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的時候不吃什麼時候吃?」宋六月理直氣壯道。
眼見著氣氛又要膠著,雲兒正巧從外面進來,見著戍景也在,欣喜的笑道:「少爺回來了?快來一起用膳吧,我家小姐可是備了兩份餐具呢。」
「就你話多是吧?我看後廚也是忙的團團轉,你倒是在這兒清閒。」被雲兒這麼一說,宋六月頓時臉色潤紅,嗔怒的罵了一句。
雲兒也不懼,將飯菜一一放好,「好,小姐嫌雲兒在這兒礙眼,雲兒便去後廚轉轉。少爺,小姐便是這刀子嘴豆腐心的脾氣,您快些入座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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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趕忙提腿走人了,生怕宋六月再發怒。
跑的還挺快。宋六月腹誹道,瞥了一眼戍景,後者眼神玩味的看著自己,她也懶得端架子,彆扭道:「你戍少爺還有站著看人吃飯的癖好呢?怎麼著?還得我端過去親自請你唄?」
「若是如此,再好不過。」戍景憋著笑意,也跟著打趣道,不過下一刻就趕在宋六月翻臉之前坐了過去。
算他識相。宋六月心中哼道。
「我那玉石床你用著如何?」用飯間,戍景眼裡含著淡淡的期待問道。
宋六月手上一頓,默然的看了一眼戍景,沒有回話。
戍景也不急,只含笑循循道:「那可是尋遍萬水千山才弄來的,冬暖夏涼,最是適用練功。」
「所以呢?」
「比你那木床可好不上,你就不想和我一起睡?」戍景繼續暗示。
宋六月木然的看著他,「大白天你耍什麼黃腔呢?」
「什麼?」戍景楞了一下,沒太聽懂宋六月的話。
「要是你送我的話,我倒是很想試一下,要是和你一起的話,那我還是睡我那小木床吧。」宋六月冷漠說道。
戍景眉頭一皺,「你到底想怎麼樣?」她就這麼不想和他同床共枕?
「不想怎麼樣。」宋六月抿著唇,眼看著戍景臉色又沉了下來,那雙眼裡除了慍怒,甚至還帶了點猛獸受傷的丁點難過。
她嘴裡的話頓時堵塞在喉嚨,轉了好幾個轉後,無奈道:「你……黑堯街的事是不是你在插手?」
她想了想,為了避免爭端,只好把話題轉到了宋海明那件事上。她知道戍景在想什麼,可她卻過不了心裡那道坎。
戍景沉默的看著她良久才幽幽道:「你既然猜到又何必再問?」
宋六月欲言又止,這兩日她倆鬧著彆扭,她嫌煩心都刻意避著戍景,他卻在背後默默替她謀劃,保駕護航著。
若說她心裡沒點感動,那就真是鐵石心腸了。
「……謝了。」她猶豫半天,真誠開口。
戍景看了她半剎,最終輕嘆一聲,「罷了。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玉石床你用著。現在天越發冷,你的身子受不了凍。」
宋六月張了張嘴,其實這副原身的身子,因為以前發育時期受的那些苦,身子落了不少的病根,但在她這些日子的調養,加上戍景教的內力護身下可以說重塑健體,可有些刻入骨髓的病根還是沒辦法徹底改善。
比如,她以前在刺骨的寒冬凍壞的身體,現在怎麼養都不能受寒,一旦受寒便渾身刺骨難受,又疼又僵,手腳更是常年冰冷的,只有靠著體內的那點內力才能迴轉些許暖意。
而這些,戍景早在當初教她學武之時便一清二楚。
「不用了,你給我收拾一間屋子出來就行。」宋六月訕訕道,她還真不好意思自己用。
「話既放出,概不收回。」戍景語氣冷淡。
「那你呢?」
戍景沒有回話,蓮在一旁小聲道:「少夫人不必擔憂,游景院的書房收拾一下,便能講究著就寢。」
「書房?可是書房四處通風啊。」宋六月下意識的擔憂,夏日還行,這要入冬了可不好受。
戍景挑眉,眼裡多了一絲期盼等著她的下文。
「你記得多帶點被褥。」宋六月雙眸閃爍著真誠的囑咐,完全無視戍景瞬間拉下的臉。
寂靜夜空下,宋六月獨自窩在玉石床里,鼻間縈繞著戍景身上那獨有的沉香木,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玉石上還殘留著戍景身上的溫度,就好像他與她同床共枕一樣。
這麼一想,她心跳加快,臉上更是溫度加劇,好在夜裡漆黑,不然定是早已紅了一片。
胡思亂想些什麼?宋六月使勁搖了搖頭,閉上眼睛,放空思緒,很快便沉睡過去了。
相安無事的過了兩日,關於宋家的傳聞越傳越廣,很快就遍布了京都,這其中自然有戍景的推波助瀾。
這麼大的動靜,又是在天子腳下的京都,很快消息便傳到了皇宮裡,宋六月坐在戍府聽莫溪說著幾日宋家的狼狽和混亂。
「黑堯街的事驚動了聖上,停了宋海明的職,還派了專人去暗查黑堯街的幕後主使,最近京都的巡查軍隊嚴陣以待,夜市也停了。」影立於宋六月跟前,將最近的形勢一一報備。
「禁了夜市?」宋六月詫異,就算上面要查黑堯街,何必要宵禁,還派了那麼多巡兵巡街,實在有些奇怪。
「是。屬下也是剛得到的消息。」影如實說道,雖然這確實有些古怪,不過他並未深想。
「既然黑耀街的事被查了,上面肯定不會只給宋海明停職這麼簡單,莫溪呢?她怎麼樣了?」宋六月也不再多想,只惦記著莫溪。
「宋海明被停職調查,宋家也是方寸大亂,她暫且平安無事。」
宋六月鬆了口氣,雖說按照她的法子莫溪一定能拿到賣身契,可難保宋家不會為難她。
「你這幾日不要跟著我了,我在破景館和戍府之間來往,不會有什麼危險,我另有事讓你做。」若是讓影暗中保護莫溪,她也能放心不少。
可惜,影猶豫了一下,為難道:「少夫人,若您真的擔心莫姑娘的安危,屬下會另尋人暗中保護,屬下奉少爺的命,決不能離開您的身邊,恕屬下難從命。」
「你!那你現在就下去派人!」宋六月一時語塞,這戍景手裡的人還真是一根筋的死腦筋,除了那個蓮,個個都唯命是從,不知變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