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的世子?本質和質子也差不了多少。宋六月心中腹誹。
「既然世子在散心,那我也不多加打擾了,告辭。」她擔心戍景的安全,即使對這世子好奇,此時也顧不上了。
誰知,反倒是風盡歡又叫住了她,「宋姑娘留步,既然在這兒遇上便是有緣,我一人散心也頗為孤獨,若是宋姑娘無事,與本世子聊聊如何?」
宋六月蹙眉看著他,眼前的風盡歡和那日宴會上有所不同,這個人看起來更加的風流倜儻,不拘小節,舉止也有些輕浮,這讓她更加覺得熟悉。
「那世子可找錯人了,世子可是來和親的,隨意和別的女人單獨相處,不怕旁人說閒話?」宋六月耐著性子說道,心裡卻在猜測這世子到底想做什麼。
「那又怎麼樣?和親的人選未定下來,本世子便不能見女人了?何況,本世子是真心欣賞宋姑娘的。」風盡歡兀自說道,看著宋六月的眼睛卻透著深情和欽慕。
這讓宋六月更加覺得不適,臉上的表情也更加不耐,「世子說什麼胡話呢?我早已嫁人,那日宴會上也提過了,世子還是打消念頭,另外選人吧。」
「你是將軍府的嫡小姐,如此尊貴的身份卻下嫁給商戶,這未免太不合常理。難道這其中有什麼隱情嗎?」誰知,那世子卻忽然意有所指的發問。
「你調查我?」宋六月不悅的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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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姑娘的身份和事跡在這京都也不是什麼秘密了,隨便打聽便能知道的事。何況宋姑娘如今也算是名人。」風盡歡攤手無謂的回道。
看來,這人不說清楚還打算糾纏不清了,宋六月心道,「有沒有隱情和世子也沒什麼關係,我已嫁人,便是戍家的人,不會再另嫁他人,世子還是另挑人選吧。」
風盡歡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眼裡閃過落寞和苦澀,但轉瞬即逝,只勉強笑道,「那宋姑娘還真是貞潔烈女了。」
「要是世子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宋六月不帶一點感情,轉身就要走。
「皇上龍體可還好?」風盡歡又將她叫住,這一次卻轉了話題。
宋六月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只見他笑的無辜,「他不是中了七花散?竟然還能安然無恙,宋姑娘你的醫術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高超。」
後面那半句,他說的小聲,像是自我嘟囔,宋六月沒聽清楚,但前面的話卻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你怎麼會……」宋六月恍然大悟,戒備的看著他,「毒是你下的?」
「宋姑娘可別冤枉人啊。」一聽完宋六月的話,風盡歡像是受了天大為委屈一樣叫起冤來,臉上的笑意卻是半點沒減。「平白無據的,怎麼能說是我下的?」
「那你怎麼會知道?那毒叫七花散?我說怎麼那麼陰毒呢。」宋六月沒好氣道,原來這毒還真是雲雍國的人下的!他們還真是膽大包天,在老虎洞裡下毒。
聽出宋六月語氣里的不屑和厭惡,風盡歡臉上的笑意漸漸退去,一雙水潤的眼眸難過的看著她,竟然有些楚楚可憐,「宋姑娘說話可要講證據,我知道這毒是七花散,這毒便是我下的?宋姑娘定罪未免太草率了。」
還在這裡裝!宋六月不屑的看著他,這人還真是千百個樣子,變得可真快!
「那你倒是說說,你沒有下毒如何知道那毒是七花散?」宋六月也不忙著戳穿他,索性陪著他演一演,她倒想看看,他還想做什麼?
「這個嘛……」風盡歡故作神秘,不肯開口。
宋六月嗤笑一聲,「裝不下去了?你們雲雍國的人還真是膽大,在老虎洞裡拔老虎牙。還真不怕牙沒拔到,在這兒全軍覆沒了?」
「隨宋姑娘怎麼說,總而言之,我是知道毒是什麼,包括皇上是怎麼中的毒,是什麼人下的,但毒絕對不會是我指使的。」面對宋六月的冷嘲熱諷,風盡歡無奈的回道。
「狡辯,這些話你還是留著給大理寺的人說吧。」宋六月不想再聽他繼續裝蒜,抬手袖子裡的麻醉劑便甩了出去,卻在藥觸及他身上的時候被他一抬手輕鬆的擋了下來。
風盡歡握著手裡那薄薄的琉璃,那透明的琉璃里裝著的透明液體,並沒有驚訝之色,只是有點好奇的把玩。
「宋姑娘這脾性,還真是說一不二,剛烈的很。只是不知道宋姑娘這是使的什麼暗器?竟是從未見過。」風盡歡笑的邪魅,那雙好看的眼眸里透著的不懷好意溢出眼眶。
宋六月戒備的後退了一步,沒想到這小世子的武功竟這麼高。
「和你無關!你在京都這麼無法無天,就不怕事情敗露?」她感覺到危險降臨,想要撤退,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看來我在宋姑娘眼裡已經是罪魁禍首了,罷了,既然你這麼堅持己見,我也不能再留宋姑娘在這兒了,抱歉。」話音一落,風盡歡眼眸變得凌厲,一抬手,那支原本從宋六月袖口出去的麻醉劑便朝著她飛來。
那速度之快,宋六月避無可避,眼睜睜的看著那麻醉劑下一瞬就會刺破自己的皮膚,要是就這麼被風盡歡帶走,以那變態古怪的人,她定然不會全身而退的。
她心裡為自己悲哀的怒吼,為什麼她每次都這麼倒霉啊!
可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從遠處飛出的一塊石子準確的擊中麻醉劑,力道之大,伴隨著一聲尖銳的破裂聲,那麻醉劑細薄的玻璃就這麼在空中碎成了四分五裂,裡面的液體也灑在了空中。
風盡歡一怔,警惕的看向石子擲出的方向,只見不遠處的大樹上躍下一個人影,緩緩朝他們走來。
「戍景。」風盡歡小聲低喃,沒想到這麼避著了,竟然還會在這兒遇上他。想到他最近在京都埋伏的那些眼線,他眼裡划過一抹戾氣。
宋六月也是後怕的鬆了口氣,轉頭就看到戍景朝她走來,見他安然無恙,她這才安下心來,就說他武功那麼高,幾個殺手也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