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太子駕到

  話音剛落,戍景已經飛躍到她面前,不等宋六月反應,他眸色凌厲,長臂一攬,一把將宋六月攬入懷中。

  「主子小心!」殘神色驚恐,一刀砍下敵人,就要往這邊沖。

  「宋六月!你去死吧!」宋元明咆哮著喊道。

  宋六月只覺得天旋地轉,戍景將她牢牢護在懷中,下一瞬,宋元明那張猙獰扭曲的臉映入宋六月的眼中,那眼裡的恨近在眼前,讓宋六月毫不懷疑他會把她千刀萬剮。

  「唔!」耳邊是戍景痛苦的悶哼,護著宋六月的手臂有多用力,宋六月知道,他就有多難受。

  「戍……戍景……」宋六月感受著戍景身體的輕微顫慄,那不穩的呼吸越來越粗,聽在宋六月耳里讓她驚懼,讓她心悸。

  她的眼眶漸漸濕潤,眼看著宋元明自戍景腰間抽出長槍,淋漓的鮮血瞬間灑滿了兩人站著的大理石上,而戍景在她的眼前,腳下越來越不穩,臉色蒼白著在她面前倒了下去。

  怎麼會這樣?他不是內功深厚,武功蓋世嗎?明明他就可以躲過去的,明明該受傷的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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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殘和蓮驚駭,憑著渾身武藝和御林軍拼了,一路殺到戍景和宋六月身邊,擋在他們身前護著。

  宋六月急忙扶著戍景半跪在地,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嘴角噙著的血跡,還有腰上流不斷的鮮血,都揪緊了宋六月的心。

  「你,你你撐著,我會,我會救你的。」她的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腦子裡空成一片,竟連止血包紮都給忘了。

  見她神色慌亂,哭花了眼睛,戍景緊皺的眉頭下,那雙鳳眸里柔情似水的情意和慶幸深深的看著她,竟讓宋六月更是心慌,拿著藥的手也忍不住的發抖。

  「別慌……我沒事的。」戍景溫柔的安撫著,若是以前這點小傷,只需把血止住,他還能繼續殺敵,可現在看著宋六月緊張慌亂的樣子,他倒也樂的示弱不起。

  「大膽宋元明!咱家喝令制止,你竟枉顧指令,任意妄為!當真是藐視皇威!來人!把他給咱家帶下去,聽候娘娘和聖上發落!」

  蘇公公帶著人連忙上前,一看戍景受了重傷,氣的臉色發黑,指著宋元明就開罵,該死的廢物!險些壞了正事!

  話一出,周圍的御林軍楞了一下,隨即紛紛上前將宋元明抓獲。

  「蘇公公!你這是失心瘋了吧?這可是闖宮的逆賊!就是輪第處死也不為過!」宋元明不敢置信的喊道,就算沒殺了宋六月,傷了戍景那也是為除逆賊,對聖上忠心!憑什麼抓他?

  「住口!你這蠢貨!」蘇公公恨得牙痒痒,「壞了正事還敢邀功!你有幾個膽子?帶下去!」

  「我不服!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宋元明不甘心的大喊,就算被帶下去,老遠也能聽到他的喊叫聲。

  等人走遠了,蘇公公這才迎上去,苦著臉,「戍景,你可當真是膽大妄為!你可知道闖皇宮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戍景冷笑,「皇宮?我看是土匪窩吧?試問這天下哪裡有皇室不由分說,將良民百姓綁進宮中,害人性命?」

  「放肆!你這是真不怕死嗎?」蘇公公喝道,「誰說帶她進宮便是要害她?若要害,她還能有命活到現在?」

  「哼,難道我這腰上的傷是作假?」戍景厲聲道,一手護著宋六月,雙眼發紅,「我不管你們打的什麼主意,敢綁我戍景的人,我絕不放過!」

  「宋元明那是不顧命令,自行行事!怎能怪到皇家身上?」蘇公公奉了淑妃娘娘的旨意,不好過於怪罪戍景,這要是換到旁人,早就人頭落地了!

  「行了!」宋六月終於替戍景止了血,他傷口太深,必須從裡到外清創縫合,若是再拖下去,傷口感染就更麻煩了。

  她起身憤憤的盯著蘇公公,「去告訴淑妃,不管她想做什麼,用綁我的方式我是絕不會答應的!現在就給我配馬車,我現在就要回府!」

  「喲,我這是走岔了道,沒趕上好戲啊。」一道冷嘲熱諷隨著一身暗黃五爪龍紋的錦袍的出現響起,他容顏俊朗鋒銳,可那雙眼睛卻處處透露著深邃的算計和陰謀詭計。

  「參見太子殿下!」周圍的御林軍齊刷刷跪地。

  太子?宋六月挑眼望去,那男子雖身形欣長,長相俊朗,可惜那鋒利上揚的眼尾讓人怎麼看都滿肚子的壞水,眼神也似狼一般,透露著不懷好意。

  太子聞人哲,凌皇后的嫡子,可惜凌皇后母家權勢太大,這太子自幼便不得皇上聞人玄遠的喜愛,而凌皇后家的嚴格教育,也讓聞人哲越發的野心勃勃,加之對聞人玄遠的怨恨,他可就等著自己父皇咽氣之後登基上位了。

  戍景對這些了如指掌,對這聞人哲也沒什麼好感,可看他這麼不懷好意的出現,他戒備心起,緊緊的盯著他。

  聞人哲感受到他的目光,那戍景雖只是一介商戶,可渾然天成的霸氣和那深邃的眼睛,竟讓他都生出幾分膽怯和寒意。

  笑話!不過一個商戶!看來他今晚是喝的太多了,想著,他眉梢上揚,「人家說的可沒錯啊,無故綁人到宮裡,淑妃娘娘莫不是恃寵而驕真以為父皇不會怪罪她?」

  「太子……」蘇公公欲言又止,這太子殿下來的還真是湊巧,怕是一得了消息便趕過來吧。

  「沒聽到人說嗎?讓給她備馬車,萬一這人死在宮裡了,恐怕淑妃娘娘更不好過了吧?」聞人哲陰陽怪氣的笑道。

  蘇公公兩方為難,若是放宋六月走了,他如何向娘娘交代?可若是不放,這太子定會藉機為難,到時候娘娘只怕更加如履薄冰了。

  「夠了!你到底備不備馬車?」宋六月忍無可忍,戍景的傷勢拖的越久越不利,她可沒心思在這裡聽他們明爭暗鬥。

  「聽到了嗎?蘇公公?」聞人哲冷笑著走上前,「治傷要緊,少夫人?不若坐我的馬車出宮?去!把本宮的馬車帶來,無比送戍府少夫人和戍少爺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