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出發前的準備

  這理由倒是很符合商人的心態,聞人玄遠也知道能夠抓捕貴重的雪貂將其製成一條產業鏈那也是千萬黃金的收穫,難怪他主動請求去北疆。

  聞人玄遠不再懷疑,「罷了,既然你主動要去便去吧,此事不得聲張,你們既然已經知道,此事交給你們朕也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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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皇上進諫就這麼順利的成功了,晚間,戍府游景院中,雲兒一邊替宋六月收拾行李,一邊戀戀不捨,「小姐從小就在京都長大,此次去北疆不知道得過的多勞苦,聽聞北疆的氣候乾燥惡劣,寸草不生的,這一路上又舟車勞頓,小姐,您當真要去嗎?」

  宋六月坐在梳妝鏡前聽著無奈的搖頭,「雲兒,我是去看望爹娘的,如今將軍府發生那麼大的變化,爹娘的書信遲遲沒有寄來,我去探望也是應該的,這路上吃點苦又怎麼了?能有爹娘常年鎮守北疆吃的苦多麼?」

  「話雖然是這麼說,雲兒也知道小姐孝順,但是雲兒就是……」雲兒說著聲音也哽咽起來,這一去北疆起碼得來去都得一兩個月,更別說在北疆待著的日子,這麼長的時間,偏偏她還得打理破景館沒法跟去伺候,這讓她怎麼不擔心?

  眼見著雲兒一張秀氣的臉上,淚水在眼眶裡搖搖欲墜,宋六月輕嘆一聲,將人拉著坐到了身邊,「雲兒,你已經長大了,你看你現在,管理破景館井井有條,還能幫著婆婆打理府中的事務,多好?沒必要把伺候我的事看的有多重,難道你還打算伺候我,跟著我一輩子啊?」

  「為什麼不可以?只要小姐不趕雲兒走,雲兒就能伺候小姐一輩子!」誰知道雲兒倔強的喊著,小姐就是她在這世間除了家人以外最重要的人,怎麼不能伺候她一輩子呢?

  宋六月看著雲兒這麼倔強忠心,心裡也是一陣複雜,她知道雲兒的心思,可她也想讓雲兒有自己的人生,她總不能把一輩子放在自己的身上。

  「既然這樣,那你就該好好替我打理破景館才行啊,我又不是去了北疆就不回來了,你也知道破景館是唯一一個我親自建起來的,我費了多少的心思?若是就這麼荒廢了,豈不是功歸一簣?」知道雲兒的倔強,宋六月只得換個法子安慰。

  好在這安慰法也有用,雲兒雖然還是很難過,但也沒有再抱怨什麼,只是點頭,低聲回道:「雲兒知道,破景館對小姐來說意味著什麼雲兒都知道,雲兒一定會把它打理好等著小姐回來的。」

  看著雲兒還是委委屈屈的,宋六月看著實在心軟,怕自己再看下去到時候給答應了,正打算尋個理由把它支開,就聽外面響起的敲門聲。

  「六月,你睡了嗎?」門外的聲音溫婉柔媚,不自覺帶著一股子魅惑,在戍府能夠有這個嗓音的人除了莫溪沒有其他了。

  「沒睡,你進來吧。」宋六月連忙把人喊了進來,朝雲兒吩咐道:「去準備些夜宵來,我有點餓了。」

  「好。」雲兒乖巧的應下,打開門朝著門外的莫溪點頭示意後便離開了。

  門外的莫溪等人走了後,才邁步走進來,這段時間她太過忙碌,完全忘了莫溪還在府中,這會兒看著她還是像以往那樣明艷照人,心裡倒也心安很多。

  「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嗎?」宋六月示意她坐下後,親自給她倒了杯茶,雖然當初她讓莫溪留在了戍府,可之後因為皇宮的事,她也沒能和莫溪坐下來好好聊過,可她每每見到莫溪,總是會生出一分親近感,也許真的是原身的感情在作祟吧。

  莫溪似是有些靦腆,猶豫了一會兒才不好意思的開口,「我聽府里的人說,你和戍景準備去北疆?」

  「是啊,他去捕獵北疆的雪貂,正巧我父母也在北疆,便也跟去看看。」宋六月順暢的回答,這是她和戍景對外一致的說辭,戍景的身世絕對不能在京都的人知道。

  「是嗎……」莫溪似是有話想說,幾次欲言又止,宋六月也看了出來,垂眸道:「說起來莫溪你來戍府也有幾個月了,這些日子我手頭太忙,沒能多照料你,你可別多想。」

  「哪裡的話?你能收留我在戍府,我已經很感激了。」莫溪趕忙說道,「你忙的事我整日待在戍府還能不知道嗎?」

  宋六月笑道,「那就好,如果你是有什麼新的打算了,還得早點和我說啊,我也能看看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

  莫溪這會兒也聽出她話里的意思來,輕笑一聲,深吸一口氣,坦言道:「其實,這麼說有些厚顏,我想和你們一同去北疆。」

  宋六月一怔,不明所以,「你在北疆有什麼親人嗎?」

  「沒有。」莫溪搖頭。

  「那是有認識的人?」宋六月詫異。

  「也沒有。」

  宋六月疑惑的看著她,「若是我沒記錯,你之前說過你自從進了景閣便一直待在京都吧?為什麼忽然想去北疆?」

  莫溪莞爾笑道:「就是因為在京都待太久了,才想去北疆看看。六月,我在戍府這段日子一直在想往後的日子要怎麼過,是找個良人嫁了過平凡的日子嗎?可我實在太累了,以前在將軍府的日子,我整日都在揣度人心,想要尋個良人實在太難了。」

  宋六月聽她唉聲嘆氣的訴說,也能理解這種感受,莫溪心思縝密,雖有城府心計,但並無壞心,尋常人什麼心思在她面前一眼就被看穿,時間久了,對人類的信任也逐漸降低失望。

  「所以你是想去北疆散心?」宋六月猜想。

  「我不想再這麼下去了,與其一直這樣,藉機會出了京都,也許我能找到我想要的是什麼。」莫溪輕輕說著,她到底還是迷茫的。

  她做了太久的細作,這麼多年來,為了收集情報,她也漸漸對人心失去了原本的期望,尤其是待在這京都,每條街道,每個角落她都能知道發生過什麼,對她來說每看一眼都更加讓她心煩,讓她沮喪。也許走出這個籠子,她真的能知道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