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另有苦衷

  莫溪一怔,被宋六月眼裡的真摯和堅定震懾到,雖然知道這丫頭變化極大,可今日一見,才發現何止是變化太大,簡直就和變了一人似的,以前的她,可不會有這樣的眼神。

  「你如此真是不同以往了,看來戍府當真是沒有虧待你……我的事你不必擔心,我的本事你也不是不清楚,只要宋家不倒,我總有個去處的。」莫溪笑道。

  她何嘗不想離開宋家?她早就受不了宋海明了,可沒有密令,她擅自離開就是違抗,等待她的,可是比宋家十幾倍對的懲罰。

  宋六月不明白她的心思,只當她另有苦衷,便也不強求,「總之我說的話你記著,只要有需要,你便隨時到戍府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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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她認真的神情,莫溪心中划過異樣的感動。

  其實,在將軍府時,她對宋六月的幫扶不過是於心不忍,惻隱之心,從未想過在那個膽小怯弱的孩子身上得到什麼報答,可今日卻聽到她將她放在心上,心裡終究是有些感觸的。

  「放心吧,我會的。」莫溪也難得收起玩味的笑意,語氣鄭重。

  聊了一會兒,破景館的客人也相繼減少,戍景忙完了手頭的事後,見宋六月這會兒還未回來,便命人準備馬匹,親自去接。

  一進門就聽到雲兒報備,她和將軍府的莫姨娘在後院敘舊。

  「莫溪?主子……」殘一聽就感到不妙,注意著戍景的神情。

  戍景卻是並不在意,只示意殘冷靜後,便兀自進了院子,隱約聽到屋子裡由遠到近的說笑聲。

  「在聊什麼?」戍景狀似無意的走進去,一眼便看到宋六月和莫溪相談甚歡,他跨步走到宋六月身邊,親密的站在她身側。

  「你來的還真巧,這是我之前在將軍府的恩人莫姨娘。」見戍景這般親密的動作,宋六月雖然感到害羞,但還是大方的介紹。

  「原來如此,你的恩人那便也是與我有恩的。若是有什麼需要,可直接去找戍府的人。」戍景大氣的開口,言語裡都帶著對宋六月的溫柔和情意。

  莫溪自然是見過戍景的,看著眼前這氣質突出,器宇軒昂的人,她想起自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和攝人的氣場,不免嚴肅以待。

  「那便多謝戍公子了。」對於戍景,莫溪一看到便自心裡感到發憷,只覺得眼前的人怎麼看怎麼不簡單,也不知道六月這丫頭跟著他到底是福是禍。

  戍景到了,莫溪也不想再繼續待下去,和宋六月打了招呼後,便準備走了。臨走之前,想起了什麼,又讓下人將剛才店裡的玉琴拿了過來。

  「這個玉琴,你方才便看中了吧?不然那姓高的小姐也不會如此胡攪蠻纏。」莫溪說著,將那玉琴遞給了宋六月。

  「你這是做什麼?」

  「收著吧,權當做重逢的見面禮。」莫溪鄭重的說道,怕宋六月拒絕,她又繼續說道:「再說了,你如今嫁的如此好,往後我需要你幫襯的地方可多著呢。」

  她既然這麼說了,宋六月要是再推拒就顯得矯情了,「可是這玉琴做出來不容易,你得這塊玉也不容易。」

  「既然莫夫人如此大方,禮尚往來,也不能讓你空手回去啊。」戍景說著,使了個眼色給殘,後者會意的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了戍景。

  「這也是我們六月的一點心意,你且收著。」戍景將盒子遞給了莫溪,言語裡都是不容拒絕。

  「……那便多謝六月和戍公子了。」看著戍景那一副她不收就走不了的氣勢,莫溪無奈只得將盒子收下,也不打開看,轉手就交給了身邊的婢女。

  「莫姨娘……我會等你回信的。」宋六月出聲叫住莫溪,眉頭微皺。

  莫溪不明所以,只點了點頭,便起身走了。

  「你與她說了什麼?」戍景挑眉,聽六月這意思,他沒來之前,她們定然談了什麼。

  宋六月看著莫溪離開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氣,「她在宋家過的並不好。」

  「何以見得?」

  「她的身上有很多外傷和淤青,有的已經有些日子了,有的是新添的,除此之外,她的身體素質也不是很好……」宋六月輕聲說著。

  其實還不止這些,莫溪的身體受到的那些創傷,絕對不是一時半會造成的,可她身上的很多傷卻是新添的。

  戍景眼神微變,「你的意思是,宋海明虐待她?」

  「很有可能吧,像宋家的那些人,高興的時候把人當寶,不高興了就可以欺凌辱罵,把人當發泄怒氣的工具,莫溪說到底只是一個寵妾,還是青樓出身,在宋家更是沒什麼說話權。」說到這個,宋六月嘆了口氣,宋家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可是青樓出身的女子多是心思敏銳,多的是為人處事的法子,應當不至於如此羸弱受人欺凌。」戍景篤定說道。

  莫溪好歹是他景閣訓練出的人,就算深處深宅大院,蠱惑人心,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怎麼可能任人如此欺負?

  聽了戍景的話,宋六月一怔,反應過來景閣對這些事一清二楚,無奈笑道:「要是之前在將軍府,她在三房確實是頗有威風的,可現在宋家被我攪和的一片混亂,怎麼可能安寧的下來,這個情況下,她就是再能穩固人心,那也沒了用處。」

  戍景皺了皺眉頭,自從宋家分了家之後,他對宋家的關注自然沒了以前多,無非是讓人時常監視著他們會不會對六月不利,若是如此的話,莫溪的處境確實會大不相同。

  「那你現在是如何想?你想把她帶出來?」戍景一眼看出六月的心思,若是以她所說,莫溪對六月有恩,又是他景閣的人,他自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我想有什麼用?還得她自己願意才行啊。」雖然不清楚莫溪為什麼現在還不願離開,不過各人有各人的想法,誰知道她有什麼顧慮呢。

  戍景見狀,心中已有了數,勸道:「此事她若真的需要你,定會親自找上門來,你有這個閒工夫操心,不若跟我去一個地方。」