個時辰,有時斷斷續續的下一天,折騰的很。
「也只能如此,不過為了減少修葺,有些宅子會在瓦片上搭建木棚,以此減少損害。」戍景對此倒是習以為常,白城這麼多年來一直如此,很多人一到冬季便會想各種法子躲避冰雹帶來的害處。
宋六月看著外面這樣子,這冰雹一時半會是停不了了,不禁輕嘆道:「人可以想法避開,房子也可以想辦法保護,那些地里的莊稼可怎麼辦?好多植物損害也很大吧?」
「所以白城每到冬季便會向朝廷申請抗災,以前朝廷每到冬季都會特派一批糧食運送過來,但去年太子操辦此事,從中謀取利益,送到這邊的糧食都是低劣廢棄的粗糧。」戍景說道。
「什麼?」宋六月頓時來了氣,「這個天殺的這種款都吞!活該做不了大事,趁早死了,免得繼續禍害人世。」
戍景看著她義憤填膺的罵人,忍俊不禁的安撫,「放心,他就是在地獄閻羅王也不會讓他好過的。」
「就應該這樣!」宋六月哼道。
這邊說著,很快殘便回來了,「主子,前面五百米處的窯洞還有一個,可以過去避一避。」
這裡的窯洞分三種,一種是長期在裡面避難的,以前是有人在這裡面固定的居住,並且設施也更齊全,只不過需要定金預定。
一種是短暫避難的,裡面的東西不多,定金自然也很低。
還有一種是新建的臨時的窯洞,雖然新,但是安全係數沒有另外兩個好,只能用來短暫的避一下。
殘出了更大的價錢才定下一間大的長期的窯洞,現在趕過去正好。
「走吧。」戍景回道,一行人加快了步伐,盯著頭頂的噼里啪啦,很快到了窯洞處,窯洞的看護人是府衙里的,見狀帶著斗笠和斗篷走了出來。
「馬車遷到那邊的棚子裡,這是窯洞的鑰匙!有什麼需要可以過來找我。」那穿著捕頭衣服的男子把一串鑰匙交給了蓮,指著不遠處一間小小的石屋說道。
「真是多謝了,小兄弟姓什麼?」蓮最擅和人打交道,笑的開朗的接過。
「我姓徐,叫我徐捕快就行了。」徐捕快見他們是外地來的,笑道:「你們外地來的竟然還能知道我們白城的窯洞,這麼快就趕來,尋常的人都被砸的快受不住了都找不過來。」
「哈哈,我們之前來過一次,不過是夏季,過來參觀過窯洞,自然知道位置了。」蓮笑道。白城的窯洞都是打通了山體建成的,位置自然也並不好找。要是尋常人的確不容易找到,不過他們可不是。
「這是給你們的斗笠,外出的時候帶著吧,能少受點罪,走的時候過來退還就行了。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府衙了。」徐捕快說道。
「好,麻煩小兄弟了。」蓮送走了人,才把斗篷一一拿到了馬車前來。
戍景接過之後,也不過宋六月的手,直接親手替她穿戴好,宋六月一直注意聽那捕快的話,笑道:「這窯洞是讓衙門的人來管的麼?我還以為像客棧那樣,私人經營的。」
「因為有些窯洞歷經幾十年,裡面的東西也都未曾挪動,為了防止裡面的東西損害,只能讓衙門的人來看守。」戍景說著,把宋六月包的嚴緊,又替自己穿上之後,兩人才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