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景謹慎的看了眼御書房,拉著宋六月走到一處僻靜地,「皇帝應該另有打算,此事我們不便插手。」
宋六月頷首,「難道太子真的要造反?這麼輕易就逃了,是凌家幫的忙嗎?」
戍景神情莫辨,「這件事頗為蹊蹺,太子和皇后被處罰,凌家為了避嫌應當不敢這麼明目張胆帶走太子。」
何況如今太子和皇后的仰仗便是凌家,此舉無異於公然和皇上撕破臉,他們應當不至於這麼衝動。
「如果不是凌家,那還能是誰?」宋六月也覺得奇怪,「難道,他還有什麼沒顯身的幫手?」要是這樣的話,那太子手裡的勢力可就真不容小覷了。
戍景倒是知道一些東西,可那只是一點猜測,手裡卻一直沒有證據。
「你知道什麼是嗎?」一看戍景的神情,宋六月一眼就看出戍景的想法,話剛出口,她便反應過來,原來她現在已經對戍景這麼了解了嗎?好像他一個眼神或者舉動,她就能有所感應。
「你還記得皇城後山的那間密室嗎?」戍景聲音幽靜,仿佛即將透露一個天大的秘密。
皇城後山的密室?宋六月當然記得,畢竟那個地方詭異,機關重重,她和戍景好幾次險些喪命在哪兒,她怎麼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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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密室很奇怪,它和皇室的人有關是嗎?」或者直接說,和太子逃走的事有關。
「那是前朝鎮安王的陵墓。」戍景將他查到的線索毫不掩飾,一五一十的說了。
原來,那座陵墓是前朝著名的將軍鎮安王的陵墓,大約三百年前,風起王朝的開國皇帝推翻了腐敗的前朝,統治了天下,那前朝的鎮安王原本是個英勇善戰的戰神,可惜對那前朝最後一任皇帝可謂是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就算前朝皇帝暴戾成性,他雖勸阻,卻也不願離開,更不願投靠風起的開國皇帝,便硬是在皇宮前大戰了三天,死守了三天才最終精疲力竭而死,他雖是開國皇帝打下風起最大的阻礙,可那戰死不投降的精神還是觸動了開國皇帝,最終皇恩大開,還替鎮安王在皇城的後山建立了陵墓,但也僅僅只是將靈柩放在裡面。
三百年過去,除了開國皇帝建立陵墓外,往後的每代皇帝,對那陵墓絲毫不上心,更別說派人去看守,久而久之,那地方便成了荒墓,三百年過去,那地方也成了雜草叢林,旁人更是早已將之遺忘。
「所以,有人發現了那座荒棄的陵墓,將之重建機關,加以利用。」宋六月算是聽明白了,難怪當時那陵墓上寫的都是小篆,原來是前朝的人,還時隔三百年之久。
「不錯。」戍景微微頷首。
「那地方裝的都是兵器和軍甲,而且那些軍甲和兵器看著都是全新的,箱子上也沒有過多的灰塵,顯然是新放的。」宋六月回憶著,當時她就覺得會準備這些的人居心裹測,現在一看果然有人意圖謀反。
「那個地方隱蔽,被人遺忘,又有機關把持,常人根本不易發現,當然是最適合藏匿野心。」戍景不以為然,其實早在他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就知道了,只不過與他無關的事,他向來不上心。
不過對於未知的事,他又必須要掌握所有的有利線索才會安心,以此他才能更好的將所有事物歸到控制範圍內。
他是絕對不會允許超出他控制範圍的人事物出現在他周圍的,除了宋六月,她是第一個讓他覺得看不透,又完全無法掌控的存在。
「會是太子嗎?」宋六月不得不想到他去,如果說當初看到那些東西就猜測有人密謀造反,那現在這局面,太子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
戍景沒有否認,算是默認了,宋六月驚訝道:「你早就知道了?你查到了什麼?」
「也不過最近知道的,之前你讓我去查太子身上的毒源時,偶然看到他身上的暖玉石才確定。」見宋六月又要急了,戍景耐著性子解釋。
「暖玉石?兩者有什麼聯繫嗎?」她一臉不解,因為一個暖玉石就確定那個陵墓里的東西是他所為?
戍景無奈的抬手彈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眼裡的寵溺滿溢出來,「暖玉石當然沒什麼奇怪之處,可暖玉石的形狀和紋路卻和那陵墓里某處的機關很是相似。」
相似的機關?宋六月恍然,驚喜道:「是那個緊閉著的石門?你當時說那個需要信物才能打開,那門上的紋路和形狀也很奇怪。」
「但也只是相似,具體是不是,我還不確定。」戍景想到那塊暖玉石,雖然他有八成把握確定,但凡是有個萬一,除了那塊暖玉石,還沒有完全的證據可以指認聞人哲的一系列罪行。
宋六月只覺得驚詫,沒想到聞人哲的野心竟然這麼大,那麼大的陵墓,沒有五年以上的籌謀是不可能瞞過那麼多的人,做到那麼隱蔽的。
說起來,那個陵墓下確實機關重重,並且大的嚇人,從皇城後山連接到郊外的鳴翠湖附近,足足有五里地遠。
等一下!宋六月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靈光,她記得那個墓穴的入口處是那個聽雨樓的神秘人逃走的地方啊,那如果鎮安王墓室里的那些兵器和軍甲是太子籌備的,那他和聽雨樓又是什麼關係?
「戍景,那個安友林你還在追查嗎?」宋六月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如果太子真的和聽雨樓的人有關,那他手裡的勢力只怕就不是那麼簡單了,而且,她記得聽雨樓的人是知道一些戍景的身份的。
「你是在懷疑聽雨樓和聞人哲有關?」戍景一眼看穿宋六月所想,而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在查的。
「只是懷疑,畢竟他如果真的要造反,手裡沒有勢力是絕對不會實現的,那些兵器和軍甲,還有起兵需要的巨大財力,他總得有渠道獲得吧?」這麼一想,說不定那間打不開的石門裡,裝著的恐怕就是他造反的資金!否則,他不會關的那麼嚴實。
戍景滿意又讚賞的看著她,他傾心的人果然從未讓她失望,竟能憑著那些線索就推出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