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親自手術

  「你,你別說話了,免得血又止不住。」宋六月慌亂的避開戍景的眼神,那雙眼睛裡蘊含的情誼讓她覺得害怕心亂,下意識想要逃避。

  戍景深深的看著她,只當自己突然的告白讓她始料未及,便也不再逼她,反正既然認清了自己的心,他是絕不會再放開她的。

  不管她怎麼想,他遲早會讓她答應的!

  「戍景,你的傷口太深了,我得另行處理。」那血窟窿太深,這一路回來又受了風塵,傷口不能再這麼暴露在外了。

  「好。」戍景也不管她要做什麼,乖順的應下。

  宋六月身子一頓,冷靜道:「由於情況特殊,我得把你眼睛蒙上。」

  戍景深深的看著她,「好,你看著辦。」

  不能一直把傷口暴露在外,只有帶到無菌的環境裡她才能徹底放心,而這周圍完全無菌的環境就只有她的隨身空間了。

  這是她唯一的法寶,一旦暴露,她不敢保證戍景會怎麼想,所以她必須得把他的眼睛蒙上,為了防止掉落,她圍了兩三層還打了個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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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空間後,她扶著戍景走進了空間裡,進去的瞬間,戍景便感到周圍一陣暖流涌動,仿佛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溫室里,讓人身體放鬆。

  空間的室溫會根據外面的環境自動調節,外面嚴寒刺骨時,空間裡便是溫暖舒適。

  「來,躺上去。」扶著戍景走到了治療的台子上,她才轉身在空間裡找來器具,「我得打麻醉藥,你睡一覺,等你醒了就好了。」

  「嗯。」戍景順從的答應,耳朵和手上卻都在感受著周圍的環境,即使眼睛看不到,可他還是敏捷的聽到了細微的「滴滴」聲,這種聲音很特別,至少他鮮少聽過。

  除此之外,身下躺著的地方離地面四尺,雖然柔軟,卻不似被褥迭加的床榻,還有在手臂兩側的兩根長長的類似圍欄的東西。

  不是木料,觸感冰涼光滑,反倒像是玉石瓷器之類。

  沒一會兒,他就感覺到宋六月給他的臉上戴上了什麼東西,他還沒來得及問,便感覺意識漸漸模糊,看來這就是所謂的麻醉藥了,昏睡過去前,他迷迷糊糊的想著。

  等人徹底睡過去了,看著生命監測儀的數據,宋六月一直忐忑的心這才落到了肚子裡。

  「主人,監測顯示,BP980~70,RBC60,失血量600ml,已達中度失血,是否要準備血袋?」小智的聲音適時響起。

  「先備一個,放在溫水裡溫熱。」宋六月仔細的替戍景把受傷地方的衣服剪開後,鋪上手術巾。

  「是。」小智應下後,等宋六月把手洗乾淨,換了衣服的時候,小智已經把血袋調好,放在了溫水中,輸血儀器也已經放在了一旁。

  「病人血型A型,RH陰性,已根據數據與失血情況調配血漿。」小智失真的聲音回道。

  「做得好。」宋六月替他把血輸上之後,才開始動手處理傷口,仔細的清創完傷口,結紮了破裂的血管後,失血的情況才總算是止住了。

  「病人體溫已達37度,有輕微感染現象,是否要調配抗生素抗炎?」縫合到一半的時候,小智的聲音再度響起。

  那生命監測儀上的體溫一攔也在逐漸發生變化,宋六月皺著眉頭,「給他做皮試,根據皮試結果調配。」

  「是。」小智回道,手術台自動開始給戍景做了皮試後,根據結果很快選出合適的抗生素調配了出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在終於上完了輔料,包紮了腰部的傷口後,宋六月才總算慶幸的鬆口氣,還好,沒有傷到脊柱和神經,要是他癱瘓了,她可就真的一輩子還不清了。

  「手術結束,一切指標正常,需觀察半個小時後再行轉移。」小智的聲音一想起,生命監測儀的屏幕便熄滅了,周圍變得安靜,只剩下戍景和她的呼吸聲還能清晰的聽見。

  看著沉睡著的戍景的臉龐,那被黑布蒙上的眼睛,她腦中浮現他剛才的樣子,長嘆口氣。


  每一樣都讓她頭腦發脹,一片混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對她有情嗎?這情只是欣賞作祟的好感,還是情根深種?

  他不在乎周玉對他的情誼,可她看得出來,戍景對周玉是有感情的,否則像他這麼冷漠無情的人,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使者那麼上心。

  甚至,如果周玉願意,也許他也會迎她入府,這樣的話,他對她又真的有那麼深情嗎?她還能再嘗試著去信任一個人,一段感情嗎?

  「主人,手術已結束,需將人喚醒確保意識清楚。」小智驟然響起,似是感受到宋六月低落的心情,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宋六月回過神,將一切失落藏了起來,抬手拍著戍景的肩膀,「戍景,醒醒!快醒醒,已經好了!」

  「唔……六月……」戍景從一片漆黑中醒來,只覺得渾身軟綿無力,身體像是被灌了鉛,更別說運氣了。

  聽著他虛弱的聲音,宋六月解釋道:「已經好了,你的傷沒事了。麻藥效果還沒完全過去,你撐著點,一會兒再睡。」

  「……好……」戍景輕扯著嘴角,想要告訴宋六月他很好,可惜力不從心,就連聲音也小的像是做夢囈語。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還好沒傷到神經和脊椎,要是傷到了,我看你躺一輩子床,坐一輩子輪椅你上哪裡後悔去!」提起這件事,宋六月就忍不住抱怨。

  「呵,你沒事……就好。」戍景卻半點不惱,有的只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慶幸宋六月沒事,慶幸她還在自己身邊。

  這話一下又攪亂了宋六月剛剛平靜下來的池水,她嘟囔道:「你不擔心你的傷,只管我有沒有事?你真的是戍景吧?不會受了傷魂穿,換了個人吧?」

  戍景沒聽懂宋六月的話,不過他卻能從語氣想出宋六月臉上又是責備又是抱怨,又是挖苦糾結的表情,這讓他忍不住覺得有趣,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